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战胜 本来所有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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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日后，姜府管家给我来信，信中多次表达感谢，在他眼里仿佛姜实是我救回来的，还说，姜府大门永远为我打开，我可以随时回去。
姜实到达长海后，防风军的背叛以薛望楚自杀告终，姜实及防风军士众没有受到到任何惩罚，反而得到了汉帝赏赐，并将前来支援的防风军小部和天海军小部并入防风军，由姜实统领，进行之后的抗战。
但是经过苍南一战，又经薛望楚起兵，防风军气数将尽，但是即便如此，也要用尽他们最后的价值，因为姜实一人可抵万军。
不久之后，谈判的结果传出，汉国同意塔国提出的人才交换要求，当日塔国退军至月亮泊口岸，汉国方交出炎飒后，便会退兵。
这一新闻传出后在汉国掀起轩然大波，在消息没有传出前，还会有人发声，称交出一人，换天下和平，未必不是坏事，也有不少人称“吾愿为此人！”当然也有反对的声音。
但是无论是支持的或者反对的，他们内心有一种想法是一致的，他们都笃定，当今汉帝不会交出此人。两国开战，势在必行！
所以当这个消息出来的时候，支持的，反对的都沉默了，他们不明白汉帝为何会有此举，但是当塔国真的退军时，他们似乎觉得可以接受了，好像战争将要结束，又可以回到之前的生活了。
牺牲的那人被渲染成救国救民救天下的和平使者，没有人提到他背后的牺牲以及汉国此举的懦弱。也没有人知道，被交换的此人，正是当时挽救汉国于水火的炎飒。
然而，洲际一篇文章再次刷爆简书，《人民可以为国捐躯，但不能被国家出卖》，作者是秋水。
文章指出“一个国家在危难时候，需要每个国民的守护，他们愿意献出自己的生命，献出自己的青春，甚至自己的人格去守护这个国家，哪怕他们胸膛被刺穿、哪怕他们躯体化为骸骨的时候，倒下的那个地方依然是他们热爱的国土，即便他们可能没有姓名，即便他们很快就会被忘记，他们依然死得其所。
是因为他们坚信他们为之付出守护的国家，也在以越来越强大的姿态守护着他们，他们倒下的尸骸会铸成坚固的城墙，他们赴死的精神凝炼民族魂魄，国家愈强而不受辱，人民愈坚而不受欺。
当一个国家需要沦落到出卖自己的子民而换得和平，那便是在拆自己的基石，挖自己的血肉，根基毁坏敌不攻自破，血肉耗尽命不得以存！”
曾经的秋水数次站在汉国的对立面，这次也不意外，但是这一次他的发声令汉国人民沉默了。
西罗海岸的水拍打着沙滩，枫溪在葡萄架下欣赏着自己的杰作。
“秋水出手，必是佳品。”
“无妨，反正我擅长！”他自我调侃，“你为何不自己动手。”他反问我。
“我还想在这个地方多活几年！”
我抬头看看院子外长入院墙内的枝叶，心里在想此刻的枫溪在西罗海岸葡萄树下的悠闲姿态。
“当一个评论家开始有所顾忌，她就不适合动笔了。”对面人调侃我，我似乎能感受到他的心情，能听到那边的海风，那是自由的气息。
“这句话应该反着说，当一个评论家开始动笔，他就不自由了。”我抬头看着这同西罗一样气候的天，郑重道：“谢谢你呀枫溪。”
西罗海岸的风再陶醉，可是苍梧才是他的家呀，他选择离开苍梧那一刻，想必便是不想再卷入这些纷争，但他还是答应了我的请求。
“不谢，大家毕竟一家人！如果你需要，我会尽所能。”
枫溪合上手简，突然觉得口里的葡萄不香了，有些想念苍梧了。
在苍梧的对岸，在汉国的朝堂，汉帝对着秋水这篇杰作大发雷霆：
“人民不能被国家出卖，用他教吗？”
“这帮搞文字的，怎么都让他说了，人民可以为国捐躯，但不能被出卖，炎医师怎么就被定义称出卖，而不是为国捐躯了。他也说了一个国家在危难的时候，需要每个国民的守护，那是我要让他去的嘛？那是炎飒自己站出来的。”有人附议。
周围的一些文臣和包括姜实在内的武将不敢吱声。”
等汉帝的火气大概消了，一些老臣才道：“不如我们也营造一些舆论获得支持。”
“要是能凭动动笔就能力挽狂澜这么简单，养你们干什么？这战争也就不必打了！”汉帝再次并没有被安慰到。
“陛下不必为此人如此动怒其实反过来看也不是坏事，本来这事陛下您也是不愿意如此决定的，是炎医师自己提出来的，说这是最好的办法，这当时不也是先让他们退兵嘛！”
“你们还有理了，当时是谁逼着我把家国大义放在前面的，逼着我把炎飒交出去的也是你们吧，说什么牺牲小我，换全国太平。这叫什么？这就叫出卖！人家没说错！”
说完这句话，汉帝似乎做了什么决定。
“你们先下去吧，姜实留下！”
“陛下，姜实以为……”
“这是你想要的吧！”
未等姜实讲完，汉帝打断了他。
姜实瞬间跪了下来：“臣不敢！”
