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170万年》俏厨娘子

29、战事 反正这地

　　汉帝在原疆一住便是三个月，无心政务，一心与巫宸研究生禾园的开发，期间大学士姜恒多次飞书请求汉帝回长海，但被汉帝以各种理由推辞，无奈之下，姜恒大学士，从长海只身秘密前往原疆。
　　姜恒来到的时候，这位辛劳的汉帝正与巫宸在基地视察，听闻姜恒来到，汉帝少见的做出了一丝为难的表情，这位辅佐他多年的恩师确实不得不重视，将姜恒请至内殿，并特意请了江天晓旁侯。
　　待姜恒见到汉帝，这边汉帝还没坐稳，这边姜恒已经跪下了。汉帝似有叹息，心道，该来的还是来了。
　　“老臣请陛下回长海主持大局，并重新考虑裁军的旨令。”一边的江天晓暗自为父亲捏了把汗，毕竟眼前的汉帝已经不是当年父亲的那个学生天晟，或者说，已经不是几年前的汉帝了。
　　“老师，先起来说话。请太傅入座。”汉帝此言一出，姜恒知道转圜的余地很小，本欲再言，一旁的江天晓上前对姜恒道：“大人，请坐下说话！”
　　姜恒见到江天晓这才坐了下来，恭敬道：“陛下不在长海这数月，洲际局势生变，动荡不断，而边界地区，挑衅之事近日也频频发作，本来这些争端不该让陛下忧心，但不知谁散布了这英雄冢的传言，加之我们并未对世界公布生禾园的开发进度，也不允许其他参与过生禾园开发的洲际专家继续参与英雄冢的开发，现在洲际怨声四起，有人称这英雄冢之下有宝藏，这便罢了，可怕的是，现在洲际另一种声音占了上风，称这英雄冢，实为，实为我汉国研究军事武器的地方，目的是要统领全地星，还有人称，现在弥散全球的凫徯病毒，源头正是汉国像整个地星发射的第一枚生化武器。”
　　汉帝听到姜恒描述的前半段似乎早有预料，并没有当回事，直到姜恒说到最后，汉帝才微微动容。
　　“太傅的疑虑我都明白，但这生禾园由天晓亲自主导开发，而今日太傅也亲眼所见了，研究生化武器之事，纯粹是子虚乌有，而凫徯为汉国之生化武器，更是荒谬，不过是现下我汉国疫情得到有效控制而已。而我们之所以未继续请其他洲际专家参与开发，纯粹是因为现下凫徯在过国外肆虐，每个专家都有携带凫徯病毒的可能，我们不能大意。
　　何况，现在生禾园，不也是有外籍专家吗？叫什么来着……”
　　“古学家赵伟！”江天晓在一旁提示，心里却想着这位汉帝看似漫不经心，实则一切都被他看在眼中。
　　“对，赵伟，这位不就是参与过生禾园的开发吗？我们并不限制他的自由，他享有很多我国古学家的权力，他也能和外界保持联系，所以这些谣言完全都是不攻自破，太傅不用过于担心。”
　　“陛下讲的老臣都明白，但……”
　　“但洲际不会明白。”汉帝结果他的话继续道，“太傅，你在这政局数十年，这洲际局势也该看惯了。若外界想生事，他们总能找到那个借口的，而我汉国既问心无愧，他们要理由就要给吗？今天别说我们没有研制武器，就算今日我们研制武器了，在自己的国家，自己的领地，又何须给他人交代，若我们真想称霸，这局势早不会这般平缓了。”姜恒一时无言。
　　汉帝又缓生道：“不过，我们确实该给汉国子民一个交代，让他们知道他们的国君不是求仙问药的怕死之徒，日后那你们定能明白孤今日之举。藏京王职务可以恢复，裁军令，既已下，便不会收回，但可以停止，至于如何变通，便由你们来想吧！”
