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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难管 一个XXS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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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哲走到家门口,天已经黑了,星星点点。
小心翼翼拧钥匙,安静的只听的到拧钥匙的声音,明明就在面前,声音却忽近忽远。
开了一条门缝,屋里昏黄的灯光从里面映出来。
江哲忐忑不安,不知道如何面对姑姑,都那么晚了,姑姑还没睡觉。
但是一开门,就看见姑姑倚在沙发上,垂着眼眸,好像睡着了。
江哲松了一口气,她一直在等江哲,挂钟上的时针指着10点,桌子上还有令人害怕的饭菜,已经凉透了。
江哲蹑手蹑脚走向自己的房间,生怕弄出任何一点响声吵到姑姑。
到了自己卧室门口,反手一关门,倒在床上,连灯都没有开,借窗外的月光,洁净又皓白,即使月光再怎么柔和,江哲也不会欣赏。
江哲又爬起床来,拿了一张毯子,又小心开了门,从猫眼望出去,看见姑姑还倚在沙发上。
他无声无息地走了过去,把毯子盖在了姑姑身上,回头就进了冲凉房。
江哲挺喜欢洗澡的时候冷水从头上浇下来到脚,闭着眼,仰着头,让花洒的水打在脸上。
这和淋雨没什么差别,这感到格外的释放压力,仿佛世界上只有水的声音,一个人挺好。
不一会儿江哲就出了冲凉房,毛巾搭在脖子上擦头发,准备回房间去。
“江哲,江崽子。”一句很轻很轻的温声。江崽子是江哲小时候的乳名。
江哲怔了一下,面不改容道: “哎呀,姑姑别叫那个名字,好幼稚。”便回了头,姑姑却不像平日挂着笑。
“你的手怎么了?”姑姑也不像往常一样笑,从沙发上坐直,看着江哲缠着绷带的手臂,心都揪起来了。
“今天摔的。”有点心虚,习以为常的动作,揉了揉鼻,又马上缩了回来。
姑姑叹了一口气:“我并不是不知道你平时的所作所为,这真的让我很着急,我怎么同当灵之上的你母亲交代。”
江哲深吸了一口气,姑姑又提他妈妈了:“我成这样,能有谁?!我自愿,不要老管我的事,我不是你的孩子,天天由你操心!你……”江哲握紧了拳。
姑姑看着江哲,答不上来,低下头不说话,江哲以往都这样,动不动就撒怒,非有个发泄口不可。想起当年没有发泄口,直接割手腕,左手还有一条疤呢。
一会姑姑又抬起头:“阿哲,对不……”
待怒气渐去,便松口气插话:“对不起姑姑,那早些休息吧……”头也不回,直径走向房间走去,姑姑看着他的背影,说不出任何一个字…
姑姑叹了一口气:究竟还是长大了,性格慢慢像他爸了,追求我行我素,这个性格谁也掌控不来。
现在的少年像一群狂奔的马,如果你抓的住缰绳,那他就是一匹超尘拔俗的骏马,如果你抓不住缰绳,那他就是一匹豪放不羁的野马。
待第二天早晨,江哲自然醒了,上学的时候总是起不来,一到周末却起的比鸡早。
但是耳朵细细的听,却听见客厅里叽叽喳喳的讨论声。
“江崽子这个孩子有些难管,之前还有抑郁症,不知现在是不是还有…”是姑姑的声音。
江哲也没说什么,默默把左手枕在脑袋下。
“在学校多关注一下他。小声点,虽然江哲都是10点左右才醒的,但也别吵醒了。”
“嗯,知道了。”竟然是司淳的声音!
司淳说完这句话,便再也听不清那小的像蚂蚁一样的话语了。
江哲翻了一个身,伸手在床头柜拿来了手机,亮了屏,现在是七点三十五分,也不早了。
“姑姑。”江哲叫了一声,那碎碎的悄悄话才戛然而止,江哲扶着床坐了起来,莫名的头疼。开门拐角向大厅走去,沙发上正坐着姑姑和司淳,都把目光投向了他。
“看什么?我今天很好看?”边笑了笑。
“江崽子一直很英俊呀。”姑姑又笑着说。
便没有人再讲话了。
“江崽子啊。”
“等等,姑姑别这么叫我了!”旁边儿还有人听着呢。
姑姑笑了笑: “好吧好吧,姑姑今天中午要回河北了。”
“又回去啊。”
“别以为你个小兔崽子还能风花雪月,以后老师帮我看着呢,以后要是又知道你干了什么事儿,我飞飞机也要飞回来。”姑姑笑着说。
“哦……”江哲乖巧应了姑姑。
“好啦好啦,我去做小吃。”姑姑马上站了起来,几乎是忘了自己的菜毒晕过人吧!
待姑姑走开,江哲坐到司淳身旁撞了司淳一下:“哎,你们北大的人那么闲吗?到我们班当班主任?”
