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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1章 我是昭国最 ...

  •   我是昭国最受宠的公主,少年时曾幻想着今夕何夕,遇此良人,可最后被最宠爱我的父皇推进了婚姻的坟墓。父皇为了表彰母氏功绩,将我嫁给父皇母妃妹妹的儿子,崔扶。我尊敬崔扶,因为论起辈分,他是我的表叔,可我绝不会对他有爱意,过去现在未来,永远不会有。他是个软弱的男人,有着强势的母亲,我的婆婆,令人厌恶的嘴脸,从不把我公主的威仪放在眼里,在新婚夜拿白绫羞辱我,之后又百般要求我,给我立规矩,我自然也不把她放在眼里。她像只老乌鸦聒噪不堪,我站在堂中,心思早已飘远了。我想家,我的父皇,不知道他看到我现在的遭遇有何感想,他为何如此狠心。我想起13岁参观国子监,第一次看见李绍,玉色少年,宽袖广袍,大剌剌地坐在树下与几个学子清谈,我虽然嘴上嘲笑着粗俗不堪,不知礼数,但心里觉得这般很是风流写意。还有云衍,我的表弟,我13岁前大部分记忆都和他有关。他刚出生的时候我就抱了他,脸上皱巴巴的一点也不好看,我听母妃的话亲了亲他的脸颊,看到他嘴角微微扬起,看样子他不讨厌我。云衍其实很可怜,他的母亲章德郡主因生他后身体虚弱,不久就去世了,太师府上下悲痛,母妃主动提出先照料着云衍。因此,云衍在出生后15天,便长住昭阳殿了。我那时五岁,尚无其他兄弟姐妹,因此日日围着云衍转。他牙牙学语的第一个词是姐姐,我当时可开心了。等他再大点,能走了,我便带着他在花园里转悠,捉兔子编狗尾巴草。他八岁那年生日,下了好大的雪,我说要给他生日礼物,将他从宴上带了出来,其实我是骗他的,没有什么生日礼物,我捡了根粗树枝,趁他不注意,戳了他后背,他没防备栽在雪里,我哈哈地笑着。过了会我发现他没动静,顿时慌了,赶忙去拉他,没成想他猛地从雪里抬起头,双手按住我的肩,将我扑倒在雪地里。他压在我的身上,脸上是忍不住的笑意,不是不怀好意或者恼羞成怒,是很干净的笑容。如果换做他哥哥云弋,恐怕是要恼羞成怒。他这云淡风轻的样子倒让我这个恶人不好意思先告状,我嘴上说着“好你个云衍”,突然感觉胸部很痛,这个笨蛋,他的手肘刚好压到了,我前阵子便开始觉得胸部隐隐疼,张娘子将我教育一番,我也懂得些了。现在被他一压,痛得厉害,我忙推他“快起开”,可他一动不动,“姐姐说的礼物在何处。”我已经痛得很难受,使劲推开他,他被我推到在一边,我赶忙爬起来,头也不回地跑了。
      回到宴会上后的记忆真令人糟糕,因为我第一次见到崔扶,后来我的驸马,便是在那次宴会上,在那之前我对他早有耳闻。宴会都过半了,他才过来,说什么马车失惊,我偷偷撇嘴,心想是个笨脑子,全天下难道只有一辆马车吗。父皇并不参宴,母妃特地将她的下座留给李绍,还让我喊他表叔,母妃知道父皇待见李绍,这皇宫里谁的尊贵荣耀,都因着一个人的待见,即使我本能地厌恶他,也要恭敬地称声表叔。之后云衍也回来了。这种宴席,开场祝寿星欢乐,之后寿星如何大家其实并不关心,只是个聚集大家寻乐的由头罢了。我瞧着云衍身上没有沾着雪,面色却很冷,淡淡地看了我一样,我想他可能生气了,但我也有小性子,一时有些赌气,便转头不再看他。
      宴会结束,我先回了昭阳殿,等黄昏时候,母妃身边的张娘子找我,让我去和云衍道个别,说太师将云衍接回去,也到年纪去国子监读书,云衍以后便不住在昭阳殿了。我一时有些愣住,云衍,要离开昭阳殿了,他要离开我了,是因为今天我对他的捉弄吗?为什么他自己不过来和我道别,还要张娘子传话。我大声和张娘子说我不去,我很累了要睡觉了,替我和他说声再见。然后我转头跑到内殿去了。
      那年我13岁。