　　姜恒想说什么，只听汉帝下了逐客令：“今日便先这样吧，太傅也累了，天晓来安排太傅休息吧，你们父子也聚一聚。”
　　姜恒江天晓告退，汉帝沉默了一会，向一旁巫师问道：“先生，孤真的没有做错吗？”
　　巫宸躬身道:“有句话说，这天下不是君主的天下而是天下人的天下，反过来讲，它的意思便是，这天下兴亡，匹夫有责，又何止是国君一个人的责任。陛下不过是想做回自己罢了。”
　　“我知道先生是在安慰我，但身在高位，却不担重责 ，确实说不过去。不过罢了，本来我也没想在青史留个好名声。”
　　“只是陛下为何……”
　　“为何这么快恢复藏京王职务？天下兴亡匹夫有责，毕竟身处高位的终究不止我天晟一人，大厦将倾，总得有高个的人顶着，反正这地方我待够了，这烂摊子就丢给他吧！毕竟他也姓天。”
　　姜恒本是想要当日就离开的，硬是让姜恒留下了，不知谈了些什么，直到夜深，姜恒才告退。
　　第二日，江天晓送姜恒离原疆，姜实也抽身来送，年近六十的姜恒，看了看两位儿子，想说些什么，又不知说什么，将两人的交叠在一起，拍了拍转身要走，江天晓终是忍不住问道：“父亲，作夜可有何陛下谈什么？”
　　姜恒看看自己的儿子，等他给自己一个解释。江天晓又道：“没什么，我只是看父亲似有倦容，意兴阑珊。”
　　他拍拍江天晓肩道：“没什么，都是些陈年旧事，谈起小时候，就多说了两句，那时先帝尚未统一汉国，年幼的陛下亦未曾想过会有一天能继承大统，日子反而轻松自在，陛下大概时怀念那时候了吧!”
　　说完，姜恒似乎想到什么，沉思着念了一句：“那个时候有什么好呢？”
　　随后收了神再次看向两个儿子道：“为父要走了，你二人定要护陛下安宁，护汉国安定！”
　　而后头也不回的离去。
　　而远处的山丘上，汉帝一人与巫宸前后站立，遥遥相送。
　　姜恒离开之后，姜实本想面见汉帝却被汉帝拒绝了，而被拒绝的不仅姜实一人，还有刚刚复职的藏京王天季霄，再听闻姜恒前来生禾园后，本想亲自来原疆面圣，直接被汉帝拒绝，并赐予藏京王绝对的权力，大小事宜，可自主决断。
　　汉州历2913年，病毒爆发的第二年，汉帝在生禾园也已住了两年，而这两年间，汉国周边战事不断，在苍梧归附汉国前，依附的占据整个北洲大国塔国再次向苍梧示好，并在苍梧北部海域，建造海上作战中心，这一举动对整个汉洲北部海岸构成威胁。
　　姜实上奏汉帝，请求国际对话，但是我们的汉帝对眼前的局面似乎一点也不关心，像嘱咐藏京王一样，让姜实自行处理。
　　不得已，姜恒放下自尊，请求藏京王赴原疆与姜实与塔国会谈。藏京王市西北部叱咤风云的人物，在汉国尚未一统时，声名便已闻名洲际内外，而姜实是当年收复苍梧的将领，与当年驻守苍梧的塔国军队亦有交锋。本来姜实一人出面即可，但姜恒考虑到姜实年纪尚轻，恐弄巧成拙，才放下身段向藏京王低头。以表和谈诚意，同时，也是向塔国宣告，若对方不撤军，我们会拿出另外的解决方案。
　　藏京王与防风将领同坐镇的确给了对方震慑，对方态度十分恭谨却又狡猾的拿出了一张契约放在二人面前。
　　那是十年前与苍梧签订的协议，协议中苍梧方同意塔国在苍梧北部设立海上作战中心。而今尚在有效期。
　　虽然苍梧而今已经归附，但是苍梧签过的协议却不能因此抹消，否则落了话柄，苍梧归附之事也会被抹消。