没有那么好的命估计一辈子都不敢碰司淳。
司淳却半天没说话:“赚生活费而已。”
江哲: “哎呀……那么高的学历,不出国太可惜了。”
“并不可惜…”司淳也没有烦的意思,一一回答了江哲的问题。
“我在新开张的超市抢了好几斤五花肉,阿哲,你小时候不是喜欢吃红烧肉吗,要不我试试?”姑姑在厨房笑着问。
“我…不喜欢。”江哲闷闷的回答。
“我这个记性,都忘了阿哲不喜欢吃甜的了。”姑姑笑道。
“了”字是他以前喜欢吃甜的?
一会谁也不开口了。
待到周日中午,蝉叫的格外响,姑姑总算要走了,有些不舍,有些兴奋,不舍于姑姑本身,兴奋于再也不用当她黑暗料理的头号小白鼠了。
姑姑上车时,两人就站在近处不远,江哲也就装:“姑姑,我好舍不得你!”看似是“一把鼻涕一把泪”心里却“陌上开花枝叶茂”。
一边的一个人只是微笑挥手。
姑姑在双层巴士的车上,隔着玻璃送了一个飞吻,车才开始开动。
无影无踪后,江哲忍不住吸了把鼻涕:“告辞!”像飞了一样跑了出去,扬起外套就跑。
司淳没有立即追,只是摇了摇头,等他跑了有些远了,才拔腿儿跑。
江哲回头,说了一声:“卧槽。”
一路上江哲左右制造障碍物,左撞人右撞人,大太阳下,跑得累。
跑到一块空地,建筑方有砖墙,一翻堵了路,以为司淳会放慢脚步,却见他一跃,我操了,一个前空翻,真完美,准确无误站在了地上。
“社会你淳哥!牛!”举起大拇指,撒腿就跑。
见司淳不想再耗下去,加快速度伸手就抓住了他的手臂。
“你最好听话点,怎么有那么野的小学生。”
“…………”
周一,江哲被迫无奈竟然规规矩距穿好了校服,校服裤是从压箱底里翻出来的,翻了半天儿,穿的规规矩矩,总算有些校草的感觉。
这也不能算太规矩,那校服短袖本来有两个扣,他也嫌它勒脖子,解开一个扣儿。校服外套拉链不拉也罢,裤子膝盖上还有个洞,不是无意弄破的,是有意的,这才叫“酷”!右手还绷着绷带。
江哲按着时间,单手把书包拎在肩上,一脸不愉快,右手还戴着一硅胶手环,环住手腕,手环太大,滞在细白的手腕上,嚼着口香糖。
按理说,江哲长得确实好看,若成绩好那岂不十全十美,可关键他没有。
大摇大摆走进校门口,一副很叼的样子。
门口来上学的女生向他投来目光,叽叽喳喳。
守门的蒋国宝看见了,眯着眼睛扶着他那600度的眼镜框看着江哲。
“哟,这是我们二中的江哲吗?”一脸不相信地看着他。
“如假包换。”
蒋国宝:“太阳打西边儿出来了?”
“没有,昨天我家猪上树了。”便向学校走去。
突然自己的肩膀被人搭了。
“江哥!”
是李一朝没错了。
“这是社会我江哥吗?穿那么正规了?”
“有,什,么,好,奇,的?”一字一顿吐了出来。
“没什么没什么,只是有一些惊奇。走吧,走吧,别耗在这儿了。”强行拐着脖子往里走。
上了2楼,正要进教室门口的时候,一个女生从教室门口里拐了出来。
低着头,中长的头发,刘海遮住了双眸,但也可以看出她戴着圆框的眼镜,匆匆忙忙从教室门口走了出来,手里抱着书本,是江哲班里的副班长:刘小鹿。
江哲也没注意看前面,迎面撞上,刘小鹿撞的后退了两步,微微抬起了头,一脸惊恐。
她的眼镜被撞掉了,她抬头见到是江哲,赶快弓了两下腰:“对不起!对不起!”脸憋的生红。赶快绕过江哲跑下了楼梯。
江哲都没来的急说些什么:“哎!等等!”但早不见了人影。
刘小鹿这个人从高一也就这样,害羞怕生,不愿意抬头见人,但长的是好看,成绩也好。
但是这个人不爱说话,到什么程度呢?高一的时候,江哲同刘小鹿说的话不超过四句!
刘小鹿神神秘秘的,独来独往,每天身上无缘无故有被人打的淤青。
江哲见人影都不见了,便弯腰捡起了眼镜,满头问号。
“江哥,你吓着人家副班长了!”李一朝笑着说。
“我什么也没做啊。”江哲顺言回头又望了楼梯,没人,又向教室门走去。
走到自己的座位去,林子怡早在早习了,见到江哲,第一句不是“你吃错药了?三百六十度大转弯了?”而是:
“你拿的谁的眼镜?”
“……”
捡的,你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