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避坑指南》吾本格格

39、第 39 章

　　对于华清辞的赞美，莫凡只能欣然接受。

　　不是他想要作恶，而是情非得已。

　　有时候为了达到目的，是必须要使用一些小手段。

　　但这些没有必要跟华清辞说的这么清楚，只要他没干坏事，华清辞大体都不会管。

　　退一万步来讲，指着华清辞解决，以他的品性，估计也解决不了。

　　王显喝了汤后，开始全身奇痒难奈，一面往自己的庭院狂跑，一面开始动手解衣服，“痒啊，太痒了，快来人哪，给我打水，我要洗澡。”

　　庭院外，匆匆走来一个端着盘子的丫环，她的方向应该是奔着祠堂而去。

　　这盘子里的汤蛊应该是给王员外送去的。

　　莫凡一计又上心来。

　　没办法，谁让他鬼点子多，思绪如滔滔江水。

　　他看了眼桌上放了药的汤蛊，问华清辞，“神君，有没有什么法术，可以暂时封住一个人的法术而不被查觉吗？”

　　华清辞用一种‘你又要干什么’的眼神谨慎地望着他。

　　莫凡嘿嘿一笑，指着这碗汤蛊挑眉道，“我想让王员外自己走出来。”

　　华清辞意会了。

　　这次他居然全力配合，变出来一颗小药丸，有多小呢？

　　比小米粒大点。

　　“这是禁术丸，吃下去可以暂时让人失去法力，但只有半盏茶的时间。这种药丸跟法术不同，绝对不会被人发觉，是，是非道硬塞给我的。”

　　说完，华清辞拍在了莫凡的手心里，转过身去。

　　不用问莫凡也知道这药丸不是什么正常的仙丹，八成又是非道发明地捉弄人的小玩意。

　　类似的药丸还有：迷情丹，催情丹，软筋丹等等。

　　他做了也不是为了自己用，而是卖给其它神君，增加情趣用的。

　　就和现代成人商品店里的情趣用品一样，不算犯法，只要人家高兴就行。

　　而这个行业，哪朝哪代，天上人间都有生产链。

　　那丫环已经快走过去了，莫凡没时间问清楚这药丸的具体作用及用途，就算要问，也得去问非道本人。

　　华清辞是不会这么详细地给他解释。

　　把药丸扔进了汤蛊里，莫凡也端着盘子走了出去。

　　因为晚上路黑，那个时候也不像现代，祖国一片不夜城。

　　若天上没有月亮，真真儿是两眼一抹黑呀。

　　但莫凡眼睛亮，他在黑夜里识物不成问题。

　　快步追上了那个丫环，到近前时，一个用力撞了上去。直接把人家撞倒在了地上，手里的汤蛊洒了一地。

　　莫凡哎呀了一声，满腔歉意道，“美女，你没受伤吧？”

　　小丫环刚从地上爬起来要骂人，听到‘美女’两个字就把脏话给忘了，再一抬头，看见撞她的人是莫凡，竟然脸上还有一点少女的娇羞。

　　莫凡生的好看，性格也好，不像华清辞，冷美男一枚。

　　今天他们一来这员外府，莫凡的人气就比华清辞要高。

　　许多丫环私下里还在商量如何吸引他的注意。

　　没想到，他自己吸引上来了。

　　莫凡伸出了一只手，双眼迸发着桃花，“真不好意思，我走的快了点，眼神不太好。”

　　小丫环低着头，将自己柔若无骨的小手递到了他的手上，含情脉脉道，“没事，我正想让你撞，哦不是，我正想认识公子呢！”

　　莫凡咽了口唾沫，背脊一阵发麻。

　　这姑娘也忒直接了。

　　放在现代这叫直爽，可这个时代就该浸猪笼了。

　　“那个什么，”把小丫环从地上扶起来，见她一脸娇羞，莫凡打击道，“你的汤洒了。”

　　“哦，啊！”小丫环还沉浸在遇上帅哥的兴奋中，差点忘了给王员外送汤的事。

　　经莫凡这一提醒，她瞪大了眼睛，脸色由粉红刹时变成了煞白，娇羞不见，含情转成含泪，旋即当场大哭道，“管家知道了，一定会骂我的，呜呜呜，”她双手掩面，双肩不住地抖动，“这可怎么办嘛。”

