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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身世之谜 沾了血的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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沾了血的藤蔓,充满活力,一根根藤条不约而同地伸向若水。
若水也察觉到不对劲,看着四周的藤蔓不知所措。
“若儿~”栖梧君担忧,闪身到若水跟前。
藤蔓已经缠住了若水的手腕、脚踝。藤条张弛有度,若水被结结实实地绑在山洞石壁上,她使劲儿挣扎,但是藤蔓越缠越紧根本挣脱不得。
栖梧君挥剑斩杀藤条,但是藤条杀之不尽,反而越聚越多,刚刚与章鱼大战一场的栖梧君实在疲于应付,但还是拼命地阻止,手起剑落斩断缠着若水的藤条。
“苏木,你走吧,别管我了。”若水觉得自己就是个累赘,凭栖梧君的本事,要想脱身肯定不是难事。
栖梧君像是没听见似的,还是挥着手中的剑。
趁栖梧君大战藤妖,又心系若水,无暇顾及其它,毒蜘蛛从后面偷袭,一把抓向栖梧君的后背。清晰可见的爪痕,道道见血,鲜红的口子转瞬变成乌黑,原来毒蜘蛛黑衣长袖下不仅是不伦不类的蜘蛛腿,还有长长的毒指甲。
栖梧君转过身来,看着毒蜘蛛,剧毒蔓延,他浑身乏力,但是他不能倒下,他若倒下了,若水该怎么办?她还那么年轻,还有大好年华。
若水看着栖梧君后背的伤,丝丝心疼,急道:“苏木,你走吧,我本来就是一个来历不明的人,是我扰乱了你的人生,你不要管我了。”
“你是我明媒正娶的夫人,怎能弃你于不顾?”栖梧君语气坚定,她不仅是他夫人,还是他想拼命守护的人,是想要留在身边相伴一生的人。
“她就是你夫人?”蛇女看着石壁上动弹不得的若水,又看了看栖梧君,“还以为是个什么倾国倾城的美人儿,没想到是一个要脸蛋儿没脸蛋儿,要身材没身材的丫头片子,你竟然为了她拒绝奴家,还得搭上一条命,奴家替公子不值啊。”
“你们放了她,本君定想办法让你们离开这里。”栖梧君想起来他们本来就要达成一致意见了,因为变数才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你以为你如今还有这能耐吗?”毒蜘蛛漫不经心地把玩着自己的长指甲,说道:“中了我的毒,神仙也活不了,还敢大言不惭。”
趁着说话的功夫,藤妖把若水勒出来了血痕,若水疼的呻吟。
见了血,藤蔓越发疯狂的伸向若水,汲取鲜血,而那些藤条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长长变粗,藤叶眼看着一片片长大。
栖梧君回头看着痛苦不堪的若水,挥剑砍藤条,但是没两下实在力不从心了。他单膝跪地,手拄长剑,以长剑支撑着身体,看着脸色苍白的若水,他以为他已经很强,终究是天外有天人外有人,面对一无所知的敌人不堪一击,想要护着的人,护不了。
栖梧君苦笑,既不能同生,那么落个同死的结局也不错,不知奈何桥上能否再相见,投入凡尘能否再相知。
蛇女和毒蜘蛛也察觉不对劲,许多年她们与藤妖和平共处,互帮互助,又互相牵制,近几年藤妖掳人饮血,她们吃肉,还算相安无事,可是以藤妖现在的生长速度,最后她们怕是也只能被茹毛饮血。
若水失血过多,渐渐失去意识,失去知觉。
毒蜘蛛想了想,这藤妖是吸了若水的血才长的这般迅猛,若她也能喝了她的血,说不定也能有惊人之效。
毒蜘蛛飞身石壁,变幻成蜘蛛模样,爬到若水身边,张嘴就朝若水咬去,若水吃痛,但是动弹不得。栖梧君有心无力,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若水被藤蔓缠身,血流不止,还被蜘蛛咬伤吸血。
蛇女就那么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不知道在想什么。
若水的血的确是滋养世间万物的灵药,毒蜘蛛也一点一点地变大。
藤妖发现有人夺食,一根藤条毫不留情地朝毒蜘蛛打去,毒蜘蛛吸血正吸的忘乎所以,被藤条拍打在地上。
尝到甜头,毒蜘蛛再接再厉,这次只爬到若水脚踝处,正准备下嘴就被无情的拍翻了。
她又变成半人半妖的模样,比刚才至少高出一个头,原本及地的黑衣已经遮不住毛茸茸的蜘蛛腿,双手成爪,做势进攻,黑长的指甲比起刚才长了一半,指尖尖锐,犹如利刃。
喝一口血增长数百十年修为,毒蜘蛛当然不肯就此作罢,尖锐的爪子抓起藤条往边上仍,藤妖感应到敌意与毒蜘蛛缠斗起来,一根一根,数不清的藤条朝蜘蛛进攻,毒蜘蛛手脚并用,手抓,脚砍,躲闪。
一直作壁上观的蛇女,看着昏迷不醒的栖梧君和被藤条缠身的若水,心一横往若水的方向跑过去,她难道也要像毒蜘蛛一样喝若水的血以增长自己的修为?
