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纨绔穿越记》沸腾的水银

2、一团乱麻

　　第二章一团乱麻

　　床上的美女翻个身，一头棕色卷发海藻般覆盖住光滑的肌肤。她翘起鲜红的唇，朝门前的男人勾勾手指，“怎么还不过来？”
　　青年一把扯下领带，以百米冲刺的速度窜到床边，还险险被散在床角的BRA勾个跟斗，“心肝，我来了！”
　　美女眯起桃花眼，吃吃笑，“慌里慌张的，喂，我说你行不行啊？”
　　青年扑过去，猴急的扯下裤子，“宝贝，这就让你看看行不行！”
　　他身上最后一块布被拉掉，美女的眼睛蓦地瞪得老大，她不可置信的张开嘴，颤抖的指向青年男子劈开的两腿，“你，你，你，你……”
　　男子惊讶的瞅着她，“怎么啦？”随着她哆嗦的指尖低头朝下看……
　　嗷――――！！！

　　――――――――――――

　　“啊啊啊啊！！！”
　　云肃从床上蹦到床下，一颗心跳得扑腾扑腾，几乎要窜出腔子，满头冷汗滚滚而下。
　　睡在外屋的初蕊闻声急得顾不上披衣服，趿着鞋跑进来，抓住她的手迭声宽慰，“姑娘，姑娘，这是怎么啦？莫不是做了噩梦？”
　　云肃抹了把汗，只感到一对手脚软酥酥的不行，就着她的手坐上床沿，抖着声道：“我，我梦到，梦到我的，我的……没了。”说到此处猛然打个战，眼珠一转，惊恐的目光从贴身丫环的脸上溜了个圈，月光下只见她长发松散，绾发髻的银钗坠到耳旁，摇摇欲堕。她呆了半晌，伸手捏捏小丫头的脸，又回手掐掐自己的，头忽地耷拉下来，几乎要埋进胸膛，有气无力的道：“做了个噩梦，没事没事。”
　　初蕊哪里放得下心，回身点上灯，方在云肃脚边坐好，柔声道：“姑娘定是叫梦魇着了，醒了也就好了。”偷偷窥一眼，见她还是面色苍白神不守舍的样，愈发担心，轻轻挽住她臂弯小声道：“要不婢子就在里屋睡，陪姑娘一宿成不成？”说完这话，就见大小姐脖子一节一节朝自己方向扭过来，脸上神色瞬息万变，一会象哭一会又象笑，不由心下害怕，“姑娘，初蕊说错了什么？”
　　云肃愣了许久，呆呆的摇头，“你长得不错，可我对小萝莉没兴趣。”咯吱咯吱猛劲咬牙，“再说就算有兴趣也是有心无力！”说着一头抢上床埋入被中开始嚎啕大哭，声音凄惨无匹，当真是闻者伤心听者落泪。
　　初蕊不想自己一句话惹得她如此伤心，被她搅得眼眶也酸了，一时手足无措，泪珠子噼里啪啦的落下，抽抽搭搭的也跟着哭起来。
　　主仆二人这一通闹腾，自其他歇着的丫头们惊醒。秋棠紫琴等人纷纷赶来相劝，众人你一言我一语，虽都是摸不着头脑，倒也自顾自说得热闹，更有那或见机快或心肠软的跟着一道抽泣。
　　云肃嚎得差不多，头埋倒被里也觉得憋闷，听外头叽叽喳喳一片，顿觉头大如斗，便想，都说三个女人能顶九百只鸭子，这话真没错，又忍不住一阵伤心：老子如今也是三百只鸭子。捏了把鼻子，拽下蒙在头上的被子，横起眼睛粗声粗气的道：“闹什么闹！吵得我脑袋都昏了！”
　　众女登时噤声，好在均知这位大小姐性格温和，倒不害怕，只面面相觑。
　　秋棠取过外衣披在她身上，笑道：“姑娘当心着凉。”又扯了把初蕊，嗔道：“姐姐这是做什么，本没有什么，倒是让姑娘伤心。”
　　初蕊涨红了脸，垂头懦懦的道：“委实是我不好。”
　　紫琴却是个没心没肺的傻大胆，拍手笑道：“倒难得见到初蕊姐姐掉眼泪呢，就是姑娘出嫁也是不曾。”一语既出，众人都变了脸色，紫琴也突觉失口，急急低头。
　　秋棠剜她一眼，正待说她，就见云肃脸上青一阵白一阵，显然随时都有爆发之虞。忙岔开话，“姑娘倦了，你们还不快去睡？”轰了众人离开。她是云肃身边第一等的大丫头，又素来爽利泼辣，余人对她倒比小姐害怕，一个个蹑手蹑脚自去不提。秋棠到了门口，见初蕊揪了衣角坐着不动，轻轻咳一声，打了帘子出去。

