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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Fly.7 天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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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原清终究还是上场了,她机械地跳着已经熟记于心的舞步,仰头时看见追随着她的白色舞台光,好刺眼。
她想起那天晚上没翻过去的墙,想起在鹤渡背上看见的满街的霓虹灯,想起那幢又像酒馆又像鬼屋的小洋楼,想起沈笛的眼神,想起出逃那首歌的歌词,想起那把贝斯。
眨了一次眼,脑子里就只剩下昨天练习室镜子里因为腿伤跳不好舞的自己,直到跳完整支舞,贺原清感觉自己仿佛还在与昨天镜子里的自己对视。
她谢完幕后回到后台等待消息,却看见鹤渡还等在那里,垂着头在玩手机,听到动静就抬起了头看向贺原清。
“还在这里干嘛?”贺原清慢慢地收拾好自己的东西,终于转头和他对视,平静地,毫无波澜地。
“等你一起去吃饭。”鹤渡理所当然。
“不用了,我五点过后不吃东西。”贺原清看了看手机,五点零八分。
“那就去喝杯晚午茶,茗楼新到的茶叶喝起来甜甜的,女孩子应该喜欢。”
“我不喝茶。”
“那……”
“如果是要道歉的话就不用了。”鹤渡还没说完,贺原清就打断到,她转头看向正在直播舞台的大屏幕,
“当然,如果我没有拿到金奖的话,我在C市的这一段时间里你就别想好过了。”
“Freedom ?呵。”
贺原清轻笑一声,没再看鹤渡,她的眼睛直直地盯着那块大屏幕,盯着里面正在念词的主持人,直到主持人念出“金奖得主,贺原清。”的时候,脸上才显现出了温和的笑容。
“看来今天你可以去买注彩票。”
贺原清理了理裙摆,径直往舞台上走去。她笑着从评委手里接过金色的奖杯,听他们赞美今晚穿着白裙的她宛若一只在仙湖里起舞的天鹅。
回来的时候鹤渡已经走了,贺原清放下手中的奖杯,呵,天鹅,眼睛解脱似的闭了一下,再睁眼时又是一潭死水。
手机响了,贺原清不用看也知道是谁打来的,
“喂妈妈~”
“……”
“嗯嗯,是金奖的。”
“……”
“不用啦,我都已经那么多首饰了,不过喜欢的包包倒是有几个诶。”
“……”
“嘿嘿,就知道妈妈最疼我啦。”
贺原清笑嘻嘻地挂掉电话,嘴角一下子就垮了下来。
要是真的是个只知道向妈妈索要漂亮包包的草包就好了。
……
贺原清觉得自己可能真的是疯了,半小时前看见鹤渡请求最后帮个忙的短信时她还嗤之以鼻,可现在她刚从出租车上下来,走进了那条通往小洋楼的小巷。
她明明连新的琴谱都还没练完。
就当是最后一次吧,最后一次,再也不要来这里了。
她穿过那条小巷,远远看见本该灯光昏暗的小洋楼那里有什么东西闪得晃眼睛。
“小清!你来啦。”
宋青阳看起来应该还不知道鹤渡和她之间发生了什么,哒哒哒跑过来塞给她一个打火机。
“快来放烟花啊!”宋青阳兴高采烈地拉着贺原清跑回小洋楼前面的院子里。“这可是鹤渡去买的烟花,你是不知道让他动一下有多难。”
贺原清拿着打火机有些不知所措,她已经好久没放过烟花了,现在她甚至不知道该用什么姿势去点火才不会显得她没见识连烟花都没放过。
“放一个吧,不是挺喜欢烟花的吗。”鹤渡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一转头看见他提着一大包外卖走过来。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烟花的。”贺原清已经快习惯鹤渡各种不按常理出牌的行为方式了,好像他们已经认识很久了,竟然也没有太多惊讶,更多的是疑惑。
“你朋友圈背景是迪士尼的烟花。”
鹤渡走到贺原清面前,递给她一根热狗,面色凝重,“我之前不知道你要参加舞蹈比赛,抱歉。”
贺原清接过热狗,在鹤渡眼前晃了晃,“所以…请我吃饭就这?”
鹤渡知道贺原清好了,又恢复成了往日的嬉皮笑脸,“贺原大小姐就是想要星星我也去摘。”
“哇塞鹤渡,你怎么就买一根啊,我可不干了昂!”宋青阳跑过来抢鹤渡手上的外卖袋子,被鹤渡身子一歪给闪开了。
“边去,这是给我们贺原大小姐的御膳。”鹤渡说完还假模假样地双手拿着外卖递给了贺原清。
贺原清怔了一下,此刻,眼前,鹤渡笑咪咪地喊着她大小姐,背后是被宋青阳一下子全点完喷涌而出的烟花瀑布,连带着贺原清觉得自己也变得流光溢彩了。
“绮哥!如果我喜欢的人给我表白时也给我放了这么漂亮的烟花就好了!”
贺原清还怔着,好久没看到这么多烟花了,烟花映在鹤渡眼睛里,她想,是不是此刻她的眼睛在鹤渡眼里也是亮晶晶,他会不会也觉得这个场景挺像告白。
宋青阳刚才放烟花兴奋过了头,腿又肿了去了医院,沈笛陪着去的,留下鹤渡陪贺原清在一楼吃外卖。
灯光依旧昏暗,空白的墙上投映了电影,桌子上摆满了各类油炸外卖和膨化零食,贺原清从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如此放纵,鹤渡拿出烟盒时她也抽出来一根。
她熟练地点火,放到嘴边吸了一口,吐出来一个漂亮的烟圈,再转过眼来看着鹤渡,他一直望着她的,从余光里面感受得到。
“知不知道你现在这样很迷人。”
“我不是一直很迷人吗?”
她的眼睛就算在暗处好像也能折射得了光彩,灼灼地看着鹤渡,烟雾环绕在她的周围,红唇轻飘飘地吐出这句毫不谦虚的回答。
她撑着手向前倚身,慢慢靠近鹤渡,他的唇边痣慢慢地清晰在她的视线内。
鹤渡任由贺原清靠近,看着她那双灼灼的眼睛离自己越来越近,看着她漂亮的红唇慢慢贴近。
气氛越来越浓稠,电影还在放,光影投在他们俩身上,贺原清此刻眼里只有鹤渡嘴边那颗痣,她慢慢靠近…
手机突兀地响起,一下子惊醒了贺原清,她望向刚才被自己扔到地毯上的手机,屏幕在昏暗的客厅里冒着刺眼的光,振动顺着地毯绵延过来。
她翻过身拿起手机,上面显示的是此刻她最不想看到的名字。
妈妈。
她示意鹤渡把电影暂停,接通了电话,听到了此刻她最不想听到的话。
“记得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