      之后2年我和云衍并不常见面,他不知怎么,对我生分许多,不再喊我姐姐,只是照例唤我公主,此外并无他话,我心里冷笑,面上只点头示意,便走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这么便扭,可能潜意识觉得他还在生我的气,他既然少说一句,我绝不会多说一句。
      15岁那年父皇将我嫁给崔扶,我哭了闹了,只得这么个结果。我召李绍来,问他愿不愿意娶我,他跪在地上“臣惶恐”。我让他滚。张娘子安慰我享受平常百姓享受不到的尊贵荣耀,便也有着平常百姓没有的痛。我除了出嫁还有什么办法。
      婚礼那天,金陵城铺天的排场,锣鼓喧天,这些都和我无关。我想是个木偶,任由他们摆弄。喜服和头冠都很重,压的我喘不过气。意外的是,我看见了云衍,他穿着墨绿暗纹束袍,朝我作揖,“臣弟恭祝公主和驸马琴瑟百年。”我觉得他是故意来气我的,还琴瑟百年,我气的竟然不顾仪态,随手抓起桌上的云裂纹茶杯直朝他头上砸去,他竟然没有闪躲,一动不动地站着,幸而我平时箭术不佳,茶杯堪堪擦过他的额头,并未砸中,只有些擦破皮,泛些血丝。旁边的人吓坏了,还好云衍很镇定,摆摆手说不碍事,和我说“公主,抱歉。”便由下人带着去处理伤口了。
      16岁那年于我而言是痛苦的一年,起初我和崔扶约法三章,不准他住在公主府,没有我的命令不许来见我,他听我的话。可是这样过了一年,崔扶母亲,薛夫人,竟然对我下药,我在毫无知觉的时候失去了贞洁。醒来的第二天,我疯了般要和薛妇人拼命,那泼妇满嘴不堪之言,嘲讽我该放下公主的架子好好学做个人妇,这个懦夫,只在一旁呆看着,我扑过去狠狠扇了那泼妇一巴掌,崔扶回过神来拽住我,质问我为什么打他母亲,我冷笑,“下作手段冒犯公主,她该死!”啪!我被崔扶反手一巴掌打摔在地上,脑子嗡嗡的,我呆了几秒。继而疯了般跑了出去,那时外面还下着大雨,我衣衫不整,可我我全然不顾,就要跑出去,我脑海里只有一个声音,我要回家!我喊侍从,让他为我驾马,可是那泼妇早就有准备,府外都是她的人,她用那令人作呕的嗓子说“还不把公主拦住,让官家见到公主这样子,别我们侯府了,就你们公主府有几个脑袋够砍的!”我歇斯底里的大叫“都给我滚开,我看谁敢拦我!”崔扶跑出来,拦在马车前,我的侍从也是个懦夫,他没有勇气驾马带我回家。我从马车上跳下来,我要自己跑回去,崔扶抱住我,我拼命捶打他,可我推不开他。雨很大,我的衣服头发全湿了,我挣扎着,可是后来我却失去了知觉。我晕了过去。之后一个月我一直发烧,薛妇人只对宫里说我染了小恙,绝口不提她的下作手段,一个月后我终于清醒过来,可是我的眼睛失明了,因为长久的发烧。这才惊动了宫里,父皇母后将我接回宫中,我其实挺高兴的,能离开这个鬼地方,瞎了就瞎了吧。
      16岁到19岁,三年的时间,我在行宫度过,因为太医说那里的山水有助于我身体的康复。
      在行宫的山居岁月,很是清闲惬意,照顾我的人中有一个小侍从,叫水行,这名字奇怪,不过他的声音很好听,就像是山泉缓缓流过。他这个人也很奇怪,照他说法,他宫里还要当差,因此只能在晚上见我,可有时候我晚上也看不见他。
      我原本以为我要住一辈子行宫的,没想到19岁那年冬天我又看见了,就是很突然,蒙在我眼前的一片黑暗突然有了漏光。我复明后立刻找水行,想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他,可是侍从说从没这个人名当差。我傻眼了,难道我不仅眼睛失明而且脑子也出问题了。可后来我百万寻找,都不见这个人,彷佛行宫三年,水行只是我编造的一个梦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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