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十六朵莫血云 新角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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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
莫北散步回来，风间窝在沙发上；莫北用过鲜血，风间举着手机；莫北从书房出来，风间面色一层红晕；莫北准备菜品，风间搁下手机，抬眸，动了动唇，没有说话；莫北到云深房间，和人一同出来，风间的睁着一双水亮的眸子，望着莫北。
“给三十分钟，我还得早睡。”莫北领着云深到餐桌，自己又折身回了沙发，半靠在抱枕上，微闭双眼。
“我和她的情况跟动漫里不太一样。”风间面上飞扬着开始了她的讲述。中间，云深吃过早饭开门去上学了，莫北的位置从沙发上换到了自己的棺材里，没有盖板子，仍旧闭着眼睛，伴着风间持续不断的语音，浅浅入眠——
五年前，解决了莫北和云深之间的纠葛后，风间在东滨各处转了转，又到中都去玩了几年。这才想到去南泽找琴吹她俩，然而，赶到地方，在人家里住了几日后就有些无聊。打趣南都固然好玩，但远没有用言语挑逗莫北后，看人面上的一抹残红有意思。风间当即又折身回了东滨，连着多日奔波，身子有些疲倦。
东滨城内最多的便是船坞，风间也很快找到了一个，随便上了艘大船，竟然在一个房间里意外地找到了一具棺材，当即心满意足地入睡。
大船在几时后起航出港，绕着盘古大陆，途经北山城，于四个月后到了西野。船舶入港，一大队身着制服的人员当即上船，第一件事就是赶到房间，把棺材稳稳地放进车厢，运往西野城城主的御制城堡，车队行了三个小时，棺材被运到了终成的房间。
终成是西野城当代城主终莫的母亲，有个西野城人人尽知的癖好，收集各种棺材。这次是她专程飞到东滨，亲自选过棺木后，又挑了多种设计，才最终决定的一款，数十个能工巧匠耗费三年才制作完成。不仅严丝合缝，外制精美，里面的软木和各种小配件以及丝织铺垫都是从五城之中遴选，层层推荐。
由是，躺在棺材里反倒成了一种享受；因此，风间还在熟睡。
“外婆又买了一具棺材？”终以从学校，几乎是与棺材同一时间进的门。
“嗯，她还在成家太太那边，棺材就先搁她屋子里吧。”终莫也是一脸无奈，拍了拍终以的脑袋，“不用管。”
终以应好，看着男人们把棺材稳稳地搬进来，其中一个人有些瘦削，在放下棺材的一瞬，手掌一滑，幸而他反应还快，忙用力抵住了。棺材最终是有惊无险地落在了地上。男人们四散，关灯，出门。
终以却还立在那，无他，只是方才似乎看到棺材的板子有了一丝异动。
五城中觊觎西野城终家的人不在少数，尽管确认了棺材从制作到运输的全过程，终以还是有些不放心，挥退了众人，刚进了屋，还没来得及开灯，身子就被抵在了门框上。
“好香~”风间沉睡了小半年，肚腹饥渴，刚掀开棺材板，就闻到一丝熟悉的美味，身体和灵魂都在同一时刻颤动，一下就闪到了终以身边，把人死死压住，手指捏住领口，用力一撕，舔了舔唇，头一歪，就咬住了人的锁骨。
“嘶——”终以的口中无意识地蹦出一声，十年前的画面一下闪现在脑海。
风间似乎很满意人的举动，鼻尖蹭着人细嫩的肌肤，缓缓上移，小舌探出，一点一点地润泽，尖利的犬齿一下刺破肌肤的阻隔，鲜血从这道浅浅的裂隙中渗出，剧烈的刺激一下充斥在这只吸血鬼的周边，风间的胳膊越发用力，把人死死扣住，然后轻轻吮吸，一面还继续舔舐，一滴都不落下。
