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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 22 章 一波未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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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聆音敏感地觉察到此时不是嘴上占便宜的时候,看着沈廷书手上的青筋暴起,她觉得需适当挽回一下。
但说什么能一击即中,让他放弃杀她的念头呢?
“我以身犯险找出了阴阳二遁的互换之地,咱来个交易好吧?我带你走出此地,出去后你放过我,我走我的阳关道,你走你的独木桥,我会把这里的事忘得一干二净。”
沈廷书听后,双手稍稍放松,似乎还在不停地衡量利弊。
最终,他恢复了神色。
宋聆音暗舒一口气,并在心里骂了他八百遍,倘若不是那张令人神魂颠倒的脸抑制住了她的冲动,恐怕她已经冲上去狠揍他一顿了。
没有人能在生命危殆之际,受到同伴的遗弃后,还能若无其事地跟对方相亲相爱一辈子。
理智稍微回归后,她无意在此久留,因为她发现布局之人比她想象的厉害,倘若出去了,她肯定不会再踏入此地一步,也不想再跟沈廷书有任何的瓜葛。
思及此,她站起来,举起在井底捡来的小石子往那夜明珠一扔!
思变则通。
原本枯井所在的位置在她上来后已经恢复原状,井口重新被石块封住,但此刻她再次动了那夜明珠,刚刚的一切再一次发生!
这时的宋聆音等那口枯井重现后,一刻不停地冲向北面的墙体轻轻一推,墙体不停变换,最后出现了一个出口。
沈廷书顿时明白了过来,他刚刚被拦截得无路可走,变数竟然在宋聆音。
现在她恢复了那口枯井,布局又重现,只要那井口没有被合上,那么此路通。
他太大意了。
沈廷书懊恼片刻,也不多作停留,跟着宋聆音从那道石门走了出去。
宋聆音走在前头,沈廷书在后头手握火把,两人在不停变化的墙体找出最终通往外界的路。
两人一走出地下密道,后面的出口马上被封住,跟将军府的围墙融为一体。
正如上次一般,上次两人出来后所看见的是恭厕,而这次……
“梅林外?汤池?”宋聆音惊讶了一番,她看了看天色,天边已有橘红色,看来快要天亮了。
这布局人什么来路,不是出恭就是沐浴,下次是不是还能整一桌饭菜等着她出来?但她绝对不允许有下次!
沈廷书记得薛遇阳曾说过,当晚他在地下密道畅通无阻,最后的出口是他家后院的梅林泉水口旁,而他们现在的出口正面对着泉水,明显是两个不同的出口。
他目测了四周,这汤池就是泉水,而出口则在约二十丈之外,所以,这地下密室的位置大约能圈出一个范围。
没曾想,就这么一会儿沉思的功夫,竟然有杀机靠近而不自知。
“扑通”一声,有只绣鞋掉落在泉水中,跟沈廷书相隔几步之遥的宋聆音被一名白衣人从身后擒住并掳走。
沈廷书尾随而上,那白衣人极其迅猛,沈廷书的指尖只能碰到他飘逸的衣带,不消一瞬,白衣人已经行至梅林之外,往西北而去。
沈廷书一刻不停地追赶,可偏那两人如影如幻,就在将要追上之时,他眼前忽然出现两颗一模一样的大树,稍一迟疑,那两人又消失。
凭着过人的耳力,他快速辨别两人的行踪,而后继续追赶,忽而又一次出现了两块一模一样的大石头来阻挠他,他才感到了异常。
可他偏对未知的危险有着嗜血般的疯狂,从来都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为了不被视觉干扰,随后的行进中,但凡碰到两处一样的景象,他都闭上了眼,凭着耳力来辨别动静传来的方向。
如此反复前行,直至追到五里开外的一处农庄,白衣人和宋聆音才没了踪影。
沈廷书那双锐利无比的眼开始扫视眼前的农庄,此时天色初白,四周山峦起伏,白雾缭绕,反而当了这农庄的天然屏障。
白墙黑瓦的农庄融入其中,并不显眼。
他也不着急,那白衣人必定是想引他来此,可他不明白为何要抓走宋聆音。
沈廷书一步一步,沿着陡坡拾阶而上,很快就到了农庄的院子前,透过院子内的果树望去,这才发现屋檐下留了一盏朦胧的灯。
他抬脚进入了院子,忽然听到屋内传来类似打斗的声音,他心下一沉,冲上去踢门而入!