　　哭着哭着，她突然目露凶光，跳到莫凡面前，双手疯狂地捶打着他，“都是你，是你撞的我，我不管，这都是你的错。”

　　莫凡：这女人变脸的速度倒是哪个时代都一样。

　　刚才仿佛要以身相许，这就一眨眼的功夫，恨不得拔刀论剑。

　　而且莫凡最见不得女人哭，女人一哭，他就慌乱。

　　赶紧麻利儿地把自己的盘子端到了小丫环面前，还得赔上一张笑脸哄道，“我把自己的这份给你怎么样？是不是很够义气？”

　　小丫环动作一顿，一样的盘子，一样的汤蛊，的确可以蒙混过分，但这蛊里……

　　莫凡见她一皱眉，脸不红心不跳道，“这是公子刚端给我的鸡汤。”

　　小丫环这眉头啊，堪比坑洼的泥土地，不论是层次还是深度，都很曲折，“公子会熬汤？”

　　天大的笑话，这比听到鱼会飞还要让人难以置信。

　　莫凡毫无原则道，“他其实，改邪归正了。”

　　说完，在心里呸了自己一口，谎话现在怎么拈手就来？诓人都不用打草稿了。

　　小丫环看意思还是不太相信，因为眉头并没有舒缓开来。

　　莫凡不得已，只能打开了汤蛊，自己先享受地闻了下，“眼见为实，你自己闻闻，是不是鸡汤？”

　　是鸡汤没错，就是在里面加了佐料。

　　不管是不是王显亲手熬的，那鸡汤香飘十里，让人闻一下十指大动。

　　小丫环彻底相信了，毕竟鸡汤的香味她还是熟悉的。

　　跟莫凡道了谢，又羞答答地将自己的手帕送给了莫凡作为答谢。

　　看着端着盘子离开的小丫环，莫凡用手帕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全身起鸡皮疙瘩，“女人的心，海底的针啊！”

　　走回小院子里，华清辞坐在石桌前一言不发，看脸色也不太漂亮。

　　莫凡以为他又要说自己‘不成体统’，便一条腿踩在了凳子上，见石桌上有一盘子紫黑色的葡萄，便摘了一颗丢进嘴里，先发制人道，“神君，不是我想诓人，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等一会儿王员外全身瘙痒时，一定会自己跑出去的，到时我们只要赶过去‘热心’地帮忙，还怕探查不出他的秘密吗。”

　　顺手递给华清辞一颗葡萄，讨好道，“这葡萄挺甜的，神君你也尝一颗吧。”

　　他的手已经送到了华清辞嘴边，迫得他不得不张开了嘴。

　　莫凡又嚼了两颗，这葡萄没籽但有皮。

　　他双肘撑在石桌上，一手托着腮，忽然想起来一首绕口令，“吃葡萄不吐葡萄皮，不吃葡萄倒吐葡萄皮……”

　　再转头看华清辞，他果然没有吐皮，而且眼睛像紫黑色的葡萄一样在瞪着自己。

　　莫凡实在领会不到他的意图，只能委委屈屈地看着华清辞。

　　二人‘深情’对视了一会，莫凡刚想把葡萄皮吐出来，一个激动，葡萄皮咽了下去，还跑错了地方，直接进了食管。

　　莫凡只觉呼吸一阻，猛地一阵咳嗽。

　　他低着头，拼命地掐着自己的脖子，恨不能将食管里的葡萄皮掐出来。

　　呛到的滋味真是不好受，原来吃饭呛到还说得过去，吃葡萄皮呛到恐怕他是古今中外第一人。

　　华清辞皱了下眉，见他满脸憋得通红，一副快要咽气的模样，于是起身走了过去。

　　一只手掌轻轻放在他的喉咙处，莫凡一抬头，不小心喉结碰到了他的手。

　　莫凡说不出来话，只能发生呼呼呼的倒气声。

　　华清辞掌心向上一抬，很快就将莫凡食管里的葡萄皮拔了出来。

　　莫凡呸了一口吐在地上，整个人抱住了华清辞的腰身，全身虚脱无力。

　　华清辞终于开口道，“有没有好一点？”

　　莫凡挂在华清辞身上，无力地点了点头，“幸亏，有神君在。”

