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栖梧》菲菲鸭

67、普宁大劫 顾笑当众揭

　　顾笑当众揭穿顾宁的阴谋，纵使顾宁再怎么巧舌如簧，颠倒黑白，总有人心生疑窦，想要查个清楚。

　　不过最后什么也没查到，失踪的人杳无音信，死了的人都变成了干尸，虽然跟顾笑说的杀人取血炼邪术对得上，但是毕竟没抓到凶手，没有实质的证据。

　　如今蒸蒸日上的瀛洲仙山，可不像魔族人人喊打，他们开罪不起，但是频频有人失踪、有人被害，闹得人心惶惶，祸患不除总归不是个办法。

　　平素里这种伤天害理的事情，若是人为则归地方官府管，非人所为则会请求就近的仙山仙门除妖做法，奈何如今仙门也是乱作一团，自顾不暇，有的不想管，有的不能管，有的管不了。

　　而大名鼎鼎的瀛洲仙山，远在东海，可望不可及，更何况如今瀛洲才是嫌疑最大的。

　　这个时候，作为曾经的仙门之首，招摇自然责无旁贷，门下弟子乱世而出，联合一些散仙游离在凡间各处，势要揪出幕后黑手，维护天下正义。

　　只是敌人在暗处，有千日做贼的，哪有千日防贼的，那些贼人来无影去无踪，受害者随机，没有丝毫规律可循，每每有人受害了才能后知后觉，就算运气好逮着一两个，什么都还没来得及问就那人就自尽了。

　　总之查来查去，除了受害人越来越多，什么线索也没查到。

　　直到几个月后，才查出些许端倪。

　　事情是这样子的，尧山派陆掌门率几名弟子追查凶手，途径普宁寺时见夜色已晚，便决定在此留宿。

　　睡到半夜，隐隐约约听到什么动静，仔细一听，像是有人在喊“救命”。

　　陆掌门披上外衫，抓起佩剑，打开房门，循着声音走去，声音是从是普宁寺的后院传来的。

　　月黑风高，树叶沙沙，声音越发清晰、刺耳。

　　“救命啊！救命啊！”

　　“不要杀我，求求你不要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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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声嘶力竭地叫喊声、求救声此起彼伏，无不充满惊慌、恐惧，接着就是手起刀落的刷刷声和不绝于耳的惨叫声。

　　陆掌门一掌劈开院门，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他往前走了几步，像是踢到了什么东西，俯下身子，借着微弱的月光凑近一看，竟是一具尸体。

　　此时厢房内传出些许动静，随后又静默无声。

　　陆掌门宝剑出鞘，全神戒备，一步一步往厢房靠近，走到门前，正准备踹门，里面的人率先一脚，“啪”地一声，门板应声倒地。

　　屋内数人踩着门板冲出来，看不清脸，只有身上的白衣在黑夜中略微显眼。

　　陆掌门跟他们交战在一起。

　　夜色中，谁也看不清谁，只看见黑影白影交错，刀光剑影，只听见“乒乒乓乓”的兵器碰撞之声。

　　黑影修为不差，白影也不遑多让，很快，黑影寡不敌众，落了下风，不敢再有丝毫怠慢，若说先前还留有余地的话，如今便是招招狠绝。

　　见黑影出手越发狠辣，白影也攻势迅猛，不敢掉以轻心。

　　又僵持了一阵，黑影被击倒在地，已无还手之力，从怀里摸出信号弹，拉了引线，“biu~啪”，信号弹在高空炸开。

　　一白影着急上火不由分说，掷出手中的佩剑，正中陆掌门心口。

　　尧山弟子片刻而至，乌漆嘛黑的，什么也看不清，只能通过衣服的颜色分辨自己的阵营。

　　不知是谁，点燃了火折子，火光微弱，还是看不清究竟，看到旁边一堆干草垛子，随手把火折子扔进去，火光渐起，整个后院一览无遗，满地的鲜血,满院的尸身，有死不瞑目的还睁着双眼，满脸的惊恐。

　　胆儿小的，吓得直打颤，还有人直犯恶心。

　　“云师兄？你怎么会在这里？”尧山弟子惊讶道。

　　白影为首的正是招摇山云不寐。

　　云不寐环视一周，看着满院的尸首，看到中剑的陆掌门，身形微晃，闪过一丝慌乱。

　　尧山弟子也看到自家掌门，纷纷跑过去。

　　“师父~”

