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谢燕，百姓家》线下稻草人

71、昨天的惊喜是明天的意外 期末考试结

　　期末考试结束之后，夏天也在滴滴答答的梅雨天中急吼吼得来临，一下子天气就热了起来，好在也放暑假了，不用呆在蒸笼一样的寝室了，即使有的寝室有空调，但因为疏于维修和包养，学生使用起来也比较暴力，所以鲜有几个空调能正常运作的。打理完宿舍生活用品，该打包的打包，该清洗的清洗，该扔的扔，该带回家的带回家，小美还是搞了半天，出了一身的汗，却依然没有什么胃口，只想吃点爽口的东西，却又怕自己的肠胃吃不消，毕竟因为肠胃不消化进过两次医院了。夏恬恬和小美说自己暑假想出去玩玩，散散心，问小美愿不愿意一起，小美却担心就两女孩子出门不安全，哪知道夏恬恬却说有朱啸天这个大男人陪着，怕什么，再说还有朱啸天一帮子朋友一起，大家都是年轻人，也能聊得到一起，何乐而不为。小美有些心动，又有些犹豫，担心跟那些人不熟，怕在一起尴尬。一旁仙女就开口说：“你不会是担心你家那位不让你去吧，小美，不是我说你，你也太贤惠了，守着你家那位哪也不去，就守在家里，随时恭候你家那位，你这样不行的，会把你家那位给宠坏的，最后就把自己封闭起来，什么社交都没有，只能依赖你家那位，这是不对的。现代的女性就得学会自立，独立，不光经济上要独立，更要思想上要独立，如果连出个门散个心都要看你家那位脸色，你跟旧时代的女性还有什么两样？”

　　“去嘛，小美，我跟朱啸天那些朋友都不熟，你去了我就有能说话的人了，再说了，那帮人中据说还有个对朱啸天有意思的女孩，你去了，好帮我撑撑场面。仙女，你去不去，要不，你也一起呗，你去了，就更热闹了。”夏恬恬也在边上起哄。

　　“夏恬恬，我跟你讲，你可得给我撑住了，虽然姐姐我很想跟你一起去给你撑场面，但谁叫姐姐我要上托福课，我妈给我下通缉令了，要求我一定要考到100分以上，为此我的老师每天让我做一份托福卷，背300个单词，我自顾不暇呢，就只能给你做场外嘉宾了。”说完给夏恬恬做了个加油的姿势。

　　在夏恬恬牛皮糖一样的纠缠下，小美松口答应跟夏恬恬一起去旅游，他们找的地方是黄山，离上海也不远，山上还凉快。他们还计划在山上宿一晚，然后去看有名的黄山日出。7时间是定在7月中旬，小美担心自己的体力，怕爬山爬不下来，到时拖了大家的后腿。虽然攻略离小伙伴们定了上山的索道，但年轻人仗着精力好，下山没有安排做索道，而是选择走一条后山的路，说是游人少，景色也赞。小美能说什么，只能少数服从多数，因此每天安排自己运动一个小时，以免到时自己体力吃不消，她可是搜索过游黄山的攻略，虽然爬黄山不像爬华山那样令人望而生畏，但也不是开玩笑就能hold得住的，再说她再无知，也听过‘上山容易下山难’这句话的，因此也很知趣得为自己添置了防晒防雨的物品，登山的物品，虽说不是武装到牙齿，却也是有备无患。

　　有一句话叫‘你永远不知道明天意外和惊喜哪一个先到来’，当小美万事俱备只等着跟夏恬恬一行人一起黄山行的时候，小美接到了大鑫的电话，一开口就是叫小美赶去王爷爷住的医院去，说是医院告知王爷爷突然有了反应，医院让家属赶紧去医院，看能不能唤醒病人。小凯还在拍戏，为了真实效果，剧组采用了实景拍摄，这个时候正在云南拍戏，跟剧组请假赶回来也得晚上，所以就让小美先过去。等小美打车赶到医院的时候，医生才委婉得告知家属不要太乐观，病人毕竟已经无知觉那么长时间，各种器官都有退化迹象，肌肉也萎缩得厉害，如今病人有意识并不是一种好现象，反而更有可能是一种回光返照，让家属提前做好准备。小美原本乐观的心情一下子跌落了谷底，噙着眼泪来到病房，却见王爷爷依然双眼紧闭着躺在床上，身边时一堆的一起在闪烁着，似乎表明这在躺在床上的老人还在呼吸，心脏还在跳动，只是不能说话，不能思维而已。医生示意小美跟病人说话，看能不能唤醒病人，于是小美握着王爷爷的手，话还没说出口，一滴眼泪就先滴到了老爷子的手背上，小美一边用手擦干泪迹，一边开始试着跟王爷爷说话，告诉他小凯在外地拍戏，得晚点到，这是小凯拍的第二部戏了，第一部戏播出之后非常受欢迎，小凯也赚钱了，还给买了大房子，等王爷爷病好了，就能住大房子了，能看到外滩的风景，可算是出人头地了，你可不能再追着小凯打了，骂了，要不然他的粉丝可不答应的。等出院了，再领着王爷爷到田大爷家去吃早饭，他家现在做大了，把早饭摊开在了菜场，每天都忙不过来，生意好得不得了，到时田大爷跟你吹你可别跟田大爷杠，顺着他一点，毕竟现在大鑫在为小凯打工，他就是有些不服气。王爷爷你都躺了这么长时间了，外面现在变化也好大，你醒过来肯定都不敢相信的，芙蓉家都搬出弄堂了，她家的房子被小雨买了，芙蓉跟大鑫的事情也吹了，现在田大妈就急着抱孙子，一天到晚催大鑫去相亲，害得大鑫都怕回家。不过小凯为了治你的病，把你的老房子卖了，你醒过来可别生他气，看在他为你买了大房子的份上你就饶了他一回，你病倒那会儿真的是没有法子才这样的。好在那房子卖给了我表哥，他平时也不怎么住的，你要是想回去看看也行。实在要是舍不得街坊邻居，等有机会让小凯再给你买弄堂离得房子，他现在也能赚钱了。

