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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夜晚和航行日 那天过后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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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过后盛铭洲多少有些受惊吓,捆绑式的恋情到如今半年多,尤璐遥第一次如此主动。
同心路105号,尤璐遥正蹲在铁门旁,绑着松垮了的鞋带。
“你来了也不和我说,怎么在门口蹲着,要不是看到监控。”施曼华推开铁门,冲着尤璐遥喊着。
“想绑完再摁铃的,没事。”
休学一年不长也不短,无聊的日子倒是多得很,尤璐遥也对着摄影和书法两个算不上爱好的事情倦了,于是决定学一些新鲜事儿,比方说,找施曼华学画画。
施曼华,出生于书香门第,也是骨子里叛逆的孩子,放弃了到达炉火纯青境界的国画,研究起漫画出版。
施曼华一边磨墨,一边打量着半年未见面的尤璐遥。“你真是瘦了太多了……”说着,哽咽起来。或许是经历了太多,被没收了感知情绪的能力,或许是曾被阻止感知情绪,具备了免疫力。尤璐遥拍了拍施曼华,她道:“没事的,都过去了。”施曼华像受气了似的,哭得更猛,“你还反过来安慰我,哎呀真的是……林芷最好别被我碰见,不,我要去逮她,千刀万剐都不过分,呜呜呜我的遥遥子怎么这么苦……”
第一次学画画就在叙旧和曼华哭声中结束。尤璐遥独自走在同心路上,这片大多是小洋房,道路两旁种满了梧桐,白天这儿总是浪漫的,夜里却显得有些萧条。人们通常在热闹后就进入孤独状态,在转折瞬间总是难以把握,就像此刻的尤璐遥。好不容易适应了灯火温暖的房间和施曼华的陪伴,却在告别时被抽走了所有,又要适应孤寂的步伐和戚戚风声。痛苦便是这时候到来,开始了——一年前二年前,那些望眼欲穿不见天日的绝望,心如刀割万念俱灰的回忆,统统涌上心头。
尤璐遥奔跑着,呼吸变得急促,心跳像被挤压得喘不过气,眼泪刹不住地流下,就这样,她害怕,她恐惧,颤巍巍地,在拐角处蹲下抱头痛哭。一个不小心瘫坐在了地上,地面的积水溅上了白色长裙。好崩溃啊,尤璐遥心喊着。
她翻出手机 。翻找电话号码,最后停在盛铭洲的名字上,拨通了他的电话。
“来接我好吗?来找我,求求你了,来找我,求求你……”
等待如利刀,杀人诛心,盛铭洲的轿车超速着过了一个个红灯路口,在他看到尤璐遥蜷缩在绿化旁,心口被揪住一般,猛得跑向她。
而后,尤璐遥换洗了衣服,躺在套房的床上,没有说话,只是仍在流泪。“你已经哭了快一个多小时了,加上我没有去接你那会,足有两小时了吧,起来吃点东西,是你喜欢的炒年糕。”盛铭洲拆开包装袋,看着尤璐遥说。
“不要了,不想吃。”
“别哭了,睡会吧,也不早了。”
“嗯。”
盛铭洲身上穿着居家服,脚上还是没来得及换的拖鞋,领口大敞,头发乱的像鸟窝,分明是从被窝中出来的。“唉。”尤璐遥叹了口气,翻身又翻身。
“你还没睡?”盛铭洲早已为她睡着了。
“睡不着,好难过。我疼,盛铭洲,我好疼。”
这一声声的疼化剑锋磨砺刺着盛铭洲的心,他觉得自己不喜欢尤璐遥,但一直她当妹妹看。盛铭洲并不知道,过去发生了什么,尤璐遥为什么休学,他只知道,尤璐遥最近打算学画画。
“不疼,璐遥,都过去了,已经好起来了。”
盛铭洲的话刺激了尤璐遥,她怒吼:“你说什么?都过去了!你们只知道拿这过去那过去搪塞我,你们哪知道,那些乱七八糟的言语是实实在在地伤着我!我有多痛苦,你们怎么会懂!根本好不起来的,根本……”
“对不起。对不起。”盛铭洲不知所措,只好搂着她,轻拍她的后背,温柔地哄着。抽泣声渐渐变弱,最后尤璐遥在盛铭洲的怀里睡去。情绪是会传染的,尤璐遥的泪沾湿了盛铭洲的衣服,盛铭洲的眼泪,也沾湿了自己的衣服。
盛铭洲摸出了手机,吩咐秘书去调查某些他不曾了解过的,就像刚刚这场病发作一样,他第一次知道。
隔天,尤璐遥又回到那个不乐意睁大眼的冰山美人,在尝到热乎的炒年糕,她对着盛铭洲露出一个专有的骄傲笑容,“谢谢你。”,这一笑,盛铭洲又缓不过神了。
尤璐遥又去找温慧,拿了几张最后丢进垃圾桶的报告单。她做这事时,盛铭洲正在怀京圣罗大学算着实习规划,他在华国根基未稳,人脉资源等远不足在安国八年所布下的,想调查怀京市二年前所发生的事情,前后需要一个月有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