　　“掌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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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掌门身上还插着招摇弟子的佩剑，尧山弟子看着云不寐等人，“是你们杀了掌门？”

　　云不寐动了动嘴巴，什么都没说，他身后的招摇弟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也没人说话。

　　尧山弟子勃然大怒，纷纷拔剑，双方又开始了激烈的交战……

　　草垛子的火引燃了院墙，引来了僧人，僧人扑灭火势之后，早已不见了招摇弟子的踪影，尧山一行人无一生还，皆死于苍云剑下，然而，众所周知，苍云剑是招摇首席弟子云不寐的随身佩剑。

　　此事轰动了天下，不仅事关尧山派和招摇山之间的纠葛，满院的尸首，应该和凡人失踪案也脱不了关系。

　　很快，尧山派、招摇山还有就近的门派都问询赶来一探究竟，这一探，所有人都惊掉了下巴。

　　除了尧山派一行人，那满院的尸首，一大半都是死在苍云剑下，还有的死于招摇剑法。

　　而普宁寺的后院有一后门，后门通一崎岖小路，直达后山，后山有一窑洞，整个洞里都堆满了尸体，散发着阵阵腐臭味，这些尸体又跟后院里的有所不同，因为这里的都是干尸。

　　其中有一具磊在最外面的尸身最为显眼，也最为完整，应该是近几日才丢弃的，有人上前查看，这具尸身别的看不出什么，就是一只手紧握成拳，像是撰着什么宝贝。

　　那人费了好大的劲儿才把拳头掰开，手心是竟然一块名牌，还是招摇的名牌。

　　尧山派陆掌门的胞弟陆星云，拿着名牌，质问牧临君：“苍云剑伤，招摇剑法，还有这招摇的名牌，敢问牧临君作何解释？”

　　所有的物证都指向了招摇山，牧临君使劲地摇着折扇，情况实在是不太妙啊，脑袋飞转，说道：“苍云剑伤许是贼子盗剑行凶，招摇剑法，也可能是贼人偷师学艺，这名牌更是说明不了什么，在座的诸位，谁还没丢过东西啊。”

　　“这名牌要是随便捡的，或许是说明不了什么，可这是从死者手里抠出来的，牧临君还认为不能说明什么吗？更何况堂堂招摇，青山君座下的首席弟子，随身佩剑要是能被人盗了？你是觉得我们傻还是说你们招摇弟子无能啊？”

　　陆星云咄咄逼人，牧临君说道：“总之，没有人亲眼看见是我招摇弟子行凶，这也并非不可能。”

　　“我……我……我看见了。”不知道从哪个角落里冒出一个人来，穿的是尧山派的道服。

　　“林书意？你还活着？你看见什么了？”

　　“我……”那个叫林书意的吞吞吐吐的，半天放不出一个屁来。

　　“你倒是说啊，你到底看见了什么？”牧临君心急如焚，语气也有点冲。

　　“牧临君，你没看见这孩子都不敢说话了，你还吓唬他？”陆星云对牧临君很不满，转身对林书意轻声细语地说道：“不要怕，你看到了什么，尽管说，师叔替你做主，大庭广众之下，难道他们还敢杀人灭口不成。”说完又瞥了牧临君一眼。

　　“陆星云，你这话什么意思？”牧临君也恼了，这明里暗里不就是说他吗？

　　陆星云哼了一声，不想再废话，只是看着书意，轻声哄道：“别怕，你看到了什么就说什么，师叔给你做主。”

　　“是……是招……招摇的人杀了掌门。”林书意吞吞吐吐地说道。

　　这下子无数双眼睛都看向牧临君。

　　“你……”牧临君“啪”地一声合起折扇，指着林书意，“你休要胡言乱语。”

　　陆星云赶紧护着林书意，“牧临君，事到如今，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我……我招摇弟子为什么要杀害陆掌门？理由呢？”牧临君见形势不利，只能反被动为主动。

　　林书意：“杀……杀人灭口。”

　　“你休要胡言！”牧临君怒了，“要是杀人灭口，连你家掌门都杀了，何不赶尽杀绝，还留着你来指认吗？”

　　“我……我胆子小，当时……当时躲在门外的，亲眼看见招摇的人杀了掌门，又和诸位师兄打起来了。”

　　“然后呢？”

