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燃星火》趟月纪之

28、第二十八章 “我又把她

　　自从小舞住进了苏玉恒的家，苏玉恒感觉自己养了一只性子很野的小猫，只要没关好门，小舞就会飞速溜边跑出去，她只能围追堵截连哄带劝把小舞拘回家，想要搞清楚小舞要去哪她也说不清楚。
　　已经记不清是第几次她循循善诱地试图弄清楚小舞在想什么了。
　　“很危险……很危险……”
　　“不，我不危险，小舞……”
　　一阵敲门声，小舞又吓得瑟缩起来。
　　“没事啊没事的。”
　　“若卿，幸好你来了。”
　　陶若卿看到屋里杂物散落一地，知道苏玉恒这一天又打了硬仗，使了个眼色让苏玉恒去安慰小舞，她自己拿出保温袋里做好的饭菜加热。
　　苏玉恒蹲下来，对着躲在沙发角里的小舞柔声说：“小舞，我不会强迫你出来，你在那里待到你觉得安全为止，好吗？”
　　小舞在昏暗中闪烁着眼睛，很久才轻轻点点头。
　　苏玉恒顺势坐下，更靠近小舞，
　　“你饿吗？需要我给你拿点吃的吗？”
　　“我想……果冻……”
　　“好的，果冻马上来。”

　　陶若卿转头看着，不经意间笑容就浮上嘴角，看到苏玉恒走过来，忙转过身。
　　苏玉恒手臂伸长在陶若卿头上，前身说不清是故意还是不小心叠在陶若卿后背上，一心两用地侧过头盯她，
　　“笑什么呢？”
　　“没有……”
　　陶若卿的笑意愈加掩饰不住，她也侧过头看着苏玉恒，
　　“就是，你跟小舞在一起的样子，真的很不一样，很让人……心动……”
　　苏玉恒情不自禁地凑近她，看到陶若卿眼里的犹豫又停住，手指去勾陶若卿的小指。
　　“其实我只是想尽我所能地保护你不受伤害。”
　　“但是你自己呢？”
　　“我……”
　　苏玉恒无力地摇摇头，深深地看了陶若卿一眼，转身去给小舞果冻。

　　“小舞！”
　　“若卿，她又跑了！”
　　“没有听见开门声啊……”
　　“可能是吸油烟机的声音盖住了……”
　　“我们分头去找吧，快！”
　　“我给小可他们打个电话，让他们也帮忙。”
　　“好……”

　　苏玉恒只着一件单薄的毛衣在冬夜里飞奔，她在以前小舞逗留的地方到处询问是否有人看到她的身影，但都一无所获，她大口大口喘着气，冰冷的空气撞击着她的胸腔隆隆作响。
　　“玉恒，你没事吧？”
　　苏玉恒竭力站直，焦急地询问着，
　　“找到了吗？”
　　“没有……”
　　“我又把她丢了。”
　　“不，小可他们在继续找，我先送你回家吧。”
　　“不，我要……”
　　陶若卿阻止不了苏玉恒，她只能揽住苏玉恒的手臂，继续在寒风中四处找寻。

　　苏玉恒踉跄着踏进家门，陶若卿搀扶着她走进卧室，帮她脱去毛衣，她双颊冻得通红，双眼盈满眼泪抱住陶若卿汲取温暖，她抬起头来，声音很小很小，
　　“你能陪我一会吗?”
　　“好……”
　　陶若卿小心翼翼地帮她盖上被子，又慢慢在她身边躺下，用小小的身体环抱住她。

　　陶若卿在面包的香气中醒来，怀抱里并没有苏玉恒，她惊慌地起身，走到客厅看到苏玉恒已经端着咖啡在落地窗前眺望才放下心来。
　　“先吃早饭吧。”
　　“玉恒……”
　　“我没事了，已经联系了刘令钦帮忙找，因为小舞情况特殊性，也不能太声张。”
　　“你真的没事了？”
　　苏玉恒笑地颓唐，
　　“我没事啊，只是担心小舞……”

　　铃声响起来，苏玉恒看了一眼，立马严肃起来，
　　“怎么了？”
　　“徐天全的信息。”
　　陶若卿走过来，手抚上苏玉恒的背，
　　“他说下午在Asteria见面，有重要的东西给我看。”
　　“你打算去吗？”
　　“我……怀疑小舞一直想去的地方就是原来他囚禁她的地方。”
　　“好，你做你应该做的。”
　　陶若卿扣住苏玉恒的手，坚定地说。
　　苏玉恒点点头，吻了下陶若卿的手背，放在自己的胸口。

