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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第 46 章 呼吸突然乱 ...
和宁煦在一起八年。
曾经她将他视为未来的夫君,后半生的依靠,林舒月从未想过有一日,她会和宁煦走到这个结局。
他倘若真的死了,她会当真快活么?
这个答案或许留在心里,连她也说不出。
宁珩没有催她,只是看着她。
良久林舒月抬起头,她没看宁珩,反倒是问跪在地上的内侍:“凌王他、还说了什么?”
内侍碍于宁珩在场,生怕多说错一个字,惹新帝不快。
心里一咯噔,结结巴巴道:“凌王没说旁的,只是说……想见您一面,说是最后一面。”
林舒月点点头,没说话。
宁珩看她的表情,心里有了答案。
他移开目光,对内侍道:“退下。”
内侍应了声是,连滚带爬退了下去。
哪怕一个再大度的男人,怕也难以容忍这样荒唐的要求。更何况眼前人还是堂堂一国之君。
“我不会要他性命。”宁珩说。
这是回答方才林舒月问出的那句话。
“他到底是我一母同胞的胞弟。”
“婉儿,你说是不是?”他声音很低,很低,像是在问林舒月,又像是自言自语。
林舒月抬眼,看到他眼底那点光,像被风吹了一下,晃了晃,又暗下去。
——
天牢比她想的还要暗。
潮湿的霉气混着铁锈味,从甬道深处漫过来。林舒月跟在狱卒身后,脚步越来越慢。
她拢了拢身上的斗篷,越往里走,寒意越重。这地方比她从前住的冷宫还要冷。
就在这时,狱卒突然停了下来,铁门后传来一声极轻的响动,像是锁链拖过地面。
“娘……娘娘,到了。”狱卒回头看了她一眼,欲言又止,神情有些惶恐不安。
不是对林舒月,而是对里头的那位。
隔着一扇铁门,林舒月微微睁开眼,终于看清了里面关着的人。
宁煦看向她,笑得恣意:“月儿。”
他身上的囚衣洗得发白,却仍旧挺直背脊。
林舒月有一瞬恍惚,仿佛看见了八年前桃花树下 护她的少年。
她不由自主走到铁门跟前。铁栏冰凉,她握上去,才发现自己的手在抖。
狱卒眼看二人有话要叙,料想着宁煦关在里头,也翻不出什么浪。
便识相地退到远处,只留下他们二人。
铁链子拖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宁煦向她走来。
二人目光撞在一块,四目相对,透过墙壁上隐隐约约的灯火,他眼底像是涌动着一抹异光。
“你叫我来、究竟有什么好说的?”
他目光落在她白皙的手指。
宁煦没有答。
他慢慢俯下身,铁链跟着响了一声。
林舒月不知道他要做什么,手还握在栏杆上。下一刻,他隔着铁栏,低头含住了她的指尖。
她整个人僵住了。
指尖传来他口腔的温度,湿热的,带着一点说不清的力道。
他一边舔舐着她的指尖,一边掀起眼皮子看她,眼尾那抹艳丽的红更显了几分。
从前二人之间虽未进行最后一步,却无数次榻上贪欢,哪一次不比这孟浪?
可到了这田地,林舒月想不到他将她约来这里,竟是做出这等丑事?
一时间她又气又羞,脸涨得通红,偏偏这个时候,宁煦含糊不清,状若无意问了一句。
“宁珩可曾这样碰过月儿?”
她脑子里空白了一瞬,随即猛地抽回手,踉跄着退了半步,后背撞上冰冷的石壁。
“你——”
她声音卡在喉咙里。指尖还残留着那种粘腻的触感,她下意识把手往斗篷上蹭了一下,发现斗篷上沾了牢房里的潮气,指尖反而更凉了。
宁煦直起身,看着她,嘴角还挂着那点笑,像什么都没发生。
“怎么了?”他问。
语气平常得不像话。像方才那一下,不过是替她拂掉肩上的一片落叶。
林舒月胸口剧烈起伏,脸上烧得厉害。
她如今是宁珩的妻,是他兄长的人——他明明知道,他什么都知道,却偏要这样做。
这不是旧情,这是存心羞辱。
“放肆。”她声音发抖,上前一步,手伸进铁栏,一巴掌打在他脸上。
“啪”的一声,在空荡荡的牢里格外响。
宁煦偏过头去,铁链晃了一下。
他维持着那个姿势,没有立刻转回来。
林舒月的手还悬在半空,指尖发麻。
这个声音不大,却还是惊动了远处的狱卒。
“娘娘、怎么了?”狱卒惊慌跑来,生怕出了什么大事。
林舒月别开眼,不再看宁煦一眼。
深吸一口气,压着声音里的颤:“无事,退下。”
狱卒看了不远处的二人一眼。
一个在牢笼里,神色看不真切,另一个好端端站在外,毫发无损。
他迟疑了一下,终究没敢多问,又慢慢走远了。
“宁煦,这是我最后一次见你。”
她黑白分明的眸子定定看着他,声音已平复了几分。
林舒月轻声道:“你、好自为之。”
宁煦看着她转身离去的背影,长久的,没有任何反应。
安静得过分诡异。
牢房里的光落在他脸上,半明半灭。
他的目光一直追着那道身影,直到她身影即将消失在甬道尽头。
他眸光一动。
宁煦缓缓垂下眼,嘴角弯了一下。
他轻声开口,声音很低,低到只有他自己听得见。
“月儿,你走不远的。”
——
林舒月走出天牢时,天下着小雨。
前方不远处站着一个颀长的身影。
宁珩立在廊下,身侧的宫人举着伞,低眉顺眼。
他看见她,没问她宁煦和她说了什么?只是走上前,解下大氅披在她肩上,又去握她的手。
他的手很暖。
林舒月长睫掀起,眸里像是蒙着一层水雾。
夜里,躺在寝宫的榻上,她辗转难眠。
浑身滚烫,说不出是难受?还是烦闷?
起初她以为是被褥太厚。
初冬时节,宁珩怕她畏寒,特意加了厚被褥。
她撑着坐起来,发现后背的寝衣湿了一片。
不是热汗,是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潮意,像发烧,又不像。
她抬手去摸自己的额头,碰到皮肤的瞬间,整个人一颤。
那股烫意又来了。
从指尖开始,沿着手腕内侧,一路蔓延到小臂、肩头,再往下,是小腹。
不疼,不麻,只是烫。
烫得她心口发紧,呼吸不由地快了几分。
林舒月突然觉得不对劲。
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看自己的手。
指尖微微泛红。
残留着某种说不清的痒意,像是皮肉底下有什么东西在动,极轻,极慢,一圈一圈地转。
她脑子里忽然闪过宁煦的舌尖。
温热的,慢条斯理的,舔过她指腹的力道。
他当时看她的眼神,眼尾那抹艳丽的红,他说“宁珩可曾这样碰过月儿”时含糊的语调。
她腿一软,扶住了床沿。
呼吸突然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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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第 4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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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给病弱兄长下(药)前我重生了》《死去的哥哥回来了》《我死遁后反派疯了》《与宿敌相爱相杀》《穿到限制文里只想躺平》《被阴湿兄长盯上后》 《穿成暴君的小野猫(穿书)》 《暴君的心肝肉》 《暴君的心肝肉》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