　　“但我汉国怎能任人欺凌至此！”藏京王武将出身，曾经跟着老一辈的将军打下了汉国而今的疆土，而今江山稳固了，却要收敛锋芒，顾全大局，自然是不甘。
　　“但是一旦两国开战，苍梧势必会成为牺牲品。”姜实不无担忧的讲到。
　　“但塔国此举，无异于在我们家门口放了大炮，苍梧本就民心不稳，若一旦倒戈，塔国便能长驱直入泊内。苍梧那边现在什么情况？”藏京王追问姜实。
　　“已联系过苍梧方，这份协议确实由昔年苍梧泊长凤柒签署，原文是‘建设海上作战中心，以为苍梧提供军事支持与防卫……’，实则也是凤柒迫于塔国压力而签署。”姜实将当年的档案调出给藏京王。
　　藏京王扫了一眼，沉思片刻后道：“虽然此协议尚在有效期，但是构成该协议的前提条件是，该海上作战中心是作为保护苍梧、为苍梧提供军事援助才建立，而今苍梧已归附汉国，该海上作战中心的建立并不具备此前的意义，并且还构成了相反的作用。因此就算按照协议内容，塔国也不能在苍梧内海设立该作战中心！”
　　“王爷的意思是……”姜实猜到藏京王的话，又不敢直接说不出来。
　　“会知塔国撤军，如果对方不肯，就逼他撤军！”
　　“但双防开展苍梧势必限于水火！而今苍梧民心尚且不稳……”姜实的顾虑是苍梧的百姓。
　　“所以此举也是整顿民心，是战争便会有牺牲，如果不是苍梧，日后可能就是整个汉国子民了！”藏京王似心意已决。
　　姜实领命，不再追问，他自然知道战争的残酷，但是要拿整个苍梧陪葬，代价还是大了些，而且与苍梧从对战走向统一，对那片土地，姜实有着特别的情感。但是眼下，并没有更好的方法，而他深刻意识到，汉国，要变天了。
　　第二次谈判塔国不同意意撤军，姜实派部下得力干将，戚与京与薛望楚入驻苍梧，加强守卫。
　　一个月后，再三示警之后，藏京王下令军事摧毁塔国海上作战中心，塔国位于中心的属数十名军士阵亡。
　　此举引来塔国震怒，直接向苍梧发起进攻，攻击了苍北，战事一触即发。
　　塔国与汉国的战事引发了整个地星的关注，洲际不少亲塔国组织声讨汉国，但是并不能阻止这场战争，而汉帝对此的漠视也让举国上下寒心，反而，藏京王再此次事件中所表现出的担当赢得了不少民心。
　　数年的疫情已经让汉国，而今的汉国气数殆尽，与塔国的战争仍然在继续，塔国久居北部极寒之地，此次攻打苍梧属于远征，苍梧的气候对他们作战并不利，一直处于下风，但是主战场在苍梧，汉国也不过是伤敌八百，自损一千，苍梧归附不久，本来本来便有残余的复立苍梧国的势力，而今愈发猖獗。
　　小九已经毕业很久了，但是一毕业就赶上了战争，整个苍梧沦陷，她做了志愿者。
　　在蛮岛她挨过饿，杀过野兽，也常与人打架夺食，但那都不过时为了填饱肚子，为了不被饿死而不得已的争夺。而先苍梧当下这种局面她从未经历，明明前些日子还热闹的街巷，一夜间化作废墟。
　　她不明白，为什么明明有衣有食，却还要战争流血。
　　她跟同学在一所大本营帮助照顾受伤的苍梧士兵，这些士兵有一大部分是来自泊内，一些苍梧的小姑娘并愿意照顾这些士兵，但有一个人除外，那便是这些士兵的主将，防风军将领姜别业。
　　传闻中的他铁血柔情，相貌不凡，但是难得一见，他有自己的军医，也不用志愿者照顾，因此他们很多人都不曾见过这位将军，更不要谈近距离接触。
　　一天，几位姑娘正在帐子里谈着传闻中的那位将军，一个身着沙土色兵服的士兵掀帐进来，她们认得那是泊内防风军的兵服，此人多半是将军身边的人，只听那人看看她们几个小姑娘，有些不太相信的问道：“老医官说有人会给动物看病？是哪个？”
