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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梦难辨 梦回阎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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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单地寒暄几句众人同梅娘前去。
萧笙微微侧头,同旁边的舞惊鸿道:“鸿儿,你和南升先在村里转转,记得调查异象,有情况及时到酒楼与我回报。”
“是,师尊。”舞惊鸿向萧笙行了一礼,牵起齐南升的手走开了。
梅娘还在喋喋不休:“我同你们说奥,村里的人都可热情了,宴会之时各位仙君可千万不要和我们客气...”
卿墨望望周边,心生疑虑,这地方百姓安居乐业,根本不像闹过邪祟。
越是疑惑,越是得不到解答,卿墨就愈发燥热,于是一会儿挠挠头,一会儿拍拍肩,一会儿用手扇风。
“卿尘故,你可有不适?”
“回师尊,弟子没有”
“那就别跟个猴子一样上蹿下跳,好好走路。”
卿墨:“......”
他在萧笙看不见的地方白了他一眼,小声嘟囔:“要你管。”
突然,一声嘶吼划破长空:“仙君,仙君!救我!”
声音是从他们身后传来,转过身,一个浑身脏兮兮,泪流满面的孩子映入眼帘,他身后有一群村民追着。
“仙君!仙君!救我!救我啊!”那男孩眼里满是惊恐和渴望。
眼看就要被追上。
萧笙轻功掠起,抬起右手,道:“怜生,接令!”
荧紫色光辉环绕在他指间,刹那,一把玄银长剑出,剑柄出是一蝴蝶图案,花边点缀。
怜生,卿墨不知道见过多少回了,几次在练完剑回“蝶恋”居时,总能感受到一阵强风袭来,萧笙不知何时,已然出现在他背后,没等他反应过来,怜生就已经架在他脖子上。
反复几次,卿墨也终于有了洞察剑气的能力,能很好的闪躲剑招。每每看到这些长进,萧笙也会微微一笑,但也只是极微的,他不能让卿墨注意到。
恍惚间,萧笙已拦在小儿前,银剑寒光凛冽,寒气逼人。
“诸位为何要盯着一小孩不放?”
一村民说:“我劝......”突然,他看了梅娘一眼,又立即闭口不言。
这一动作被卿墨和楚夜阑捕捉到,两人互看一眼。
梅娘又一扭一扭地走了过来,轻轻拍了拍萧笙的手,道:“呀,萧仙君,不必动剑啊,这是我们村的一孤儿,很调皮,喜欢乱跑,大家这也是照顾他,想要带他回去吃饭,现在遇上梅娘我,我会带他去酒楼好吃好喝的,都散了吧散了吧。”说着,便要伸手去牵男孩。
男孩躲开了,顺势拉上了萧笙的左手,用他的手挡着自己,他才到萧笙的膝盖
众人也纷纷散去。
萧笙收了剑,蹲下来,摸了摸男孩的头,微微一笑,那双桃花眼弯起来很好看,很温柔,他柔声道:“小弟弟,你叫什么名字呀?”
那男孩警惕地向四周看,并没有回答。
萧笙能感觉到男孩的不安,于是拉起男孩的双手:“别担心,有我在呢。”
卿墨再旁边不住的翻白眼,这个握瑾怀瑜的萧仙君,不过人前一套背后一套罢了
可小孩就像吃了一颗定心丸一样,盯着萧笙的眼睛,说:“我...我叫小九儿。”
“那小九儿和梅娘一起走好不好?”
小九儿立即像触电一样,猛地挣开萧笙,往后退了好多步。梅娘瞪了他一眼,随即又换成了笑嘻嘻的样子,“没事啊,各位仙君随我来吧,小九儿就拜托萧仙君了。”
说完,又一扭一扭走开,领路去了。
萧笙走到小九儿身旁,道:“那小九儿跟哥哥走,好吗?”
小九儿点了点头,然后又低头不语,于是萧笙牵起他的手,慢慢地,一步一步地陪着他走。
此时卿墨已经随着梅娘走了,但也时不时回头看看萧笙这的情况,好巧不巧,萧笙正盯着他。
“卿尘故,过来一下。”
接着卿墨就小跑着来了。
“你问一下梅娘这里有没有药铺,小九儿身上有好多伤。”
这话不假,卿墨也注意到小九儿膀子上已经被鞭子抽的皮开肉绽,脸上也一道道红印子,错综复杂,全身像是在泥地里打过滚一样,没有一件完整的衣服,头发散乱,瘦骨嶙峋。
若是帮萧笙问,卿墨肯定是不干的,但眼下,一个如此可怜的孩童伤成这样,搁谁谁良心过不去,于是卿墨未行礼,就跑向了梅娘。
“梅娘,这村子里有没有药铺?”