　　“然后……然后我就晕过去了。”林书意越说头埋得越低，他是尧山派出了名的胆儿小，时常被师兄弟嘲笑，那日他畏畏缩缩躲在门外，看见陆掌门胸口插着招摇的剑，看着尧山派弟子和招摇山弟子打起来了，但是随后看到满地的尸体，就吓晕了。

　　“所以你并没有亲眼看见云不寐杀了你师兄，也没有看见云不寐杀这些人，对吗？”牧临君抓住了其中的漏洞。

　　林书意点点头，随后又抬起来，豁出去般说道：“但是我亲眼看到掌门临死前，心口插着招摇的剑，师兄质问云……云师兄，他们都没人说话，然后才打起来的。”

　　尧山弟子，剑出半鞘，对着牧临君。

　　牧临君实在是想不出什么说辞了，憋了半天说道：“诸位稍安勿躁，这绝对是一个圈套。”

　　“什么圈套？我看就是你们招摇杀人害命，被掌门和诸位师兄撞见了，索性一不做二不休，杀人灭口，亏得林师弟胆小怕事才捡回了一条命。”尧山弟子说道。

　　“我……”牧临君话还没说出口就被打断了。

　　“怪不得数月前讨伐魔界，招摇山一个人都没有去呢？原来你们早就知道这不是魔界所为。”

　　“原来如此啊。”有人附和道。

　　牧临君：“什么原来如此？若真是我招摇所为，何不大张旗鼓跟着讨伐魔界，找个替罪羊？”

　　“谁知道你们打的什么主意？或许就是反其道而行之呢？又或许你们根本就是跟魔界狼狈为奸，要不然为什么招摇不跟众仙门一起声讨魔界呢？”

　　因为他们相信凡人遇害之事不是魔族干的，牧临君当然不能这么说，只能说道：“当时根本就没有证据，如何能断定就是魔族所为？”

　　“那如今人证物证俱在，牧临君又还在狡辩什么呢？”

　　“……”牧临君又把自己给绕死了，“此事绝非我招摇所为。”

　　人证物证俱在，牧临君这话显然没有说服力。

　　有仙家站出来，说道：“会不会是云不寐欺上瞒下，自作主张？”

　　本来这位仙家是想给给牧临君找个台阶，谁知牧临君想也没想，说道：“不可能。”

　　云不寐可是他们看着长大的，绝对不会做出这种丧尽天良的事情。

　　“怎么不可能？不要忘了，上次青山君千挑万选，不就挑了个魔头收入门下。”

　　“就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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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有不少人附和。

　　牧临君看着他们，“刷”地打开折扇，使劲摇，来者不善呐，不好对付。

　　“牧临君。”有人站出来，说道：“把云不寐交出来对质，不就一清二楚了吗？”

　　牧临君：“数月前，云不寐率众师弟下山捉拿凶手，除了定时传信回招摇便没有回去过，我也不知道他人在何处啊？”

　　陆星云：“既如此，你为何一口咬定不是他做的？是蓄意徇私还是说本就是招摇所为？”

　　“陆星云，你不要信口胡说！”牧临君能言善辩的一个人此情此景之下也是有口难辩。

　　“大家稍安勿躁。”一位道士站出来，说道：“依贫道看，大家应该先找到云不寐，事情真相如何，自然就水落石出了。”

　　所有的证据都指向招摇，指向云不寐，也只能先这样，等找到云不寐再说。

　　尧山派自然不服，有门下弟子亲眼看到他们杀了掌门，自然要给一个说法。

　　牧临君也没什么耐心了，说道：“等找到云不寐，若真是他杀了陆掌门，我把这条命赔给你们行不行？”

　　“哼！”陆星云及尧山弟子带着他们掌门和师兄弟的尸体回了尧山。

　　陆续有失踪人口的家属前往普宁寺认尸，云不寐的画像贴满了大家小巷，被仙门、官府通缉。

　　牧临君回到招摇跟青山君说清事情原委。

　　青山君气血翻涌，一口老血喷出来，“招摇仙山，万年清誉，怕是要毁在我辈手里了，愧对掌门，愧对先祖啊。”

　　牧临君：“掌门师兄，事情还没到不可挽回的地步，当务之急是尽快找到云师侄，弄清事情原委，还有一线生机。”

　　青山君点点头，事情的真相、招摇的希望都在云不寐身上了。

　　牧临君传信给各处的招摇弟子，全力寻找云不寐的下落，务必让他活着回招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