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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7章 接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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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
上好的青瓷茶杯狠狠地摔在地上,粉碎了瓷身。
周围的下人们寒蝉噤声,不敢发出一丝响动。
钱婆子见夫人给她使了眼色,连忙将所有人带了出去。
见人都走了,祝清莲气的不行。
祝清莲垂着眼帘,盖住了眼底的怨怼,“老爷,这事儿可怨不得我了,是您的那位旧时红颜不愿意回来。”
她身为尚书府的夫人,丞相小姐,身份高贵,如今去求一个杀猪的卑劣农妇,真是奇耻大辱。
琴越勇眼底晦暗不明,看着生气的夫人,连忙哄道:“夫人,我什么样子你还不知道吗?”
祝清莲将她的手抽了出来,怒气腾腾的站了起来,美目冷瞥,“琴越勇我今天把话撂这了,她要进这个门,可以,但只能是妾,别想压我一头,以后也别想着我亲自去请她入门。”
什么东西,一个小小的杀猪户,还要让她八抬大轿的去抬。
当初她爹看中了琴越勇,说他是个有才华的,家中清净,嫁过去就是当家主母。
她信了,放着这么多王公贵族不嫁,挑了一个穷小子,比不上她的贵妃嫡姐就算了,现在竟然出了这样的事情,让她如何不气?
琴越勇心中升起一阵恼意,可又得陪着笑脸,这件事情他还得跟岳父大人好好通通气,先下可不能得罪他的这位夫人。
琴越勇将人拉进了怀里,放低语气,温柔的哄着,“”夫人这件事情是为夫的不对,为夫当年是太喜欢你了,对你是一见钟情。我怕把这个事情说出来之后。岳父大人他不会让我娶你啊,而且咱们过了这么多年了,我有提过那杀猪户的事情吗,要不是老家那边来信,告知我,我都忘了有这号人了。”
祝清莲委屈的不行,头靠在琴越勇的胸膛上,手不停的拍打,“都怪你,这事儿要是传开了,我该怎么出门?脸都没了,还有咱们冉姐的婚事,这可怎么办啊?”
琴越勇不断安慰道:“夫人莫急,夫君我一定能解决好,不让夫人丢了脸面,那就是个杀猪户,很好解决,我下午便去找京府司的梁大人,我和那女人当年只写了私人婚书,但没有去衙门登记户籍。”
这是他最庆幸的一点。
祝清莲眼角挂着泪痕,显得楚楚可怜,她问道:“你说的是真的?”
琴越勇淡笑道:“当然是真的了,当初我们成婚过于仓促,一直拖着没去衙门,过了一年便忘了,等于说未成婚。”
连县衙婚书都没有,算什么成婚。
祝清莲眼底溢出了惊喜,“那这么说,那个杀猪户不算你以前娶过的妻子。”
琴越勇点头,“自然是不算的,为夫向你保证,没有任何人可以动摇你的地位,还有咱们冉姐的身份。”
琴越勇眸底划过阴狠,他并没有违背大宣朝的律法,可他是刑部尚书,在背后,有无数的人时时刻刻盯着,想要把他拉下马。
这件事情必须尽早解决。
***
大理寺,
门庭清冷,来来往往没几个人。
琴晚景深吸了一口气,走到了鸣冤鼓那里,拿起鼓槌时,一只手越过她,直接拿了起来。
琴晚景错愕的侧身,沈沅手里稳当当的抓着那个小鼓槌。
“沈沅,给我。”
沈沅眼帘微垂,睨着小姑娘白嫩的手心,不自觉的移开了目光,“我来敲。”
琴晚景叹了一口气,道“沈沅你也知道我娘的事情了,我爹是个大官,他不是什么好人,我们不想连累你。”
沈沅是个很好的人,他不应该牵扯进来。
沈沅漆黑的眸子如墨,长睫微颤,他愿意被连累。
周梅花被琴子玉和周文墨一前一后扶着,看着沈沅和女儿都是执拗的模样,两人僵着,无奈道:“沈小子,姨家的事确实不能麻烦你了。”
她知道沈沅是个好孩子,懂得知恩图报,但这种事儿不能把他牵扯进来啊。
琴晚景上手,抓着鼓槌的一端,用力的想要从沈沅手里拿回来,但鼓槌一点都没有动,“沈沅,松手。”
沈沅低着头,刚好看到小姑娘倔强的目光,手一松,鼓槌顺势到了她玉石一般的手心中。
“嘭嘭嘭。”
鸣冤鼓震了三声。
很快,便有两个衙役出来了。
其中一位年长的人,威严的眸子扫了扫几个人,“谁敲的鼓?”
琴晚景高高的将鼓槌举过头顶,两个衙役的视线瞬间聚到她身上。
“我敲的。”
少女的嗓音清净,宛若夏日凉泉,丝丝沁凉。
那年长的衙役有些不耐,“要告何人?可有状纸?”