刺痛感终于让西野家的这位回神，胳膊被人完全控制，终以眉头微皱，右脚蓄了力，猛地抬腿，对准了风间的腰。沉迷于鲜血的风间完全没反应过来，被重力一击，一下子落到了棺材上。
终以当即折身，一面拉门，一面高呼。
“想跑？”风间的身形一闪，一面控制住了人的两只手，一面捂住人的嘴，狠狠地把人禁锢在自己的怀里，鼻尖凑在人的脖颈处，深深地嗅了嗅。
“你是什么人？”终以还在挣扎。
“我？人？”风间轻笑出声，又是一用力，身子跌落在棺材里，连带着她怀里的终以也一同坠入了更深层的黑寂中。
身子打在棺木上，传来无比的钝痛，下一秒，就感觉自己又贴上了一块冰砖，清凉又无比引人坠落的感觉盈满了她的头脑。
“好香~”风间不待人有所回应，直接一个翻身，把人压在了丝织软垫上，一手控制着人的两只胳膊，一手委屈，手肘抵在人的肩膀，两双长腿勾起，压在人的膝盖上，整个身子的重量都坠入她眼前的活生生的鲜血中。
一时间，终以感受到了一丝刻录在生命里的熟悉的绝望，瞪大了眼睛。
风间再次垂首，鼻尖贴在人的右边面庞，由上至下，缓缓划过人的肌肤，清冷和温热的气息交织。
鼻尖再次移到人的脖颈处，风间的喉头忍不住上下滚动了些，锋锐的牙齿准确误入地找到了赤红所在，小舌一面舔舐，嘴唇不断嚅动吮吸。
一瞬刺痛之后是绵绵不绝的酥痒感，一种抽离的感觉扫荡着身心的绝望，终以倏地闭了眼眸，把自己放纵在黑暗里。
似乎极为满足了，风间停了吮吸，但嘴唇还留在远处，小舌轻轻拂过那片血红，一圈一圈地舔舐终以右边胸口，想让伤口快些愈合，这样的尤物，她决定了，要好生看顾着。
周边还缠绕着的清冷的气息逐渐为终以的身体所熟悉，她不经意砸吧了下嘴。
风间把残余的血迹都舔舐干净，一顿美餐后，身心都无比轻松，手臂和腿上的动作也不觉放松三分。
终以敏锐地察觉到了这一丝不同，眼睛骤然睁开，小腿猛地一屈，抵在人的腰腹，身形往上一翻，压住了风间，手掌在自己腰身一摸，手中多了一柄利刃，在黑暗中似乎也能看到那一抹明晃晃。
“哟。”被人压在身下，风间倒是一点都不慌乱。
“老实交代，你是谁，从哪来，要做什么。”终以紧紧握着匕首，刀尖抵在人的脖颈处，利刃出鞘。
“我是吸血鬼，来自东滨，睡了一觉，不知道为什么就到这了。”风间老老实实的回答，丝毫没有欺瞒。
终以却是压根不信，刀刃已经贴上了人的肌肤，划出一道血红的口子：“再给你一次机会。”
“真要杀我啊？”胸口微微刺痛，风间皱眉，却又舒展开，勾了勾唇。
“我，杀过人。”终以的语调沉闷，逼人的气势袭来，“说！”
“我说，我说。”风间嘴角的弧度越发上扬，抵在木板上的手指微屈，蓄力，身形一闪，就已然出了棺材，立在窗边，有些满意于外面的月光清辉。
终以猛地从棺材起身，就只看到了因微风不断飘扬的窗帘。
房间里只有一丝月光清逸，黑寂一片，就像是一个无穷的梦魇，棺木散发着淡淡的清香，终以下意识抬手，抚了抚左胸的痂痕，这是十岁那年去树林冒险后留下的伤疤，她想用这一抹淡淡的刺痛感来提醒：自己尚在人间，地狱尚需右转。
终以从棺材里翻身出来，开了灯，身子伏在棺木上，咬唇，静立了片刻，忽然想到了什么，身形一转，出来房间，只稍稍整理了下胸口的衣物，就当即吩咐司机开车到了成家。她外婆正坐在客厅里，和一堆老太太打麻将：“外婆，记得小时候，你跟我讲过有关于吸血鬼的故事。”
终成老太太一怔，然后是满脸春光，当即不管什么牌友了，拉着自己的孙女就往回走，一面讲着她在年轻的时候与某只吸血鬼缠绵的故事，一面回了家。刚到门口，就看到自己另一个孙女——背了个包的终司。