眼前情景令他大感意外,只见宋聆音和那白衣人两相对立,如同绷着一根弦。
宋聆音恶狠狠地盯着对方,右手反折于左肩,看似单手捂住胸口,看到沈廷书出现后,手一松自然垂下。
而对面的白衣人紧盯宋聆音被衣袖隐去的双手,笑得意味深长。
白衣人转身看着沈廷书。
沈廷书瞳仁猛然一震,白衣人竟然是个年过六旬的老者,他面容苍老,胡子连同头发都已花白,此时披散着头发,身穿一身白衣,似人似鬼。
年长而又内力深厚,还懂布阵……
老者从沈廷书身上移开目光,转而看向宋聆音,“小丫头,那密道是你破解的?”
宋聆音没好气地回了句:“不是我,是他!”抬手一指沈廷书的方向,却没看他。
老者稍顿,抚了抚胡子笑道:“他是你情郎?”
宋聆音冷艳一笑,轻哼了声,“他是只狼。”
老者顿时来了兴趣,诱导地问:“他是你情郎也是只狼?”
宋聆音熬了一宿,又累又饿,只听见狼啊狼的,便胡乱点了点头,“既然你抓错了人,那我不打扰两位了,告辞。”
说完就抬腿往门口走去,经过沈廷书身旁时却被他一把扯了回来!
“沈公子!请你放手!”
沈廷书一言不发地看着她。
老者忽然开了口,声音苍老从容,带着无法抗拒的诱惑,“你俩都累了一宿,过来吃早饭了。”
两人同时一怔。
宋聆音随着老者的方向看去,只见角落处摆着一桌早膳,眼看着还色味俱全的样子。
这……
“都别站着了,过来。”老者朝两人招了招手,随后看着沈廷书不满地说道:“你小子跟得太慢,这不,都放凉了。”
宋聆音脑子混沌,双脚竟然不争气地走了过去。
随后沈廷书也落座。
桌上摆着鸡丝粥,白绘三鲜,腌雪菜,油淋腐皮,炸春卷,白馒头,竟然还有桂花酿。
即便知道对方是敌人,可饿了一晚上的人哪里受得住这诱惑?
老者呵呵一笑,抬手示意她吃。
宋聆音得到允许,便坐了下来,她发现摆在她眼前的有一个小小的加了盖的瓷盅,她深感讶异地看了老者一眼,这才端起来抿了一口香茶,无声地在嘴里滚了一圈,然后吐回瓷盅内,并盖上了瓷盖,将之推在一旁。
随后才端起眼前的鸡丝粥喝了一口,还热乎着呢,终于活过来了。
一晚上提心吊胆,脑子想得又多,实在太饿了……
“小丫头,你就不怕我下毒?”老者笑着问。
“怕,但我更怕饿死。”宋聆音小口小口地喝完那碗粥,又夹了一筷子绘三鲜,然后是腐皮,还吃了一条春卷,一个馒头……
沈廷书:“……”
老者又说道:“小丫头,你不怕吃成个球?京中姑娘家哪有这么个吃法的,就连隔壁庄子上的粗野丫头身量也比你细。”
宋聆音终于吃饱了,掏出手帕擦了嘴才回应道:“你怎知我是京中姑娘?”
“哼,乡野丫头哪有你这做派?”
“老头,你在掳我来之前已经备好早膳,备好茶水,遵循京中姑娘的做派没有委屈我,若不是早已知晓,就是有预知的能力。”宋聆音吃饱喝足,嘴皮子比脑子麻利。
老者满意地点头,“正因我没委屈你,所以你才肯吃我的东西?”
宋聆音却摇头,“吃你的东西纯粹是因为饿。”
老者眯了眯狐狸般的眼睛瞥了沈廷书一眼,只见这小子默默进食,对他们的谈话毫无兴趣一般。
他也对这小子没兴趣,他有兴趣的是这姑娘。
“丫头,奇门遁术是谁教的你?”
“由书化用。”
“书从何来?”
“无可奉告。”
“倘若我这儿有两本失传了的绝版赠予你,能奉告吗?”
老者话一说完,宋聆音和沈廷书一同看向了他,他得意之情溢于言表,“我只听实话。”
宋聆音想了想,挑了能说的去说:“我幸得爹娘偏爱,他们多年搜集而来的奇珍异宝,怪书杂谈等,都给了我,我有一座藏书阁。”
老者思索了会儿,才似是自言自语地道:“你爹娘?”声音似有若无的,也不知是问谁,随后才对宋聆音说:“你一个姑娘家看这些奇奇怪怪的书,能懂?”
宋聆音委婉一笑,“不太懂,仅能破您的局而已。”
老者刚刚喝了一口茶下喉,此刻却被呛了一下,“咳咳……”
他看了看还在“无动于衷”的沈廷书,哂笑一声。
“今日引你来,也不怕你知晓,那薛家祠堂的密室确实是我造的。”
宋聆音不着痕迹地看了沈廷书一眼,才转而问道:“老人家,倘若我问您身份,您恐怕不会告诉我,但是我只问您一句,薛将军可知晓?”
老者意外地挑了挑眉,说:“他知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