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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神明之眼 人类之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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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不是。”九配无语地回答，又坐起身说著自己的打算；将那个噩梦分享给别人。
九醉反复思量过了，那些掌门宗主也唯有危及到自己会勉强放下脸面，只要多做几回梦，好好感受下死亡的威胁，要鬆口便是容易得多了。
可行性极高，但不知道系统能不能帮。
只是在说完话后，听到系统的叹息，他心中便一沉，预料到了什麽。
“现在已经到了最关键的时候，我若是插手只会有更多变数，结局也已经定好了，再改，未必会比现在好。”
系统只差直白地告诉九醉，他所做的，皆是无用功。
心中升起一阵凉意，他看着窗外的明月，静默了片刻，眼中又燃起了光，他问：“天道呢？”
“……”系统摇头，“醉儿，你是我少有见到这样执着的宿主。”
“天道他在忙着做洋娃娃呢。”
“你找他也没用。”
又看了他一眼，系统也知道是劝不了的，手指揉着眉心，不知道要不要让他见天道。
就算只是万分之一的机率也好，系统也担心九醉会在和天道聊过后搁担子不干。
接受天道的力量代表甚麽，之后世界脱去规则控制化作真实后又是什麽，他尚不知晓，系统也犹豫着是否要告诉他。
“系统。”九醉软下声线，哀求道。
看著他，系统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冷笑着。
这是宁愿做一件不可能的事也不肯抓紧时间陪他的心上人。
它又想，自己果真是越发情绪化了，这可不是什麽好事。
一时间，只剩下九醉微不可察的呼吸和冷风的呼啸，良久，他听到系统说：
“好。”
天道只会比它更希望世界成真，祂不会说任何事的。
九醉只看到了另一个自己在费时费力地捏泥巴，他深深地吸了口气，眉头下意识地皱了起来，一时间也不知要说甚麽好，只好干巴巴地来了句：“你在模仿女娲造人？”
“可以这麽说吧。”祂擦了擦手平静的一双黑色眸子直直望向九醉，谁也无法从中看出些什麽，只是一滩死水般的寂静。
“我知道你来找我的目的。”
“但你要失望了。”
那两条眉在话音落下的同时皱了起来，几乎要拧成一团。
愤怒，焦躁，不明所以等情绪在九醉心中酝酿已久，像滚烫的油碰上水，他感觉自己炸了，无数的情绪在心中横衝直撞。
“我不明白……”他努力将自己在失控边缘的理智拽回以控自己的语言系统，无数个字词在脑海疯狂地闪过，他吐着气试图将其变成一个完整的句子。
可惜愤怒和无措使他无法吐出一句完整的句子。
“有更好的方法，你们明明能做到的……为什麽？”
“你宁愿在这里摆弄这个泥人……”他摇晃著头，原来黑白分明的眼睛因为四处奔波而佈满血丝。
他抬头便对上了神明的双眼。
一滩死水。
怜悯的情感一直堆在那双眼中，但神明只是怜悯着，世人的苦难却不能让祂产生丝毫波澜。
“你可以做到的。”人类之身却妄想行神明之事的人类喃喃地说。
“但我不能。”
“他们太鬆散了，安稳的日子过得太久了。”
“所有事物都不会永恆，文明也是。而在文明中，必须有一场残酷的战争才能让他们警惕。”
神明笑着说：“只有这样，才能让文明走得更远。”
“这是一场恰到好处的战争。”看到九醉瞪大的眼睛，祂又安抚着道：“放心，我已经控制过伤亡人数了，也不过五分一的人死亡而已，而且活下来的大多是天赋上佳的……”
“你怎麽可以这麽轻描淡写地就将这些活生生的人命扼杀！”
“你怎麽可以擅自将他人的命运下了结局！你怎麽可以操纵别人的命运！”
天道叹息：“他们本就会死。”
青年颤抖的唇吐不出一个字，于是这场无谓的谈话结束了。
这场谈话，从开始就定下了结局。
明明九醉也曾是天道的一部分啊????思想却是如此天真，简直令人不可置信。
没想到啊……系统将目光投向天道，眼中带了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九醉是天道分出的一片灵魂，代表着天道曾经在某一刻的形象，也因为是灵魂碎片的缘故，他的想法和心智是不会随着时间和经历过的事而改变。
他将永远停留在这一刻的天真中。
但越是天真无私，就更显得他无情。
想到了楚衿，系统敛目，只暗叹，该说不愧是天道的碎片吗？
黑暗中的血腥味一点一滴地渗透入光明之中，等到血染红了河水，已经面目全非至没有人类特徵的尸体飘上岸时，衆人才恍然意识到，战争早已到来。
当噩梦在现实中出现，你会如何？
在这场一眼就能看到结果的战争中，九醉做了太多无用功，他只能努力地在战场上一次次地挥舞着剑，斩下一个个曾经身为人的实验品的头颅。
他安排了不少熟人进後勤——多亏了他远超大部分人的实力，他获得了一些特权，但依然改变不了那群人脑子里有水的决定就是了。
所以在双方停战的短暂的喘息中，在满地尸骸後，他得不到来自任何一个熟人的安慰也怪不得任何人。他苦笑着躺在满地血腥的战场上，沉默地算着离结束还有几天。
在死亡的气息中，他努力地想些别的来转移自己的注意力，以免在和天道融合前就先疯了。
然而系统冷笑着说：“你疯不了的。”
“这可真是个好消息。”他扯了扯唇角，又想起楚衿。
他现在还安全吧。
九醉半睁着眼想着，楚衿被他特意安排在一个轻松些的战场做後勤，尽管九醉知道他绝不会只做後勤的工作。
那个地方离这里有十万八千里的远，再加上传送阵被全部用於补给和支援，他要过来只能御剑。
不眠不休也要七天。
七天????时间太短了，怎麽就没有再远一点丶再安全点的战场呢？他实在是不想死在他面前啊。
冷风带同死亡的气味一起吹在他身上，他便想到那晚冰冷的泪水滴在他手上，挟着香气的怀抱????真想再感受一次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