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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晚风 你认不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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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景明的酒量不好,一听啤酒下去,脸颊和耳根就已经泛红。
温言捏住笔的手渐渐松散,他一脸错愕的看着苏景明。
苏景明打个酒嗝,喝的太快,满嘴都是啤酒的味道。眼前逐渐变的模糊起来,他手搭在椅背上,眼尾泛红,“温言,你是不是……生气了。”
带着几分委屈的味道。
“我也不是故意带着你去吹风的……嗝,谁知道你的身体这么差。”苏景明摇摇头,“你身体这么差,居然还有腹肌……腹肌……你到底有几块腹肌阿?”
他的声音渐渐变小,人不知道什么时候瘫坐在椅子上,整个人看起来摇摇晃晃的,醉意正浓。
温言没有伸手去扶他的意思,倒是苏景明的手在空中乱抓几下。
和往常的苏景明不一样,喝醉居然是这个样子。
“温言!”苏景明大喊一声他的名字,又低喃,“你怎么不回答我呢……是、是不是、觉得、觉得我很傻逼阿。”
“……以前、好多、好多人、人都觉得、我像个、神经病。”苏景明想要抬头看温言,可脑袋很重,他垂下头。想要去拉温言的手,好几次扑空,也放弃了挣扎。
温言沉默的听着苏景明的醉话,心里五味陈杂。还未等他开口,苏景明垂着脑袋,摇摇欲坠。脚下没有用上劲,从椅子上翻了下去。跌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苏景明抬起眼皮。
他笑的有些傻,“你抱我了。”
温言沉下眼眸,他手渐渐的用力,抱的更紧。“嗯,抱住了。”
苏景明整个人都陷在了温言的怀抱里,他无意识的将全身的重心都放在了温言的身上。
温言的怀抱很暖,从苏景明这个方向看上去,他的喉结很突出,随着吞咽上下滚动。
苏景明想都没想,伸出手指在温言的喉结上轻轻一捏。
温言整个人都僵硬,带着警告的意味,“苏景明!”
“嗯?”苏景明眼睛干净清澈,丝毫没有染上一点杂质,“干嘛……”
尾音拖的长长的。
温言无声叹了口气,将怀里的人给放在了床上。他认真的看着苏景明。
十七岁的少年皮肤很白,脸颊耳根染上鲜血的颜色,眼中的神情看似清醒,又看似模糊。言语里掺杂着往日里不曾有的委屈和撒娇。
“酒量这么差,还喝酒壮胆?”温言与他的视线平行,“以后谁敢放你出去喝酒?”
苏景明非懂似懂的点了点头,又打了个酒嗝。
他下意识的舔了舔嘴角,摇摇头,“我的迪迦呢……”
温言:“你的迪迦在的。”
“在哪呢。”苏景明往温言的身后看过去,猛地站起来又坐下去,“我没看到阿。”
温言双手按住苏景明的肩膀,苏景明几乎想要挣扎,可全身软绵绵的没有力气。他垂下头来,没有看温言,和刚才又截然不一样。
温言不是没有见过耍酒疯的,但是没有见过像苏景明这样耍酒疯的人。
一会温顺,一会乖张。
“我没生气。”温言轻声说:“我只是气我自己,耽误了你一天的课。”
耽误一天的课,意味着什么,温言太清楚。
他知道苏景明是不会在意这样。可偏偏没有想到的是,因为自己一天的反常,惹得苏景明这个样子。
温言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是该笑还是该难过,弯曲食指在苏景明的眼尾处轻轻一扫,惹得苏景明蹙眉,抬起脸来疑惑的看着温言。
下一秒,苏景明抓住了温言的手指。
他们之间为数不多的触碰,总是在不经意之间。苏景明的手掌心很暖和,他用指腹轻轻磨蹭温言的指尖,小心翼翼的触碰又带了几分的试探。
温言深吸一口气,轻轻的喊道:“小英雄。”
苏景明听到这三个字,眼里逐渐泛起了光。
他突然站起来。
“我——就是——迪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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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醉酒的事情就像是一个秘密,谁也不提。
两人又回到了最开始的样子,每天上课,刷题,下课,吃饭。
直到集训接近了尾声。
最后一天的课程里,老涂特意放了他们半天假,让他们回去好好休息,准备后天的竞赛。
竞赛的地点就在集训的地方,而题目也一早就封存在教学楼的某一间教室里。
苏景明躺在床上,难得没有刷题的动力。他拿着手机正在回复任伟的消息。
任伟:明哥,没有你的日子,我很难熬。
咸蛋:继续熬着。
任伟:你再不回来,你就会失去我这个同桌。
咸蛋: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任伟:……苏景明你变了,你以前不是这个样子的。
苏景明看到这话一怔,一时半会也找不到话来回复任伟。索性就退出了微信,偏头看向了坐在桌子上写题的温言。
温言穿着一件白色的长袖,眉头微微蹙起,拿着笔的手轻微的用力,指尖都泛起了白。
苏景明发现温言有个小小的习惯,在遇到解不出来的问题,会下意识的抿嘴,手上也会用力。找到突破口解开题目的时候,眉头和手指会渐渐的松散开来。
也许温言都不知道自己还有这样的习惯。
温言感到有视线,他抬眼,苏景明慌乱的收回了视线。
他笑:“看我干什么?”