　　一掏腰间的那方手帕，想擦擦脸，一摸没摸到，再摸又没摸到。他不情愿地低了低头，果然，不是他手的问题，那方手帕不见了。

　　可他明明记得刚才吃葡萄时还在腰上别着，怎么咳嗽了几声就不见了？

　　算了，不见就不见吧，莫凡心满意足地继续抱着华清辞，打算先小眯一会儿。

　　只是，天不遂人愿，他的眼还刚闭上，后院就着火了——

　　“来人哪，痒，痒死我了，快来人哪！”

　　这次喊的人不是王显，而是王员外。

　　莫凡猛地站了起来，脸上露出了计谋得逞的笑容，没想到会这么快。

　　他还以为要等到后半夜呢！

　　二人赶到祠堂时，王员外果然从房里出来，在院子里上蹿下跳，两只手在衣服里抓痒，像只猴子一样。

　　员外府的丫环奴仆全都被惊动了，纷纷赶了过来，将王员外团团转住，“老爷，你这是怎么了，需不需要找大夫？”

　　大夫此时正提着药箱一路小跑而来。

　　祠堂外面很像一个大型车祸现场。

　　王员外已经脱下了自己的衣袍，痒得他眼泪飙流，看意思是没有心思管别的事了。

　　莫凡‘好心’地跑过来，在距离王员外一米以外的地方着急地喊道，“王员外你别急，我去给你倒杯水来。”

　　说完，转身跑进了祠堂，还对身后笔挺站着的华清辞使了个眼色。

　　这祠堂离他们最近，现在他进去倒水也不为过。

　　*

　　祠堂里的格局并没有什么不妥，看上去就是一个普通的祠堂，正上方供奉着他妻子的牌位。

　　一切看上去是那么的和谐，直到莫凡的摄魂眼在屋里扫了一圈，才发现一个柜子里放了几卷画。

　　本来他对画没兴趣，但这几卷中有一卷正好松了，画卷自己展开了一半。

　　莫凡眯着眼一瞧，怎么挺像非道的。

　　他走过去，拉开了柜子，再仔细一看。

　　呵，果然是非道。

　　把他画得帅气非凡。

　　再打开另一卷，哟，是凌叶。

　　把他画得张牙舞爪，还挺传神。

　　第三卷，莫凡大概已经猜到了——

　　华清辞。

　　一身白衫，仙气飘飘，冷然脱尘。

　　奇怪了，这王员外怎么会用他们三个人的画像？

　　难道是冥狐兽给他的？

　　问题是，冥狐兽早一步逃下了山，又怎么知道他们三个人会来此处？

　　一脑门的问号，莫凡还是把画卷收好，把柜子关好，从桌上顺手抄起一杯茶走了出去。

　　一面往外走，一面想笑，还是他精明，让华清辞先换了妆，否则早就露陷了。

　　端茶出来时，王员外还在原地猴跳，更可笑的是，刚洗完澡没有得到纡缓的王显也跑了出来，竟然跳着脚大喊大叫地跳到了这里。

　　这父子二人你上我下，你左我右，你跳我蹲，比耍猴戏还精彩。

　　周围的奴仆呼拉拉跟在他们身后，一会儿左一会儿右，他们蹦时跟着蹦，他们跳时跟着跳。

　　俩父子大喊，“痒，痒死我了。”

　　奴仆们跟着喊，“老爷你可不能有事啊！”

　　莫凡躲在华清辞的身后，终于得以大笑了出来。

　　反正华清辞不爱笑，这种场面他也是冷眼旁观，皱头紧蹙。

　　莫凡在他身后，一只手搭到他的肩上，气息不稳地问道，“看到，什么了？”

　　华清辞似呢喃道，“第四魂。”

　　莫凡，“第四恶魂？”

　　华清辞摇头，“不是恶魂，他身体里的第四魂正是他的妻子。”

　　莫凡知道华清辞被体内的第四恶魂折腾多年，甚是不好受。

　　人有三魂，就像有五根手指一样，多出一个，能好受吗？

　　但这王员外看来是知道自己妻子的魂魄在自己体内，或者这根本就是他自导自演的。

　　如果真是这样，那还真是痴情。

　　莫凡忽然想起道，“哦对了，我刚才看到祠堂里竟然有你、凌叶神君和非道神君的画像，是不是很奇怪？”

　　华清辞眸光一抬，微有些错愕。

　　许久，他重重叹了口气，瞳孔微眯道，“看来昆仑山有奸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