琴晚景声音洪亮清晰,“告刑部尚书琴越勇,抛妻弃子,停妻再娶,这是民女和哥哥一同写的状纸。”
两个衙役对视一眼,惊讶至极。
他们这大理寺处理的都是些皇亲国戚的案例,还有全国的大案要案,再不就是陛下亲自开口交代的案子,像停妻再娶这样的案子从未接过。
年长的衙役迟疑片刻,最终还是接过了状纸,道:“你们在此等候,我将状纸递给大人。”
两位衙役来的匆忙,去的也快。
琴晚景眸底染上忧虑,会接吗?
琴子玉扶着周梅花,看着妹妹操心的模样,内心感到愧疚,他是哥哥,家中唯一的男丁,却照顾不好娘,还有妹妹。
沈沅清淡如水的眸子起了波澜,他对着琴家人道:“周姨,我突然想起来家父和大理寺的人有些交情,我去后门看看,能不能找到他,打听打听什么时候能出结果。”
周梅花点了点头,担忧的嘱咐道:“好,沈小子你自己小心。”
沈沅:“嗯。”
赵言西忙的脚不沾地,连喝口水的功夫都没有。
师爷接到衙役的通报,望了眼下正忙的焦头烂额的大人,犹豫不决,他到底说不说这件事情呢?
这事儿说实话很小,如果不是有刑部尚书的名字,恐怕连衙役都不会递过来。
大理寺更不会接这样的案子。
师爷头疼不已,决定先压着,让衙役把人赶走。
这事儿他们应该去找本地的衙门报案,再不济也该去找京司府啊。
“师爷,你偷偷摸摸,鬼鬼祟祟的蹲门口干嘛呢?”
沈沅猛的出声,差点把师爷吓死。
师爷转头,正准备破口大骂,是哪个小王八蛋吓他的,转脸便看到了小侯爷那张煞气腾腾的脸,阴沉的脸立马笑开了花,“小侯爷,您几时回的?您走的这些天,我们都挂念着您呢。”
沈沅看着师爷又开始啰啰嗦嗦,没完没了的时候,看到了他手里拿的状纸,直接抽了出来。
师爷不明所以,“小侯爷,您这是?”
沈沅没理他,直接进了屋,连门都没敲。
“咚咚咚。”
沈沅手指轻轻的敲击着梨木做的桌面,发出沉重的声响。
赵言西抬头,露出了他那张疑惑的俊脸,“楚…楚沅,你回来了?”
他看到人的第一眼,懵了,转瞬狂喜,“你终于回来了,我还以为你再也不回京城了,以后就剩我一个人孤零零的,连个喝酒的朋友都没有。”
沈沅见赵言西蹦了起来,下一瞬,就要到他的怀里,他连忙伸出胳膊,止住了赵言西的动作。
他淡哑道:“我姓沈。”
赵言西嘴角勾着淡淡的弧度,“行,沈沅,沈大爷。”
突然,赵言西的脸被一张纸糊住脸了,他大嚷着,“沈沅,什么东西,你想谋杀啊。”
他手忙脚乱的把纸揭了下来,放到眼前仔细端详,状纸?
停妻再娶?刑部尚书?
他不解的问道:“这什么?刑部尚书?不就是娶了祝休竹那个老家伙女儿的人吗。”
赵言西是赵阁老的小儿子,赵阁老年轻时和祝休竹是政敌,互相看不上对方,他爷爷很看不起祝休竹卖女求荣的做法,将大女儿送进宫,二女儿送给王爷,一家子都是靠女儿。
赵阁老看不上祝家人,连带着赵祝两家都是死对头。
沈沅道:“你亲自接手这个案子。”
赵阁老曾是皇帝的老师,世代书香门第,忠君爱国,是纯臣。
祝赵两家旗鼓相当,但又不和,赵言西又是大理寺少卿,这件事情交给他正合适。
赵言西兴奋的很,他肯定接,只要能给祝休竹那个老家伙找找麻烦,让他爷爷开心的事情,他干嘛不做,只是奇怪的是为什么是沈沅拿出来的。
察觉到赵言西探究的目光,沈沅淡淡道:“你好好查,把这个事情查个水落石出。”
赵言西还想问几句大概的,结果沈沅办好事便离开了,连一句话的时间都没有给赵言西。
赵言西仔细的看了看状纸,桃花眸收敛了笑意,走了出去。
——
琴晚景看着堂上高坐的人,没有想到大理寺少卿是一位如此年轻的公子。
赵言西嘴角抽抽的看了看外面站着的沈沅,跟他叙旧的时间都没有,就为了站他下面,听他断案?
“台下之人把你们的冤屈细细说来。”
周梅花和琴晚景正准备跪下,沈沅连忙扯住了她的胳膊。
琴晚景疑惑不解,水润的杏眸移到了沈沅脸上。
她和娘没有功名,见官要跪下。
沈沅看了台上的人一眼,道:“大人体恤你们的辛苦,特地免了你和周姨的跪拜。”
赵言西……
我说了么?什么时候的事?
“咳咳,本官体恤你们,特意免了你们的跪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