“诶，小司过来，跟你姐姐一起听故事，有关于吸血鬼的。”老太太在谈到这个话题的时候显得格外精神抖擞。
“不要。”终司同终以点头致意，出门。
“外婆，可以回答我的问题了吗？”终以面上有些无奈，扶着终成，她其实只是想问怎么能找到吸血鬼所在，又要怎么降服吸血鬼的，却已然听了一路的为什么她妈妈的名字是一个单字“莫”。
“一般的吸血鬼用血引诱就好了，可是我遇见的那只吸血鬼真的是非常清高，又害羞得可爱，我都要把自己脱干净了，她还是不为所动……”终成的面上是让人看不清的神态。
“那要怎么捉呢？”终以直接出言打断，确信方才那一只绝对不是吸血鬼中的柳下惠。
“用符咒呀，十字架呀，大蒜呀，只是最危险的就是太阳和灯光了。”外婆的语调轻柔了些，“不过这些对吸血鬼来说太不友好了，我从来不这么做的……”
“谢谢外婆。”终以把人交给了一边的女仆，吩咐人准备了上述三样物品，带着回了自己房间，洗漱后换了件夏日的薄衫睡衣，把窗户大开，窗帘束上，又关了灯，没盖被子，静静躺在床榻。
半眯着眼睛等到了窗外东方渐白，眉头皱紧，合上窗帘，吩咐了屋外的女仆一句，沉沉入睡。
第二夜，也是一样，吹着冷风，等到天明，未有异样。
等到第三夜，第四夜过去，忙于政务的终莫也察觉到自己女儿的异样，前来查探了些状况，于是，终以强撑着早起，女仆为她梳妆时，问了句：“从东滨到西野，要航行多久？”
得了回复，终以咬了咬唇：“我就等她半年。”
风间终究没让终以等那么久。那日在夜色中隐匿后，她找了许久才顶着清晨的日光发现了一处教堂，蓄了小半年的头发又给日光晒成了灰。在棺材里又是倒头就睡，一周后，被饿醒了，又在一个傍晚，推开了棺材板。
尽管周围都是年轻纯洁的修女，品尝过终以的风间却显得兴致恹恹，迟疑片刻后，又趁着夜色，摸到了终家的城堡里，三楼最右边的房间窗户大开，风间没有犹豫就飞了过去，身形刚立在窗台，嘴角就下意识地勾起。
鼻尖动了动，周身都缠绕着那熟悉的味道，来自终以。
“好香！”人就在床上躺着，灼热的气息盈满风间的胸膛，她有些急了，连窗帘都没拿，就一下扑在了床上，扯过领口的衣物，无数的浅浅的吻落在人的胸口，小舌轻挑，唇齿一并动作着。
与那日完全不同的感觉浸染着终以的身心，她的身形一滞，已经预想好的各种动作都一时沉入深渊。
“哈~”风间选好了位置，一口咬住了人的脖颈，依旧是吮吸加舔舐，动作用力着，似乎要把这几日的腹饿都完全弥补。
刺痛感再次让终以回神，反手在枕头下摸索着，一张符咒贴在了风间的左脸颊，一个十字架戳在了风间的肩膀。
“呵，”风间的动作停滞，轻笑出声，“符咒是对付僵尸的，十字架是驱逐恶鬼的，大蒜……”
终以又摸出了一个大蒜，皱鼻片刻后，撕开了袋子。
顿时一阵恶臭扑鼻，风间猛地掩嘴咳嗽，整个人都僵住了。
终以皱着眉头，心里倒是舒畅了三分，刚想动作，把人从身上移开，风间就一手抢过大蒜，猛地朝窗外一扔，又咳嗽了几下：“堂堂西野城终家的大小姐居然有在枕头下藏大蒜的怪癖，真是，啧啧。”
“谁，哼——”终以咬紧了牙齿，祭出了最后的杀器，按钮轻压，整个房间瞬间置于巨大的光亮之中。
风间只觉得眼前骤然一片唰白，什么都看不清了；来不及用手遮挡，四肢和身体都已经僵硬，完全动作不能。自己仿佛就置身于茫茫无尽之中，周围全是虚浮、无尽和绝望。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十六朵莫血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