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危言耸听 系统给予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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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要我们帮你们也不是不可能，我们只有两个条件。”宗主收敛着因为怨气而扭曲的面容，但眼中的愤怒仍在熊熊燃烧，几乎化为实际。
几百年的怨恨压下来，蛊宗宗主已经算得上是有礼又克制了，他争的也就只是一口气。他捏著木椅两侧的扶手，用力得让人听见木头不堪负荷地嘎吱嘎吱的声响。
“我要那些判蛊宗有罪的人，站在天下人面前认错，以及承认我们是百宗之一，他们有的，我们也要有。”
九醉知道请他们帮忙必定是难的了，也做好听到各种离谱到摘天上的星星般的要求，但没想到他们的要求是如此朴实无华，真的是就为一口气，为了洗刷冤屈，这反而难办了。
就他最近接触的各个宗门而言，要他们认错就连拿刀架在他们脖子上也是不服气的。面子比命贵这一点在他们身上展示得淋漓尽致，虽然这一点就和道德底线一样相当灵活，全凭心情，但在蛊宗这一道上，他们突然就成圣人了。
一根筋的脑子是绝对不转弯的，说他们是邪派就是邪派，九醉和各宗开会说了好几天，口水都干了，就是认死蛊宗是邪派，无论说什么利弊得失，伤亡人数就是不鬆口。
“他们过了太久安逸日子了，根本不会信你的话的，在他们看来，全都是危言耸听，夸大不实。”系统嗤笑他做的无用功，说：“你还不如用这些时间去好好陪你的宝贝徒弟。”
“以后可不一定有机会了。”
九醉只是叹息著看向窗外昏沉的天色，乌云死死地盖住太阳，不肯让任何一丝阳光照在这片土地上，他知道总有些地方仍照著阳光，不知道乌云的来临，而乌云下也有人坚信乌云只是暂时的，阳光总会再来到他们之中。
只是他们都关了窗，锁了门，有人敲门还要骂上一句：“危言耸听。”
楚衿就坐在他身侧，静默地看著他，九醉很开心，他知道这是楚衿支持他的方式。
“愚蠢。”系统如此评价。
“你真的不多花点时间陪他吗？那群人，根本不会听你的。”
“等打完了有的是时间，我们可以从早到晚都一起，况且演习了这么多遍，不会有问题的。”
“死不开窍，跟他们一样。”系统撇嘴。
“你就别再危言耸听了。”
系统幽幽地叹息，只看著他固执己见，以为人生漫长。
换个角度而言，他的确有漫长的人生，长到世界灭亡，他的生命才会走到尽头。
“醉儿啊，你当真没有听出我言外之意？”系统仰望天空，自言自语：“你和祂果然是一体的……”
尾音消失于空气之中。天道无情，系统早便知晓了，于是目光无悲无喜，只是看著楚衿一日日地沉默，失望，它只是摇头，冷嘲热讽著九醉的失败。
一切皆如往日。
一别数月，墨言和萧云终于和二师弟（二师兄）重逢了。
墨言皱著眉头把楚衿瞧了又瞧，盯得人直心慌，楚衿不自在地问：“师兄，怎么了吗？”
“二师兄，该是我们问你怎么了吧？”萧云左看右看青年瘦削的脸颊，问：“你和师尊……吵架了？”
依师尊的思考方式，吵架可能不至于，毕竟吵架是两人都意识到的，不过就师尊？他怕不是完全没发现楚衿的心情。
“……”他摇头，眉眼间是难掩的疲惫，他只是说：“有些担心而已。”
“也是，马上便要开战了。”
墨言问：“师尊呢？他不和你回来？”
“他在帮忙，打完仗之前都不会看到他的了。”他低垂的眉眼令人看不出他的想法，“现在估计又在和那些人长篇大论了。”
“……吃了吗？”墨言只是像很久以前一样，摸了摸他的头，他抿紧的唇克制不住发出几声如哭泣般的颤声。
“自从师尊祸害厨房之后，我和师兄都感觉厨房受到了诅咒。”萧云从厨房端出一碗看起来，闻起来都十分熟悉的汤，楚衿要落不落的泪凝在了眼角。
他倒吸一口凉气，震惊地看著萧云：“难道师尊将他的绝学传授给你了？”
“……传授给他所有用过的器具了。”墨言抚额。
“简单来说，就是所有的锅碗瓢盆都腌入味了，煮什么都有师尊的味道。”
“而且每个锅煮出来的味道都不一样。”
“……天哪……等等！这碗汤是给我的？！”
“我们这么久没见，你们就是这样对我的？我们是师兄弟吧？这么多年的感情，你们确定要这么对我？”
总而言之，他在经历数月的起伏后，终于回到了温暖而熟悉的地方，只是他的生活，少了一人。
大战一触即发，九醉深知战争的惨烈，出于私心，他将楚衿劝回宗内，又私下将些后勤工作安排给几位徒弟，这算是他聊胜于无的补偿。
夜晚，疲劳了几天的九醉撑不住了，回到房间身子一歪倒在牀上。房内冷清得没有一丝人气，烛台上是几天前就燃尽的蜡烛，蜡渍在烛台蜿蜒而下，血红得刺眼。
手臂盖著眼睛，他微弱的喘息在寂静的空间中回盪。那股可怕的感觉又蔓延到全身，他的呼吸乱了。
那个噩梦并不只是战争的画面，他恐惧那种无力感，一种被命运抓著扔来扔去的感觉。
噩梦的后半段是所有人的死亡，他站在遥远的天空上，凝视被血洗刷的世界。残肢遍地，死亡有一个完整些的身体都能被算作幸运儿。
万籁俱寂，风消失了，水不再流动了，火悄无声息地熄了，所有东西都归于寂静，他只能听见自己粗重的呼吸，心跳都显得如此响亮。
世界在眼中一寸寸地崩塌，人类数十万年来的努力，也不过如此。脆弱得如雾气，吹一口气就散了。
天道的死亡在世界崩塌之后，一片虚无中，生命一点点地衰弱下来，他失去了时间，死亡变得漫长。
像黑夜降临，月亮陨落，空气流逝，他不想再体验，别人也不会想。
谁会接受凌迟的死亡？他接受不了。
强大的圣母心一压不可再压，他用尽办法也要降低死亡人数。
但那些人毫不领情。一想到这，他气得坐起，总不能叫他们也体验下死亡吧？
算了算了，人各有志，说不定他们就有这爱好想玩点刺激的。他躺下，放空了自己。
过了会儿，他翻了个身，“系统，在吗？”
“干嘛？”
“我想给他们一点刺激的东西。”
“你还有心思玩刺激？什么？”
“死亡体验。”
“……”系统看了眼黑化值，发现没事，才鬆了口气，打趣说：“你终于被他们逼疯了，要他们一人来一剑？”
“……”
作者有话说
第40章 危言耸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