　　云肃好容易得点清闲，这才松了口气，早丢开满腔遗恨，按着太阳穴暗自琢磨：看来这种马也不是人人能当得起的，也是门技术工种，别说现在老子有贼心贼胆没那能量，就是能干也不成。转眼就见到初蕊两只眼睛肿得灯笼一样，却只顾小心翼翼的凝视自己，只觉得脑缝又嗖嗖开始疼，无可奈何的叹口气，“你又要干啥？”不等她答话摆摆手，“你也去睡觉，少管我。”
　　初蕊微微低下头应了一声，起身走了两步，却又挪不动脚步，“姑娘真不用人陪么？婢子怕，怕……”
　　云肃好生不耐烦，脾气上来正要呵斥，却见少女右袖口被泪水染得湿了一片。他虽穿来不久，又自顾自闹心，却也品出这十五六岁的小丫环对自己是真心相待，虽名为主仆，倒和姊妹差不多，心中不禁想到：要是小朵活到现在，年纪倒和这小丫头差不多，念头转到此处，心中陡地一疼，烦闷之情蓦然消散，身上只空落落的没有力气，喃喃的道：“我真没事，你也早点睡。”
　　这却是顾云素自落水清醒以来，说的第一句正正经经的话。
　　初蕊一喜，笑容便不由自主的带出来，“姑娘说的是，我这就去睡。”想想又道：“姑娘刚才说对萝，萝莉没兴趣？哎，那明晚不做海蛎子汤了。”
　　不等她话音落地，那边顾大小姐已重又栽倒在床，泪流满面大声叫道：“老子不就是爱花钱爱泡马子嘛？一没杀人二没放火，老天爷你咋这么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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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晚上云肃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折腾了这许多天他也算彻底弄明白了，自己穿肯定是穿了，关键的是朝代……no，朝代也不重要，反正自己那点历史知识早已就饭吃进肚，压根没入脑，关键自己怎么变回原来那个云氏地产的少爷，而不是这个娇滴滴的古代小妞。他搜肠刮肚了整夜，最后终于想到了西游记――也许自个就跟那唐僧似的，要经过九九八十一难才能得道升天……啊不，回归，回归。
　　肯定是这样！终云肃扑腾坐起，两只眼睛在黑夜里烁烁放光，明白了！肯定是这样！这是考验，老子是进了一个副本，要打遍小怪打队长，打倒队长打精英！等打完大BOSS就能抽身！
　　自以为找到答案的云纨绔激动了半天，终于困了，打个哈欠仰上床，一闭眼睛就找周公去了。
　　至于是不真是的如此……反正他自己觉得肯定是，压根就不肯去想不是的话……会怎样。

　　初蕊这夜睡得不实，天不亮就悄悄爬起来去内屋探看，迎面就见小姐盘膝端坐在床，见她进来扬起右手，笑眯眯的打招呼，“早上好，初，初，初……”下面那个字在舌尖滚来滚去就是吐不出来。
　　初蕊愣了愣，也没多想便接了口，“初蕊。”
　　云肃一扬手打在自己脑门上，“没错，看我这记性。”笑嘻嘻的跳下床，“在哪洗脸刷牙？”
　　她动作虽然一如既往的古怪，脸上究竟有了笑模样。初蕊心中大慰，见她衣裳不整，衣衫凌乱，露出贴身小衣，忙取了条的藕色色印花褶裙为她换上，上身着了白细花的短袄，又套了件姜黄色绣花面的比甲，待一切利索了，这才拉拉小姐的裙角，笑道：“是，婢子这便去准备。”
　　云肃这些日子倒有泰半时间窝在床上，穿得如此正式殊为别扭，袖口宽大更觉不适，干脆挽起袖子，大剌剌朝床上一坐，此刻他心神初定，从前脾气又免不了发作，“快点快点，我饿了！”
　　初蕊眼见她袖口卷起抱在胸前，露出两支白生生的手腕，双腿叉开，一只脚还颠个不停，一副痞子样儿，暗自皱眉，思忖着无论怎样总比前些日子好点，按奈满腹的规劝话不说，吩咐门外侍立的小丫头，不一会就端来了脸盆等洗漱之物。云肃扑噜两把脸，眯着眼睛去抓面巾，初蕊犹豫一下，递了过去。
　　云肃虽然从前是个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纨绔，倒也没有人伺候得如此精心，忍不住咧嘴一笑。不妨两绺头发垂到眼前，想起如今没有发胶啫喱水之类的东东，定了一下，掬了捧水直接拍到自己头上，双手并用猛劲向后一抿，将满头秀发用水粘在脑后，问初蕊：“牙刷呢？”
　　一旁侍候的小丫头正忍不住笑，闻言不禁一愣，到底初蕊脑筋转得快，从她手上取过柳枝和一杯水笑盈盈递上。云肃愣了愣，苦着脸接过，蘸了水胡乱蹭两下，就觉满口都是咸味，原来却是杯盐水，忍不住暗自想道：没有牙刷牙膏倒要命，嗯？人家穿回去都能炼钢炼铁造枪造炮，要不我也发明个牙膏看看？兴奋之下正心潮澎湃，突然想到自己压根不知这牙膏是咋做的，就是牙刷……晤，柄是塑料的，头好像也是塑料的……一时不免自怨自艾，可怜他本科虽是重点大学化学专业，可从大一起所有考试都是统统抄别人的（就这样还有挂了数门险险闹个肄业），又哪里知道什么牙膏成分？

　　初蕊见本来兴兴头的小姐不知如何，突然就如霜打的茄子一般，略有些悬心，忙道：“姑娘今日好些了，待一会梳过头吃过饭之后去给老妇人请安可好？这些日子老妇人和太太都是日夜忧心惦念得很，姑娘去也好宽宽她们的心。”
　　这话将云肃从迷惘中惊醒，挠着耳朵，只觉一头雾水，“老妇人……什么老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