苏景明第二次偷看温言被抓包。
他言语之间带着慌乱,“没。”
温言也不逗他,收回心又投入到了题目里。
耳边传来了风吹动树叶的沙沙声,也有着温言纸笔摩擦的声音。苏景明头一回觉得,原来自己也可以静下心来。
这份平静也没有持续多久,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打乱了这一切。
温言想要起身开门,苏景明立马拦下来,“你写你的,我去开。”
苏景明打开门,没有想到敲门的是胡海。
胡海这几天也没有在苏景明面前作妖,就连说话都客客气气的,也没有刚开始的锋芒针对。
胡海先是偏头看了一眼寝室里面:“你在就好了,我就是想要找你。”
苏景明站在门边,整个人遮挡住胡海的视线,“找我什么事?”
“刚才我遇到老涂,他说找你有事。”
苏景明挑眉,他偏头对着里面的温言说:“老涂找我,那我去一趟。”
温言嗯了一声,“记得穿外套。”
苏景明刚想要出门,听了温言的话回头拿外套。胡海皱着鼻子,有种说不上来的奇怪。
胡海和苏景明一起去了教学楼,刚上了三楼准备往老涂在的办公室去,胡海拦住他,“老涂他们换办公室,不在那边。”
苏景明带着疑惑,跟着胡海就往上。
越往上一层楼,苏景明觉得越不对劲。
他停下脚步,喊了一声带路的胡海,“你确定是老涂找我?”
胡海也停下来,没有回头。他点点头,“是啊,老涂找你。”
“我怎么觉得不像是老涂找我。”苏景明往后退一步,正巧长廊里的灯亮起来。
晚上八点,教学楼长廊的灯,准时亮起。
胡海缓缓的转过头来,脸上的表情逐渐变得狰狞起来,他说:“苏景明,我很诧异,你居然会来参加集训。”
苏景明双手环抱在胸前,也没有搭胡海的话。
胡海站在台阶上,他嘴角的笑意看起来很瘆人。忽然,他捂住额头,眼睛发红,透过指缝对着苏景明大笑,“哈哈哈哈哈哈。”
长廊里的灯有些年头,灯光也没有那么的明亮。不知从哪个角落里,冒出来了两个手持木棍的少年,站在胡海的身后。
苏景明站在台阶下面,灯光将他的身影拉的很长。他的神情很淡漠,仿佛什么事都入不了他的眼一样。
他眼神冰冷,抱在胸前的手缓缓的垂落在两侧,握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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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言没有想到,在集训的最后一天,苏景明会被取消参赛资格。
明明在一个小时前,他还提醒苏景明穿上外套。
十月的秋风总是带着微凉,灌进衣角下摆的同时,也贯穿着温言的整个身体。
温言是跑到老涂办公室,老涂抬头看到是温言过来,很是诧异。
“他人呢?”还未等老涂开口,温言率先一步走到了老涂的办公桌前。
“走了。”老涂沉声说道:“我让你们的老师接回去了。”
温言扯着嘴角,“不可能,苏景明他……”
“苏景明想要盗取竞赛试卷,很多人可以作证,取消参赛资格算是最轻的处罚。”老涂收回了眼神,失望的神情一点都不留余地展露在温言的面前。
温言顿时觉得自己喉咙干涩,心脏像是被人揪着不放。他不相信苏景明会去盗取竞赛试卷,也不相信苏景明会走的这么的干脆,连一句话都不带给自己。
老涂知道温言不能接受这样的事实,连他自己都接受不了苏景明会这样做。
眼见为实。
他的确看到了也亲手抓到从放着竞赛试卷屋子里出来的苏景明。
老涂只是问了一句:“你认不认。”
苏景明从最开始的错愕,到释怀,再到接受。
仅仅只用了几秒的时间。
他问老涂:“我认和不认,还有区别吗?”
晚风渐起,苏景明想,他还是对秋天没有什么好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