　　正在那里絮絮叨叨得说着，小美感觉到了王爷爷枯瘦的手指头动了一下，小美一开始还以为是自己的错觉，等到又一次得感觉到王爷爷的手指头微微曲了一下，这次是实实在在得看到，于是一边大声喊着王爷爷，一边按铃叫护士。在小美的再三呼唤下，王爷爷的眼睫毛颤动了又再颤动，似乎在努力着睁开眼睛，突然一下子他的眼睛睁开，浑浊的眼珠似乎一下子难以适应亮光，旋即又合上了，紧跟而来的就是床边的仪器开始大叫，医生赶场似得往里冲，一下将小美从床边即开，在王爷爷身上捣鼓着什么。小美似乎意识到什么似的，这样的场景在奶奶弥留之际也曾出现过，一叠声得问医生怎么了，怎么了。医生顾不上回答，一边问着护士病人的血压，心跳，一边嘱咐护士准备仪器抢救病人。小美一下子不敢打岔，怕影响医生，只死死得盯着王爷爷，怕错过什么。一边心里祈祷王爷爷能度过这鬼门关，一边期盼着凯哥能早点到，好歹能见上王爷爷一面。

　　一切似乎都是徒劳，当最后医生宣布病人心脏停止，跟护士核实病人死亡的时间，将白布蒙上王爷爷的面容时，小美才哇得一声哭出来，扑过去叫着王爷爷别急着走，等等小凯，小凯在赶来的路上，马上就要到了。过了一会儿就有医院员工过来推病床，按照规定要将王爷爷推到太平间，就是太平间也不能放长时间，马上就要送殡仪馆的。小美求着工作人员问能不能晚点送，死者家属还在路上，好歹让见上最后一面，工作人员却说这都什么时候了，家属还没有来，不见也罢，况且这也是医院的规定，自己说了不算。说完就要推床，小美倔强得顶着床尾不让推走，正推搡之间，小凯冲进门来，后面跟着大鑫，小美看到小凯，顶着一双哭得血红的眼睛说了声“哥，你怎么才来，王爷爷，王爷爷他……”便泣不成声。小凯跨上一步上前，一边拥着小美，一边颤抖着揭开蒙着王爷爷的白布，看着爷爷消瘦枯黄的面孔，眼泪一下子就流了下来，那边工作人员看到正主到了，发问：“你是家属吧，要哭到太平间哭去，这里时病房，死人放时间长了其他病人家属会有意见的，我也会被扣奖金的，赶紧的，收拾收拾去办手续去，后面的事情多着呢。”一边又要去推病床，一边不耐烦得挥手示意两位让开，大鑫赶紧很有眼力见得上前往工作人员手里塞了一个红包，然后拉着他出门解释：“师傅，师傅，好歹宽限一些时间，家属好不容易从外地赶过来的，就为拼着见上一面的，知道您工作不容易，这些心意您收下，我们也不会让您为难的。”

　　“那要抓紧时间的，我权力也有限，过十分钟我可真要推走的。”

　　“谢谢，谢谢。这样，师傅，来，咱们到楼梯间抽支烟，打发打发时间。”大鑫怕工作人员在唠叨，索性拉着他去抽烟去了。

　　这边小美哭着跟凯哥将王爷爷临终前的状况，说到痛心处，简直泣不成声。小凯一边抚着小美的背，一边静静得看着王爷爷的遗容，半天才幽幽得吐出一句：“小美，我只有你了。”两个人头靠头得坐在床边看着王爷爷，小凯在床边轻声说：“爷爷，您放心去吧，我跟小美会好好的。”