　　直到与Asteria见面前，苏玉恒也没联系上秦沐，而秦沐的助手也不清楚他去了哪，苏玉恒只能只身前往。
　　苏玉恒趁着午后和煦的阳光上下打量着眼前这栋建筑，那高耸的流星标志在阳光照射下熠熠生辉。
　　护卫人员尾随着她进入会客室，她惊讶地发现秦沐也在场，Jaden向徐天全示意了一下，徐天全关上了门，开门见山地说道：“秦博士，上次您提出的条件，我们都能够满足，但是需要您签署保密协议并每日上报试验进程及结果。”
　　“这是保密协议，您看下,计划基本内容及每日的进程目标都附在后面了，这份文件您如果同意的话，今天就签署完成。”
　　秦沐仔细地一条条翻看着，他突然顿住了，指着其中一条：“试验结果的使用权仅限于Asteria所有，你们答应过我……”
　　“秦博士，您……”
　　秦沐飞速地扫视了苏玉恒一眼，却仿佛她不存在。
　　徐天全讥诮地笑起来，
　　“我们天真的苏小姐，到现在还觉得秦博士是她从天而降的救星吧。”
　　“秦博士，请你解释一下吧。”
　　秦沐对上苏玉恒不可置信的眼神并没有退缩，而是斩钉截铁地说，
　　“苏小姐，恕我直言，以我们，以我和你的力量，是完全破解不了密码的，另外，我也需要经费继续我的研究，所以我跟Asteria的协议是如果试验成功，他们可以做他们想做的，我可以进一步拓宽我在脑机接口方面的研究……”
　　“另外现在002号试验体也初步跟子体链结完成，试验马上会有大突破。”
　　“002号试验体……你们把小舞怎么了？”
　　徐天全的眼睛闪烁了下，不为所动地转向秦沐，
　　“秦博士你放心，补充协定里会对试验成果中你能发表的部分做规定，你可以等补充协定拟定后一起考虑。”
　　“好，我什么时候能见到002号试验体？我需要进行前序检查以确认后续这些计划能否实现。”
　　Jaden双手展开，面朝着苏玉恒露出一个大大的微笑。
　　“苏小姐，一起吗？”

　　蜿蜒曲折的旋转楼梯一层层上升，无穷无尽通向最顶层，巨大的玻璃幕墙不复存在，到处充斥着更符合Asteria的灰暗沉郁，在楼梯的尽头有一扇门深嵌在墙内，Jaden瞳孔解锁打开了门。
　　面前突然的光亮晃得苏玉恒适应了很久才睁开眼睛，这个最顶层的房间其他三面都被封闭，房间内是眩目惨白的灯光。
　　苏玉恒好久才看到瑟缩在门后的那个女孩，她长长的刘海挡住自己的眼睛，隐没在门的阴影里，关门的时候，她仿佛失去巢穴的雏鸟四处流窜着，眼睛茫然无神。
　　“停！”
　　听到徐天全的声音，女孩明显战栗了一下，继而停下了动作，身体还在不住地抖动着。
　　“这都要感谢唐耀中那个心高气傲的老东西，临死还能发挥一下余热，让你去寻找Joshua的记忆，但他不知道，我早就获知了比他更多的信息，早就建立了璇儿80%复刻的子体，只是我没想到我找了那么长时间的她，她竟然自己找回来了。”
　　徐天全手指悬在空中，缓缓勾画着女孩的轮廓。
　　“只是，我们还需要更多，更多的试验体，更多的碎片，更多次试验链接……虽然秦博士做了好多次试验，但恕我直言都是无用功……也倒不是无用功，至少证明了你还有用……但首先要建立一个你的复刻体，你与复刻体链结后，才能激活你的芯片，获取被拆解成很多片的隐藏的记忆。”
　　“所以……”
　　苏玉恒来不及挣扎，眼前倏地一暗，伴随着四声闷响，她在刺目的白光中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已经同小舞一样被关在另一个四方盒子里，周围四面都布满了采集器，玻璃外面是洋洋得意欣赏成果的徐天全和Jade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