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洞短篇》山巫

7、第二视角：席梦 第一章

　　席梦在妇产科遇到就诊出来的林荷，天地可鉴完全是个意外，就她自己的事业而言，她双手赞成楚越和林荷从此老死不相往来，他俩当初突然看对眼搞在一起，差点没让她发疯。

　　当时的楚越刚通过“星光耀眼”选秀节目正式在大众露面没多久，他长的属于可爱那一类，年纪又小，而且还为了追逐梦想来到陌生的异国他乡，这些特质激发出女性母爱的那一面简直小意思，圈到N多的妈妈粉在公司和席梦的预计之内。

　　再加之楚越并不是只会可爱，他本人十分上进，实力也很强，做点小奶狗男友营销，女友粉和妈妈粉简直手到擒来。

　　强大的妈妈粉和女友粉让楚越直接以四百万的票数断层第二名，他毫不意外地冠名了“星光耀眼”以往多季的塔尖，团队中的C位，无可替代的灵魂人物。

　　楚越的爆热让原本就如同雨后春笋的选秀更是以星火燎原之势点燃全球，各个领域和各个年龄的男女都争先抢后，生怕错过自己的成名之路。

　　然而就在选秀势头一片大好的情形之下，席梦、她公司的老板以及楚越本人都敏感地察觉到选秀繁华背后的落幕曲正在进行，是以她作为楚越的经纪人虽然还将他往偶像的方向上宣传，却在潜移默化让他转型。

　　为此，她在综合了公司和楚越本人的意见后，开始着手如何将楚越从一个偶像转变成一名演员，而当时的她手上有一个很好的剧本，对于楚越的转型之路可谓是如虎添翼。

　　但问题在于《悚然爱意》这部剧的编导，也就是她的好朋友林荷，林荷平常就很不喜欢那种可爱到爆炸的男生，更别说让这种男生来出演她的精心之作，里面超A超理性的人间极品余致。

　　更要命的是，林荷对这部剧的选角有完全的决定权。

　　“荷荷，世界上最好的荷荷，你就考虑考虑楚越吧，他真的很棒，绝对不会让你失望的。”

　　席梦半哄骗半劝说，按照林荷的性子，只要她再死缠烂打几次，林荷绝对会先投降。

　　“席梦，要不是因为今天的午饭是你做的，菜和饮料也是你买的，我绝对马上翻脸不认人。”林荷嚼着空心菜，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林荷这次的难搞程度出乎意料，席梦都绝望了，她铩羽而归，准备另寻新路。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楚越打电话给她。

　　“梦姐，你和《悚然爱意》的编剧谈的怎么样了？”

　　语气中的跃跃欲试显然易见，席梦想忽略都不成，她想如实相告，却又突然想起楚越说他很喜欢《悚然爱意》，很想在这部剧参演，哪怕是个小角色。

　　但林荷那头确实是个啃不动的硬骨头，再花费大把时间去游说她只为了一个悬到家的可能也不太现实。

　　权衡过后，席梦把林荷的原话告诉了楚越，甚至连她的坚决态度都还原了十之八九，希望借此能让楚越放弃这个目标“对不起梦梦，我虽然很想帮你这个忙，但楚越的确不是我心目中的最佳余致。至于其他的角色，如果我让他演了的话，我真害怕他的粉丝会把我给淹死。除掉这个点，楚越这个类型也是真的很难和我文中的任何一个角色合上。”

　　林荷的语气并没有任何看不上，席梦很清楚，她只是太想还原她所设想的那个世界，尽管资本一定会对她的世界进行魔改。

　　但为了让变化减小，林荷必然会竭尽全力。怪她当时一心想着让楚越转型，而楚越又能演来余致，以致席梦竟然忘了林荷自己有期望的余致。

　　“这样啊，我了解了，谢谢梦姐，这段时间真是太麻烦你为我的愿望奔波。”楚越的声音照常温和，但席梦还是听出了一点没有掩尽的失望，她甚至能想象出这孩子明明失落却仍然强颜欢笑的样子。

　　虽然不合时宜，席梦还是忍不住感慨，这孩子真是太惹人怜爱了。

　　挂了电话许久，心头的大石块没有半分移动，席梦叹气，认命地拿出手机，解锁，划出通话记录，看也没看直接点了第一个。

　　“嘟嘟嘟”

　　铃声我想我是海响了大约二十秒，电话才被人接通。

　　“荷荷，惊不惊喜，意不意外，又是我。”

