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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Fly.6 出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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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台前是音浪翻滚的人潮,后台的贺原清却蹙着眉一脸严肃地质问鹤渡,
“我只答应帮你一个忙,你骗我来这里什么意思?”
鹤渡穿着松松垮垮满是破洞链条的演出服对着贺原清双手合十拜了拜,“姑奶奶,歌都是你录的,好人做到底,拜托拜托。”
贺原清看着鹤渡这副样子,不知道为什么又鬼使神差地接过了他手中提着的演出服袋子,她勾着袋子在鹤渡眼前晃了晃,
“最后一次。”是在对鹤渡说,又好像是在对她自己说。
“要化什么样的?”化妆师是个酷酷的姐姐,嘴角叼着鹤渡刚递给她的烟,给贺原清打着底。
“越浓越好。”
姐姐说到做到,浓重的眼影整体保留了上挑的走势,但是模糊了眼睛独特的轮廓,似乎从贺原清的要求里品出了点什么,姐姐又弄了个金色假发给贺原清戴上,扎了个双马尾,用黑色丝带绑了两个蝴蝶结,最后扔给贺原清一个黑口罩,
“戴不戴随你。”
贺原清看着手里的口罩,还是戴上了,音乐节全程直播,结束后还会回放,天知道原雅和贺书行会不会突然抽风决定看会儿电视?还是不要冒险的好。
贺原清戴好后抬头看了化妆镜一眼,差点怔住了,
好陌生,完全认不出的脸。
旁边立着的那把贝斯好像传送门,台前传来的呼喊好像进入异世界时念的咒文,她起身拿起那把贝斯,走向在不远处等着她的三人那边。
“主唱当然要站中间啦!”青阳一把把贺原清从最旁边拉到了中间位置,她的肩膀不受控制地撞了一下原本站中间的鹤渡的手臂,
“放轻松,你之前唱得非常棒。”
鹤渡转过脸来对贺原清笑了一下,那双勾人的眼睛里此时盛满了傲气和张扬,贺原清从他的眼睛里看不出一点慌张,毕竟她只录了歌,从来没和他们排练过,现在手里都还捏着沈笛刚才给她的谱子,她也不知道鹤渡为什么这么自信这场演出会顺利结束。
从贺原清在台上站定的那一刻起,她感觉到台前更加拥挤的人潮,更加热烈的欢呼,她转头望了一眼坐在架子鼓前的鹤渡,他笑着对她挑了下眉,手中拿着鼓棒高高落下,敲响了这首名为‘出逃’的第一声爆裂鼓点。
贺原清感觉自己不想管那么多了,此刻她不是贺原清,没人能认出她,她只是FREEDOM乐队的成员,她不用顾忌今天这场演出有没有拿到全场最佳,不用害怕所有视线全部集中在最后她所得的奖项等级上。
她望着台前翻涌的人群,就把这当成末日前的放纵也不错。
“沉默的百灵鸟今夜只想出逃……”
歌词只唱过一次,但却莫名地被贺原清记住了,大概是因为背的乐谱多了吧,她不再多想,此刻,全场都在为他们欢呼。
演出当然成功地结束了,即使贺原清此刻忘掉自己是贺原清——她从不会落败收场。
贺原清卸掉脸上厚厚的妆,换掉张扬的演出服,提起包看向在一旁兴高采烈的三人,“我先走了。”
“不庆祝一下吗?”鹤渡在后面喊了一声,贺原清脚步顿了一下,没有回头,
“不了,有事。”
——
四面都是镜子的房间里只有贺原清一个人的身影,她是真有事,明天就是舞蹈大赛,因为腿受伤她已经一个星期没有练习了,再不熟悉一下就真的被她玩脱了。
其实还蛮想庆祝一下的,第一次啊,或许今天的演出被原雅知道了也没事,可要是这场舞蹈比赛没有拿金奖,她的好日子就真的要到头了。
一遍又一遍,汗水流过白皙的脖颈再沁进衣服里,贺原清捋了捋被打湿的头发,腿偶尔还会有些不听使唤,可明天绝不能出错。
她停下来喘了几口气,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好像在看一条马上就会惨败而死的狗。
“你会拿到金奖的,对吗?”原雅的声音回荡在脑子里,贺原清对着镜子看了一会儿,拿起外套转身走出门去。
……
“哎呦,医生轻点儿~”宋青阳抱着沈笛鬼哭狼嚎地叫着,
“我说你也是牛逼大发了,蹦个迪能把脚给崴咯。”鹤渡在医生旁边划拉着手机屏幕,无奈地咂咂嘴。
“怎么不把你脑子给崴了。”上完绷带沈笛嫌弃地一把推开宋青阳。
“你们还是不是……”宋青阳呲牙咧嘴地抬头,看见门外走过一个熟悉的身影,
“欸,那不小清吗,这么晚上医院来干嘛了。”
鹤渡正打着团战,没听清又问,“你说谁?”
“贺原清啊,我看着她从门口路过呢。”
鹤渡想了想贺原清那还有点瘸的腿,还是收了手机往外走,“你俩自个回去昂。”
医院门口的贺原清正准备打车,肩膀上就被搭了只手,“不就是摔了一下嘛,又上医院检查来了。”
转过眼就看到鹤渡那张欠揍的脸,贺原清心里没由来一股火,但她不想莫名其妙发火,她一下抖掉鹤渡的手,冷淡地说:“不关你事。”
这时一辆出租车停在了路边,贺原清不再理会鹤渡,径直上了车,留下一脸懵逼的鹤渡怔怔站在原地。
……
鹤渡是第二天去Acoustic 训练没看到贺原清问了一嘴才知道贺原清今天早上去参加舞蹈比赛了。
等他急忙赶到比赛现场时贺原清已经在候场了,
“你昨天是去医院打封闭针的,对吗?”
他气喘吁吁地拉着贺原清的手腕,不敢相信地看着贺原清,明明一个月不能激烈运动的,明明她那么紧张医生的结论的。
“不就是一个金奖吗?比你的腿还重要?”
贺原清低头看了看被鹤渡拉着的那只手上花了几千块新做的美甲,贴了钻,闪闪亮亮的很好看,
“不就一个金奖?你不就是因为金奖找我帮忙的吗?”
“我的腿不就是因为你才伤的吗?别在这里假惺惺。”
她甩开鹤渡拉着她的手,“管好你的乐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