不,蛇女并没有打若水的主意,她停在栖梧君身前,撩起栖梧君的袖子,一口咬下去,见血的牙印触目惊心。
随后栖梧君却醒过来了,他看了一眼吃痛的手腕,疑惑的看着蛇女。
“你感觉怎么样?我们合作吧,先把你夫人救下来再说。”蛇女说道。
栖梧君看着若水,满目心疼,同时意识、修为都在慢慢恢复,趁着藤妖和毒蜘蛛大战之际,栖梧君满血复活,一剑一剑的斩断缠绕着若水的藤条。失重的若水从石壁上掉下来,栖梧君赶忙收剑接住,把她抱在怀里。
等藤妖反应过来的时候,栖梧君已经带着若水移至另一处设了一个结界,蛇女紧跟其后。
藤妖当然不会轻易的放过,开始攻击结界。好在栖梧君的结界够结实,藤妖无计可施。
藤妖大怒,要不是因为毒蜘蛛它怎么会分神让他们钻了空子,它不遗余力地要把毒蜘蛛置于死地,毒蜘蛛终于不敌,被藤妖紧紧的缠住,越缠越紧,越缠越紧,不死不休。
毒蜘蛛看着结界里的蛇女,艰难的说道:“救我,救……我。”
蛇女不是不想救,千万年的相处,怎么说也算有些交情,只是实在救不了,遍布洞穴的藤蔓,谁也没想到有朝一日无人能挡。
栖梧君就更不用说了,毒蜘蛛咬了他就算了,竟然还觊觎若水的血,就算藤妖不杀他,他有机会也断然不会放过她。
最后,毒蜘蛛脖子被勒断了,脑袋掉到地上,滚了两圈,双目圆瞪,死不瞑目。
蛇女别开头,不愿直视,多少有些于心不忍。
栖梧君盘腿而坐,让若水枕在自己的腿上,一边给若水疗伤止血,一边贴心地捂着若水的双眼,即使现在的若水双眼紧闭,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接着,毒蜘蛛的手、脚、身子都被勒得四分五裂,惨不忍睹。
处理了毒蜘蛛,藤妖又把注意力放在若水身上,藤妖进不去结界里面,就在结界周围一圈一圈的绕起来,整个结界被围的水泄不通,结界里面乌漆墨黑,伸手不见五指。
“我们现在怎么办?”蛇女问。
“等。”除了等没有别的办法,洞口的结界出不去,只能蜷居在一方之地暂时保命,只能等招摇的人发现异常来寻。
栖梧君不喜芣苢君三天两头朝孤鹜峰跑,跟若水谈笑风生。然而此时此刻,他倒希望芣苢君能去找若水,最好能发现异常,早日来援救。
“坐以待毙,我们恐怕没有那么多时间。”蛇女说到:“我的蛇毒能让人亢奋,将死之人也能让他活蹦乱跳,但是随后就会五脏具损,心力衰竭而死,回天乏术。”
“我有多少时间?”栖梧君的话听不出情绪,漆黑的结界内也看不到他脸上的表情。
“少则一两天,至多不过五天。”
栖梧君不知从哪儿变出一颗夜明珠,置于头顶,多少有了些光亮。
他看着昏睡不醒的若水,给她理了理杂乱的头发。他天煞孤星,克亲克友,逼着自己断情绝爱,习惯孤独寂寥,终究孤独得太久了,若水的出现给了他久违的温暖,原本生无欢,死无惧的栖梧君真到生命的尽头竟然觉得那么的不舍。
栖梧君贪恋的看着若水毫无血色容颜,对蛇女说道:“我教你辟谷之术,你替我照顾好她,安心待在结界内,终有一日会有人来救你们出去。”虽然招摇的的人都知道他习惯了一个人在孤鹜峰,不喜旁人过问,但是长时间不在他们必定能发现异常。
栖梧君教蛇女打坐修习辟五谷。蛇女认真修习,毕竟现在也只能这样了,她日日盼着能离开这鬼地方,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就算一丁点的机会也要紧紧抓住。
若水总是特别能睡,都三天了,栖梧君日日为她输真气,疗伤口,看起来倒是好多了,就是没有要醒的样子,栖梧君知道若水已无性命之忧,便由得她睡着。
教了法术也算半个师父,蛇女恩怨分明,本来也不知道该怎么称呼栖梧君,索性唤他一声师父,也算两不相欠,毕竟他也活不了两天了,折不了她什么面子。
第四日的时候栖梧君已经有些乏力了,他用剑斩下衣角,割破手指,一字一字地写着:和离书。
栖梧君将血书交给蛇女,说道:“我已时日无多,待他日你们离开此处,把这个交给她。”
蛇女接过血书,郑重的说道:“好!”
