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灭瞳》祢辰筱敏

15、第十五章 同床异梦 第十五章…

　　第十五章同床异梦
　　邵清波要葬妻。
　　顾盼要替死。
　　自己反正快死了。
　　一命换两命，值得。
　　沐剪水似乎好了一些，眼神很亮，看着顾盼逆着晨光的背影，说：“我帮你，救善睐。你帮我，救睽睽。”等价交换。
　　“从今天开始……我会想尽一切办法拆散他们！”
　　“很好~”顾盼又给沐剪水喂了一颗药，“从今天开始，我会抽时间教睽睽绛衣功。”
　　“你要快一些，他的功力停留在这一层已经很久了，很快便忍不住了。”
　　顾盼离开后，沐剪水向祖师上香，三根香从中间齐齐断了，沐剪水合眼，禀告：“紫虚元君在上，弟子但求无愧于心，冤魂难平，怨恨难消，诸此种种，一报还一报。”
　　沐剪水将断香插入炉中，香烟飘渺，沐剪水忍不住咳嗽，胸腹又一阵绞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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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沐姑娘~”门房一见沐剪水，立即一个上前迎接，一个快步报告管事。
　　小厮要帮沐剪水拿东西，沐剪水推拒，笑着说：“小哥近日有喜？”
　　小厮赧然。
　　“婚事近了？”
　　“是，十五。”
　　“十五是良日，宜婚嫁，你二人生辰几时？”
　　小厮说了，沐剪水略一掐算，“你二人八字甚合，美满多福。只是……月满则亏，十五、十六并不适合你们，如果可以，待十七，亦是良日。”
　　小厮笑容淡了，眉宇略带不满，后与家里人骂起，高堂做主延期，避开了十五、十六两桩祸事，对沐剪水信服得五体投地，这是后话。
　　“剪水~”李善睐迎了上来，亲热地握着沐剪水的手，拉她进屋。
　　李善睐幼时遭难，女红是婚后才开始学的，绣样差了一些，但缝补已经很像样了。
　　去年丈夫、儿子的里衣、亵衣都是李善睐亲手缝制，今年李善睐又想亲手制鞋、袜，可是总把量裁好的绸缎缝得一塌糊涂。
　　沐剪水善画，比例尺寸拿捏极准，手法比李善睐好太多，两个人坐着做了一下午的针线活边闲聊，指点微末，重在陪伴，轻松做活效果更佳。
　　邵清波大步流星走进来，笑着喊：“剪水~”语调上扬平转，“你来了。”
　　“清波。”沐剪水微笑点头相迎。
　　“夫人~我回来了。”邵清波又道。
　　李善睐放下手中的针线，“回来了~剪水等你很久了。”
　　邵清波有些意外，“你在等我？怎么不差人告诉我？”
　　“一点小事，不好太过麻烦你，而且我也很想和善睐多待一会儿。”沐剪水牵起李善睐的手，姐妹好。
　　李善睐微笑着去查看午膳，把空间让给二人。
　　沐剪水拿过带来的画，缓缓展开，邵清波呼吸一窒。
　　沐剪水笑道：“认错了吧？是不是一模一样？”
　　邵清波指尖在画面上轻轻抚过，每一处笔锋、每一处墨色，与记忆中的一般无二。
　　“你画的？”邵清波问。
　　“新画的，画了十天，昨天方才完成。”
　　“你也觉得像便好，铺子里少了这幅镇店之宝总是缺一点味道。”
　　沐剪水絮絮叨叨地说着这幅画之精髓。
　　邵清波带着期许期待期盼凝望沐剪水：“你还喜欢他？”
　　沐剪水微微一笑，脸上的羞赧一如初始：“一直喜欢~”
　　邵清波的心被击中了，欢愉从骨子里生出来，浑身舒畅。
　　“你别笑话我了。”沐剪水嗔了他一眼，“我想问你借印章。你上次送我那幅，虽然意境差了一些，印章仿得极好，你知道的，我在复刻上不如你，做不出这么像的印。好不容易画成了这幅，我舍不得用瑕疵的印毁了，舔着脸向你讨讨。”
　　邵清波的心起起落落，深深凝望，释然一笑，目光灼热。“当然，我去拿给你。”
　　“借我用一次便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