梅娘奇怪地看了他一眼,问:“仙君找药铺做什么?”
卿墨道:“是这样的,我师尊前几日除魔,身上有多处皮外伤,想让我帮他配点药。”
卿墨没有说实话,他从刚刚起就已经怀疑梅娘了,小九儿绝对不像她所说的是孤儿,更不用说村里人照顾他了。
哪个照顾人是用鞭子伺候的?
梅娘又堆上笑脸:“原来是这样啊,从那边走,过三个屋子向左拐,一直往前走就能看到了,”她指着自己右手方向说道,“还有,我们这的医馆就挨着药铺,可以带着你师尊先去那看一下。”
“多谢。楚长老,凌微凉,我先带我师尊去药铺,你们到满月酒楼等我们。”说罢,行礼离去。
“下次记得叫凌师兄!没大没小。”凌沉还不忘喊上一句。
秋季傍晚来的很快,晚霞映在天际,绯红光晕中透着金色华光。
卿墨步入医馆,这里有一种独特的熏香,是花的气息,清淡幽雅。他看了看四周,着实吃了一惊,这里实在是与村落差太远了吧。
石砖石墙,宽敞广阔,碧色灯光晕染着黑压压的岩石,显得压抑,幽静。
这哪里是一个医馆,分明是一座宫殿!
身后传来一声:“陛下,该登基了。”
卿墨猛地转身,却发现自己站在高台上,身后有一宽大石椅,红布挂在扶手出,红毯更是从高台上铺到宫殿大门前,足足三百尺大殿两侧是一排排碧色华灯,照亮了高台下方。
“吾王万岁万岁万万岁!”
卿墨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不知何时已经变成了黑红色玄衣。
他明白了,这根本不是什么医馆,这是阎罗殿啊,是他曾经登基的时候。
怎么回事?自己不是在勾魂镇吗?为何是地府啊?
卿墨回过神来,他跌坐在石椅上,揉着眉心,想理清楚是怎么回事。忽然,小腿一紧。
他睁眼,对上一个双目暴突,眼神凶戾,血污纵横的一张脸,他正抓着卿墨的腿往上爬,他半个身子都是烂的,拖在地上。
喃喃道:“疯子,还我命来...还我命来...”
紧接着一张张脸出现在黑暗中,有的面部溃烂,不忍直视,有的被生剥了皮,血肉模糊,还有的蒙着红纱,而面纱下是森森白骨...
这些都是祁暮雨杀过的人魂,都是被幽冥狱火焚烧,伤害过的脸面
卿墨满脑子都是,祁暮雨你当真是个疯子,做鬼做了几百年,还是改不了你疯的本性,现在好了,找我索命来了,我咋办啊。
想着想着,人群,不应该说是鬼群便愈发张牙舞爪起来,不断地向上攀着。
卿墨用力抽开腿,整个人蜷缩在石椅上,双目紧闭,双手捂着耳朵,颤抖着
这都是个什么事啊,祁暮雨那疯子干的事算我头上干嘛?
还有轮个回怎么连我性子都换了?我害怕做什么?
可那种由内而外的恐惧是真实的,是撕心裂肺的,是濒临崩溃的。
终于卿墨忍不住叫了起来
“不是我,不是我!你们都滚远点!别过来!不是我...”
可谁又听得见,谁又会答应他呢?
最后,他双手抱膝,缩在石椅的一角,在庞大的石椅上显得很渺小,很怯懦。就如祁暮雨小时候,被同门欺凌,被父母厌弃,被天下人冤枉。
他也说过不是我,可谁又听呢?
直到后来,他双手沾满鲜血,眼里满是杀气,说一不二时,他就永远失去讲“不是我”的资格。
像是突然的绝望,他任由那些死人,那些魂魄撕扯着。
喃喃道:“谁...能救救我。”
眼前一片黑暗
死寂。
“卿尘故,卿尘故!醒醒!”
有人在唤他,他挣扎着想爬起,可终是没有气力。
“卿尘故!卿墨!小墨!”
卿墨睁开了眼睛,光线昏暗,不刺眼,恍惚间,一张绝世容颜映入眼帘。
“这是哪家的姑娘?生的那么好看。”
那人没说话。
等卿墨缓过神,再定睛一看,他怔住了。
眼前这人是萧怜瑾!!!
是他师尊!!!
而他,与其说是躺在床上,不如说是躺在萧笙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