“我已时日无多,夫人尚未辟谷,若她饥饿难耐,便让她啖吾之肉,以果其腹。”
“令夫人得您这般夫婿,实在叫人羡慕,若有朝一日能逃出生天,我定要找个您这样的夫君。”蛇女虽然叫栖梧君一声师父,但是看着身量像未长成的若水可叫不出一声师娘来。
“呵。”栖梧君轻笑。
“你这是瞧不起我,觉得我妄想了?”蛇女撇撇嘴,很不服气。
栖梧君没有解释什么,后来后蛇女才明白栖梧君这“呵”有多少难言之痛,很久以后才明白若水找了这么个夫君,简直是灾难。
眼下的蛇女虽然很不服气,但是现在静下心来,发现之前很多事情都有问题。
“师父,冒昧问一句,令夫人是何方神圣?”蛇女问。
栖梧君警惕地看着蛇女,他不是没想过蛇女会对若水不轨,只是实在别无它法,只能信她。
蛇女也看穿了栖梧君心中所想,连忙说道:“您想哪儿去了,我是那种忘恩负义的人吗?我只是觉得令夫人实在令人捉摸不透。”蛇女蹲在若水身旁,细细打量,继续说道:“你看,她的血能长人修为,毒蜘蛛咬了她,她却并没有中毒,你说她没有辟谷,可是她已经不吃不喝昏睡了四天,我猜测应该没人知道她身上的秘密吧,不然此等猎物,岂不是人人趋之若鹜?”
栖梧君看着怀中的若水,说道:“几年前我在弱水之滨救了她,她什么都不记得,我一直以为她只是一个普通人。”
“什么?你在弱水之滨救了她?什么时候?”蛇女很惊讶,难道她真的是那个人?
“差不多四年前吧。”
“是不是一场暴风雨过后?”蛇女迫不及待地问。
“你怎么知道?”
这么说就是了,蛇女送了一口气,问道:“您可有留意到山洞中有一副玄棺?”
栖梧君眼神示意,他被藤妖抓进来的时候,若水就躺在玄棺里。
“那副玄棺原本不在这里,是沉在水底的,里面躺着一个女子,四年前一场暴雨,翻江倒浪,玄棺随着浪涛涌出,藤妖阴差阳错将玄棺拽进了山洞,但是玄棺已经被打开了,里面的女子不见了,空空如也。”
栖梧君心中慌乱,这样的解释说得通当时为什么没人失踪却凭空多出了一个人。
见栖梧君沉默不言,以为他是不信,蛇女继续说道:“我知道你不信,但是我几乎可以肯定她就是玄棺中的女子。”
栖梧君:“你如何断定她就是你说的那个人呢?”
“因为我见过她,那个时候我大约一千来岁吧,刚化人形不久,天地间纷争不断,变成人要躲避战火,变成蛇害怕被人捕猎,我就躲到了深水底,那是我第一次见她,我很好奇,以为她已经死了,但是看起来与活人无异,所以我经常就在玄棺边儿游荡,后来阴差阳错才进了这破山洞,被困了不知道多少年了。”
栖梧君心中五味杂陈,蛇女一身修为至少万年,也就是说一万年前的时候若水就已经被封印在玄棺中沉入水底,是谁这么做?目的是什么?更可怕的是他曾经仔仔细细的探查过,她身上并无二致,那么那个封印她的人修为必定是深不可测。
若水身上有太多的秘密,而他一无所知,蛇女说的没错,不说其它,就若水那一身血,就能引来无尽的杀戮,而他已经不能护着她了,该如何是好?
蛇女继续说道:“其实还有更奇怪的事情,那么多年我们一直被困在这里,不吃不喝也没什么,靠着水底的灵气过活,直到四年前那场暴雨过后灵气突然消失了,藤妖开始枯萎,不得不喝人血才能维持,我们一日不如一日,只能吃人肉,今日见她的血如此神奇,想来藤妖的枯萎也跟她破棺而出有所关联。”
“既如此,从今往后,你若常伴她左右对你必定也是大有裨益的,烦请你守住这些秘密。”栖梧君看着蛇女,言语中有一丝恳求。
他怕,他怕他死了以后蛇女会对若水下手,他也怕她们活着出去了,若水会成为炙手可热的香饽饽被世间之人觊觎。
“尽量吧,看在你我并肩作战,情深一片的份儿上,我尽量替她保守这些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