　　“真是不好意思，惊没有，喜也没有。”林荷翻了个白眼，旋即又开始改编剧本。

　　看着电脑上刚删改的内容，林荷眉头紧蹙，然后做了决定，将位于保存的指针下移，选中新编辑的内容，一键delete。

　　来自键盘清晰的‘咔哒’声突然停止，根据多年和林荷同居的经验，席梦动动脚趾头都能猜到她正在啃指甲，这种症状一般出现在她写作灵感中断的时候。

　　“我没打扰你吧。”席梦小心翼翼地试探，林荷是个典型的写文痴，有个男孩因为她在通知底下没回收到，曾在她写文上头的时候打扰她，当时她没说什么，表现的十分温和可亲。可后来那个男生向她表白的时候，她像是秋风扫落叶，以最冷酷的姿态毫不留情地拒绝了他。

　　据席梦所知，那个男生从此以后对林荷这类看起来好脾气的女生敬谢不敏，甚至有次同学聚会酒后见到林荷直接哭了出来，这让她十分好奇林荷到底说了什么，不过谈话双方的嘴巴都很严，无论她用什么办法都没得到任何只言片语。

　　“没有。”

　　oh yeah，席梦在心里小小地为自己欢呼了下。

　　“不过如果你还是为了楚越的话，我建议你最好打消这个念头。”

　　与之对应的是，林荷语气里呼之欲出的烦躁。

　　“你不会是改稿不顺利吧？”席梦最近忙于楚越的其他通告，根本没空关心林荷的近况。

　　“bingo，恭喜你答对了，可惜是无奖竞猜。”

　　席梦挂断电话，然后赶紧拨了个视频通话过去。

　　手机里面的林荷憔悴不堪，完全没了以往的劲头。

　　“你到底工作了多久？这张漂亮脸蛋除了疲惫就是沧桑。”

　　“我很开心你听我改稿不顺利就打视频给我，但说实话听到你说的话，我一点也不开心，虽然我的状态很差，我还是希望你能夸我漂亮。”林荷毫无形象地翻了个白眼，然后八爪鱼似地趴在桌子上。

　　改完删，删完再改，已经成为她这段时间的常态。

　　除了改稿的压力，还有选角迫在眉睫。

　　双重压力的存在让林荷偶尔会想要降低自己定下的标准，但只要想到剧本里的余致和在荧幕里的余致仅仅同名同姓，其他再无相干，她就会止不住地难过。

　　“荷荷，你也不要太逼自己了。”席梦很想说为了一个自己虚构的人物这么拼命不值得，但光是看着林荷，她就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同时她更清楚地明白楚越出演余致的可能性有多小，席梦不禁头痛，可她也不想辜负楚越，毕竟是她打包票在前，不然楚越不会抱那么大希望。

　　“荷荷，虽然我知道你觉得楚越很不适合余致，但是你去了解了解他，看看他出演的其他戏，你肯定会改观的。楚越他不只是长的可爱。”

　　席梦没敢看林荷的表情，沉默的气氛在视频两端扩散，等了一会儿，林荷都没反应，席梦直接和她Say Goodbye了。

　　再之后，林荷突然同意让楚越饰演余致，其中什么原因，她有想过去问林荷，但看到最后的成品，她似乎理解了。

　　时间再往后走，林荷和楚越在一起了，最不可能的两人突然组合，给席梦带来不少惊吓和艰巨任务。

　　和林荷相处的这么多年，她一直以为林荷喜欢都是余致那一挂的，是以楚越告知她，他和林荷在一起的时候，她只当他是开玩笑。

　　林荷此人单一面会让人觉得高不可攀，但实际接触久了，你会发现她就是一个很潮且性格很好的死宅。

　　所以她会以为是开玩笑也并不是没有道理，但现在细想，他俩当年在一起，林荷让楚越饰演余致，而她认为林荷喜欢余致那一挂，种种都表明林荷会喜欢上楚越有迹可循。

　　至于他俩分手，席梦得承认自己早前这样预判过。

　　毕竟年龄地域摆在那里，他们之间不是省与省，而是国与国。

　　林荷百分之九十九不会放弃国内的一切和楚越到他的国家。

　　但果然天意弄人，在她以为楚越和林荷完了的时候又来了这么一个神转机。

　　席梦在妇产科遇见林荷的时候完全没有多想，只以为她可能有点小问题需要来医院查查。

　　此外，导致她没有多想的另一个原因是，林荷表现得太镇定自若了。

　　她记忆中，林荷虽然稳重，可大部分都是对着不熟的人。

　　熟人，林荷从来藏不住秘密。

　　让她起疑心，发觉到不对的是时隔几天之后徐婷去医院再次在妇产科的拐角看到离开的林荷。

　　就算有什么小问题需要解决，在妇产科的复查也不应当这么快，所以她产生了一个很大胆的假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