　　此人是防风军姜实亲卫凤零露，他本是苍梧人，原是苍梧名将凤蓼潇的弟弟，苍梧归附后一直呆在泊内，不知怎样又入了防风军，又出现在这里，但是显然这几个小姑娘并不认识他，也不知道谁会给动物看病。
　　那人正准备离去，小九试探问道：“什么动物？”
　　“狗！哦不，狼！獒狼！”那是姜实的坐骑，传闻凶狠异常，跟着姜实上战场，还被授了军衔，她们早有耳闻。
　　“我也许可以试试！”小九走了出来。
　　凤零露看看小九，还是让她一起去了。
　　獒狼的窝，在将军的帐外，那是姜实专门为他搭的，小九远远的看过去，看见了一个蹲着的背影，还有一直半人高的獒狼，只觉得有种熟悉得感觉，随着小九和凤零露的靠近，那本来耷拉的脑袋昂起来，冲她喊叫，声音一出，小九顿在原地。
　　“它可能有点认生，你在这等一下！”凤零露看她不敢靠近让她停在原地，自己向前去。
　　“傻狗，给你看病的，别喊了！”凤零露一边向前走，一边喊，但那獒狼一直叫着，直到姜实看出了不对劲，回头看看正在原地一步步向前挪的小九，又看看獒狼，摸摸它的头问：“你认识她对吗？”
　　“疾风！”小九似乎才反应过来，几步跑了过去，扑到了獒狼身边，那狼也欢脱了起来，在小九怀里乱蹭。
　　“这什么情况！”凤零露问姜实。
　　姜实仔细端倪着这个小女孩儿，试探问着：“你是蛮岛那个丫头！”
　　小九这才注意道身旁的人，看了过来，只觉此人气度不凡，却也想不起来在蛮岛见过此人。
　　“她是疾风的主人！”姜实对凤零露道。
　　“疾风不是野狗吗，怎么突然有了主人？”姜实对外一直称疾风是他捡的傻狗。这话让一旁的小九不舒服了，她回击道：“疾风才不是野狗，他是纯种的獒狼，你们这群没见识的人！”
　　姜实，凤零露相视笑笑，随后姜实俯身问小九道：“对它是最聪明的獒狼，但是前几日在山上蹲守，不知吃了些什么东西，然后就一直没精打采，好像散了架一样，整日就这样，吃东西还吐。”
　　“能把它吃的东西给我看看吗？”
　　“因为回来后才这样，我们怀疑是在山上吃了什么东西，但是也不能确定是哪一种，但是从他吐出的东西来看，可能包含某一种浆果。”
　　姜实认真的回答道。却不想这边话音刚落，那边小九一巴掌轻拍了疾风，疾风像犯了错一样将脸别到了一旁。
　　小九起身对他们道：“没事，它应该是吃了醉果！吃多了就醉了，多给他喝点水，睡一下就好了。”
　　“醉果？”两人同时追问。
　　“就是在苍梧很常见的一种果子，吃多了就会产生醉意，人体内有一种分解物质，吃了不会有太大反应，但动物体内没有，吃了就这样了！真是，不长记性！不怪别人叫你傻狗！”小九恨铁不成钢，想到之前在蛮岛也是吃了梁笑投喂的这个东西，自己以为它生病了，不料它昏昏沉沉睡了好几天。
　　“那醉果不是红的吗？它吐的是绿的呀！”凤蓼潇虽然在泊内呆了很久，但是到底是苍梧人，不该不知道。
　　“这果子没成熟前是绿色的，想必这傻狗也是没认出来。”小九喃喃道。
　　“对，这傻狗没认出来！小九姑娘，里面说话！”姜实拍拍凤零露的肩膀，转身进了帐子。
　　小九嗤笑，凤零露才反应过来，追上道：“姜大将军，你为长不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