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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第 35 章 乘船回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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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廷书一步一步向着宋聆音走来,到她面前俯视着她,“因你昨夜喝醉,我们只能顺势乘夜里的货船回京。”
“我喝醉?”她指着自己,印象中似乎只有临睡前所看到的沈廷书向她走来,她原来是醉了,就凭那碗酒酿桂花露?
“为何不能在那条花船上过一宿后今晨回客栈?”
“你可知在那条船上过夜的都是些什么人?”他冷笑,眼中有着试探,究竟她对昨夜的事记得多少。
宋聆音愣住了,她还从没想过夜宿花船代表着什么,脑子想起掌柜说的,这才似懂非懂地迎着沈廷书的目光,干笑一声,“我不知后来船上怎么了,只记得我看见你回来,就撑不住睡过去了。”
“后来呢。”
“后来……似乎做了个梦。”
“梦见什么?”
“嗯……”她眼神闪烁,垂首道:“我忘了。”
沈廷书看她那闪烁其词的样子,便知她完全把昨夜在这里的事当成了梦,甚至还忘了他们之间的对谈内容,否则以她的脾性,如今对着他必然没有好脸色。
也不知是高兴还是失落,他转身就往舱房外走,船从昨夜从万川码头驶出,不出一日便能回到京城。
客栈门前,万圆有些着急地说道:“竿爷,沈公子果真交代你要咱们坐马车回京,而他和小姐乘船?”
竿爷黝黑的脸上闪过孤傲,耐着性子对大家道:“沈公子是昨夜遣人回来告知的,恰好我起来夜尿,我掏出侯府的令牌,那人出示沈公子的玉佩,对上号了,人家就告诉我呗。”
“还说,让咱们必须走官道,他和大小姐会在离城门二里路的清河镇上的庄子等。”
万圆忽然想到了什么,沉着声音对何叔和常山道:“你们对此事要保密,毕竟我家小姐还没出阁,就这么跟一外男……”
“外男?我家长公子可是你家小姐的未婚夫,能是外人?”常山第一个不同意这说法。
竿爷忽然开了口:“阿圆说的有理,这也是沈公子的意思,咱们按原路回京,万圆和常山各自坐在马车内,装成大小姐和沈公子在里面的假象,尤其不能动不动掀车帘,忍耐两日就可到清河镇。”
何叔毕竟上了年纪,也知道点忌讳,点头道:“就按竿爷所说的办。”
宋聆音立于船头跟这条船的掌舵老大聊天。
“赵掌舵,下一个渡口是明洲吧,那里有什么好吃的?”
“明洲的蚝蛋不错,蚝肉剁碎混入鸡蛋葱花两面烙,那是近水人家的美味一绝,这川江是鳌海分支,以其水养蚝也丝毫不差于海边,可得尝尝这道鲜美菜色。”
“那我记下了,等在明洲靠岸了就尝尝,您再跟我讲讲别的,我记下来让我家厨娘做,好丰富我家菜谱。”
“明洲的下一个渡口就是清河镇,也是你们上岸的渡口,清河镇有道特色菜,不知京城酒楼有没有,叫醉三仙,将虾、蚌、甲放入酒中生生灌醉,待其醉晕后调上酱料生吃,那是……”
“别说了,有点吓人。”
宋聆音话音刚落,头顶兀地传来一句:“所以说千万别酒醉,醉后任人鱼肉,更甚者如这虾蚌甲之流连丢了性命都不知。”
宋聆音转身抬眸,撞上沈廷书那双暗含嘲讽戏谑的眸子。
不待宋聆音开口,赵掌舵连忙笑说:“我反倒觉得这醉三仙的做法,相比屠猪宰羊的厚道多了,死也是醉生梦死,死前没有痛苦。”
宋聆音被赵掌舵这么一说,顿时觉得方才堵胸口的恶心没了,可这沈廷书偏要提酒醉,他到底想说什么?
沈廷书也没接赵掌舵的话,只垂首瞥了宋聆音一眼,发现她耳尖发红,低头不知在想什么。
“你随我进来。”
宋聆音这才抬眸,沈廷书已经留给她一个挺拔的背影,她随即跟了上去。
“干嘛?”
“以后不准碰酒。”
“行。”
“还有,等下到了明洲你不准上岸,要买什么让掌舵帮忙。”
“行……”
应得有点艰难。
“最后,不得随便跟生人谈话超过五句。”
“不行!凭什么管我,你以为你是谁!”
沈廷书骤然倾身低头,两人的脸近在迟尺,“需要我亲自告诉你我是谁?”
威胁呼之欲出。
由于靠得太近,他炙热的气息吹拂在她的鼻尖,让她一下子就怂了。
“行……吧。”
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沈廷书直起了身躯,扯了扯嘴角走开了,留宋聆音一人在原地挖坑,准备活埋亲夫。
江上的航行比马车快多了,两个时辰后到达明洲,宋聆音尝到了美味的明洲一绝,随后的半天航程,便抵达了清河镇。
“这……就回来了?”宋聆音看着眼前的庄子愣了愣。
“这庄子是我们沈家的,我们可在此歇着,一日后何叔他们会来此跟我们汇合,往前二里路便是东边的城门。”
宋聆音点头,心里非常清楚他这样安排的原因,他们俩虽说是定了亲,可毕竟还是未婚男女,有些流言蜚语要懂得扼杀在摇篮。
可这庄子也太舒适了吧。
一进院子,就看见一架木做成的大风车,风车垂下来的绳索连着池子里的水车,水车被流水拉动,绳索就牵动风车,从而让风车不需要人手拉动,便可自转,太妙了。
风车置于大树之下,面向庄子的正堂,庄子的管事在风车前的案桌上放了冰盆,风吹向屋内,感觉整个庄子都舒爽无比。
“倘若这风车和温池搬到我院子里,我愿意整个夏天都不出院门。”宋聆音感叹道。
“跟我成婚后,这里就是你的,你抱着个风车到处走都行。”
“……”宋聆音抬眸看了这木做成的大风车,目测这风车比沈廷书还高。
怎么搬?
呵呵,当然是想想而已。
宋聆音没理那厮的调侃,得悉后院洗漱房有个温池,她先是奔过去泡了个澡,洗去乘船的腥味和满身的疲惫,再回到屋内美美地睡上一觉。
等睡醒了,天色已经暗沉下来,天际有一朵火烧云,如今只剩下一丝橘红的尾巴。
宋聆音走出院子时,沈廷书刚刚从外面回来,两人目光撞到一块儿,又各自移开了。
她不懂,同是连日坐马车乘船,为何他没有一丝疲惫,还外出了,而她累成犬。
“你……”
没等她说完,沈廷书就快步走来擒住她的手腕,转身往外院走。
“随我去个地方。”
“哪儿?”
“墓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