“你怎么也这样了。”汉帝摆摆手示意他起来，让他坐下，自己坐在了对面，沉思之后“我确实是不想交出炎飒不光是为了汉国的颜面，更因为我们无法预测他们会拿他去做什么？塔国虽然军事力量雄厚，但是两军开战，我国未必会输，想必他们也不想开战。现在他们要求交出炎飒便能退兵，我更确信他们的目的或在炎飒，他们若拿了炎飒去复制人类，无妨！虽然这项研究先帝在位时已经废止，但是从我个人的角度，并不觉得这完全是件坏事。很可能未来我们还能以炎飒重新搭建起医学合作的桥梁，这是好事！但是，我担心的是他们会利用炎飒再次搞出一个‘凫徯’来，汉国经不起这样的打击！所以炎飒势必不能交出，所以当时我想过同意炎飒的建议，先同意交出炎飒，然后之后的事，他自己决定，但现在似乎不行了。”
汉帝没有明说最初他交出炎飒后的打算，所谓“自己决定”不过是塔国退兵后，炎飒自裁，虽然看似给炎飒选择，但实际上若他不选择自裁，必然也会遭到暗杀。所以舆论营造是为了保住他的命。
“陛下，姜实以为炎飒不能杀！”姜实挑明了汉帝的话，“塔国既然已经在从事生化研究，无论得不得到炎飒他们都会继续，如若真的是进行某种生化研究，或者是将病毒植入复制人身上进行传播，后果将不堪设想，那个时候，能够力挽狂澜的也许只有炎飒。”
“我何尝不知，今天换了我仍是将军的位置，带兵杀过去便可。但我今天站在了这个位置，那月亮泊那数十万等着要人的塔国士众，以及洲际乃至整个地星的悠悠众口，又将如何！炎飒的命是命，众将士命何尝不是命，交出炎飒被骂不仁，不交出便是不信。之后汉国将无法在洲际乃整个地星立足。” 汉帝武将出身，自然也是受不了这种窝囊气，但而今身在帝位却处处身不由己。
“陛下，炎飒已死是众人皆知的事，他当时以英雄的礼遇安葬，甚至在女神峰下都能找到他的陵墓，塔国之所以知道炎飒仍没有死，也不过是听了复制人青的话，事实上并没有人能证明炎飒还活着。我们交出‘炎飒’即可！他的名简、手简甚至他名下的所有财产都可交出。此后，汉国便真的没有此人了！”姜实暗指可以交出“死人”炎飒。
“这个方法起初他们也提过，但是怕是很难行。” 换作今天汉帝要人，塔国给他这样一个交代，怕是也说不过去。
“此一时，彼一时，我想他们回退兵的！”姜实笃定，“彼时，若塔国仍不退兵，姜实亦有把握攻下月亮泊。牺牲在所难免，并非将士的命就不重要，而是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职责，军人的天职便是保家卫国，浴血杀敌，而炎飒的命是救死扶伤！”
不久之后，塔国突然爆发新型感染病，并快速在塔国蔓延。整个国家陷入混乱，这本是人类的不幸，但是汉帝仿佛看见了胜利的曙光。
数日后，汉国和塔国的谈判在月亮泊进行，对于汉国交出的“炎飒”，塔国并不买账，但身前原疆的军队，与身后苍北的军队夹持，胜算微乎其微，而塔国国内因为感染病乱作一团，不得不领了“炎飒”的“遗物”退兵回国。
塔国退兵的消息当日传遍了这个汉国，本来所有故事该在此结束，但一同传来的还有姜实失踪的消息。
塔国同意退兵后，为了全身而退，提出在驶离汉国海域后在公海交换俘虏，两军在交换俘虏途中，复制人青遭人塔国射杀，被姜实挡下，不幸落水失踪，那只傻狗疾风也跟着跳了下去。
姜实的救援持续了21日，虽没有找到他的尸首，但他坠落的公海位于地星最大的北冰洋，暗流汹涌，海兽纵横，正常人坠落都难以活下来，何况他身中一箭。
开始时全民关注，为他祈祷，为他祝福，期盼着奇迹发生，21天过去了，救援停止了，他的英雄事迹开始流传，被人赞颂。
三个月过去了，汉帝保留了防风军的番号，由戚与京暂代将军事务。
半年过去了，汉国的民生渐渐恢复到战前的状态，塔国的疫情也慢慢平息，偶尔有人会想起那位将军，骂一句为什么塔国的疫情平息那么快！
一年过去了，苍北在凤零露的管理下，政通人和，生机勃勃。一切都步入了正轨。
“姜实将军失踪一年”的消息在简书上再次掀起些波澜，有一些游客在他失踪的海域洒花致敬。
而同样消失快一年的梁笑回来了。
看到他我很开心，因为除去第一次见面，而后梁笑的突然出现，都带着转机，但这次没有。
“我以为你去救姜实了？”
他第一次没有反驳，并坦诚的回答：“我去救塔国那些人了。”
“所以当年塔国的疫情？”我没有问完。
“我听说汉帝准许炎飒离开了。”
他问起其他的消息。
“从此汉国大概再也没有炎飒此人了，但是他应该像你一样，当这个世界有了危难的时候，就会像英雄一样现世了。”
我笑笑，又道，“我今天是跟你道别的。这房子是当年你赠予小九的，她现在在西罗也挺好的，要是回来，也会与你联系。梁暮阳也早在英雄冢死了，这房简还是还给你吧！”
“木夕，你要去哪儿？”
“知道我为什么在苍梧呆了这么久吗？当年，江天晓死的时候，我觉得我要活不下去了，后来从原疆去了藏京，接着毕景重病，也走了，我没来及悲伤，又传来了哥哥战死的消息；后来我到了苍梧，接着枫溪和小九离开去西罗了；我又听了姜实的劝，决定走出去，重新活起来，然后又回到泊内，在原疆又送走了姜老先生。我觉得我没有活到多少年，却一直在送别，所过之处，皆不能回头。苍梧这个地方，气候宜人，非常宜居，但是还我也不能呆了，一旦呆久了，便又有了感情。”
“处处不能回头，那你去哪儿呢？”
“去长海，把老房子处理一下，然后，再说吧！”
作者有话说
第43章 战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