　　10分钟很快就过去，等到工作人员再次进来推病床的时候小美已经平静下来，一路跟着去了太平间，然后就是一系列手续要办，幸亏有大鑫在，后来田大妈田大叔过来，赶在送到殡仪馆之前给王大爷换了衣物，即使买了最小号的，依然还是显大，可见这一年多王大爷瘦了有多少。田大叔和小凯搭档着一起给王大爷擦了擦身，换上了带过来的寿衣，然后人就被拉去了殡仪馆，后面就是办后事。因为是在殡仪馆，所以也没有守灵这些规矩，都是新事新办，租了个大厅办了个遗体告别仪式，有点像是追悼会，王爷爷生前工作单位也派了工会成员来念了悼词，送了花圈，弄堂里居委会也派了工作人员来送别，还有就是王爷爷生前好友，同事，和街坊邻居陆陆续续过来送别，当然还有小凯公司也送了花圈表示哀悼，牛总和丽姐也穿着黑衣亲自过来慰问，很是给小凯撑场面，于是公司其他工作人员，签约艺人也很知趣得送了花圈过来，一个大厅里花圈摆得满满当当的，甚至小凯合作过的剧组成员都送花圈表示慰问。很快记者闻风而动，几张照片加上文字很是将小凯孝子贤孙描述得感人至深，讲述他为了爷爷出道做艺人，以便能多赚钱给爷爷治病，期间甚至还卖掉了上海市区的老房子，讲述他做艺人期间如何谦逊，赢得了一众同事，合作艺人的肯定，因此有哪些曾经合作过的艺人表示了慰问。小美都没有关注这些，她一直都陪在殡仪馆，期间就回去换了身黑色的衣服，每次来宾来哀悼的时候小凯都带着小美跟来宾鞠躬，于是众人都好奇她的身份，探寻的目光一直在小美身上徘徊，心里有疑惑却又知道这个时候不适合开玩笑。

　　大牛也看到小美了，穿了一身的黑衣站在小凯的边上，神情哀戚，面容有些憔悴，人也显得更消瘦更苍白了。自打上次小美直接拒绝了自己母亲的好意，回绝了自己之后，他强令自己忘了这位姑娘。他的内心还是有骄傲的，一个公司的老总，在别人眼里也算是钻石王老五了，偏偏在这小丫头片子眼里一文不值，自己还追什么劲，不是自寻烦恼吗。所以他有意避开了跟小美见面的一切场合，连小雨新房子那里也尽量不去，即使要去也尽量拣工作日去，小美在学校上课，完美避开了见面的可能。好在小雨也忙，大家也都忙，所以暂时的挫败感很快就过去，他可不是什么文艺青年，一个失恋就要叽歪个好一阵子的，生活总有很多事情要做的，他被工作添得满满得，不是出差谈业务就是跑商务，开拓市场。小凯也不知道上辈子修了什么福，向来眼光毒辣的丽姐肯接手带他，丽姐可是他好不容易从竞争对手手里挖来的王牌，丽姐同时也投桃报李，带过来了几个能撑场面的艺人，为此还得罪了竞争对手，明里暗里抢了不少的资源。小凯算是丽姐过来之后带的第一个公司的艺人，原本也没指望小凯能成名，就算给丽姐热个身，哪里知道被齐大师器重，合作完一部戏又合作了一部戏，齐大师的戏部部是精品，想跟他合作的演员能排到黄浦江，看来这次合作之后小凯能更进一步了。这对公司当然是好事，公司本来成立时间不长，原本成名的艺人都是经纪人带过来的，不算是公司一手培养的，跟公司更多的是利益关系，完全靠合同牵制着。小凯毕竟是公司一手推出来的，如今眼看着要成当红炸子鸡，也算是公司的一件成功的作品，有了公司的标签，对公司今后的运作也是推波助澜的。只是中间夹着小美，总让牛总感觉不美，推广他的时候心里总憋着些什么，又隐隐得希望他在娱乐圈这个泥潭中被同化，然后被曝光，被小美唾弃。光怪陆离的娱乐圈充满着诱惑，有金钱的诱惑，有美色的诱惑，有权力的诱惑，有成名的诱惑，甚至还有其他不为人知的诱惑，很难有艺人能把持住，更何况小凯又这么急着想成名，想赚钱，很难抵挡住这些诱惑的，所以他故意让小凯签了个单身合同，当代言公司提出炒绯闻时他也不拒绝，看小凯在金钱的诱惑下能不能顶住，签了，就等于绯闻满天飞，即使假的，也会让小美不舒服，给这对小情人之间制造点裂痕。不签，收入就会受影响，他可听说小凯买了房，急等着钱用。男人嘛，有时为了达到目的使些手段也是必要的。眼看着小凯就要上钩了，却没想到临了被丽姐劝退了，丽姐身后的老公是小美的班主任，他担心枕头风，最后让小美知道这中间自己耍了手段，所以就没有阻止，眼睁睁得看着小凯拒绝了代言，拒绝了绯闻，然后签下了跟齐大师一起合作的剧，虽说片酬不高，但确实可以提高段位和人气，这恰是艺人的隐形资产，是代言的资本。

　　小美也看到大牛了，穿了一身黑色西装，神情肃穆，这得有几个月没见了吧，应该还是去年秋天大爷爷过来的时候见过之后就再也没有见过了。不见也好，免得尴尬，不过小美不得不承认这个人还算是个君子，并没有因为自己拒绝他的事情而对小凯使什么下作手段，毕竟小凯在他手下干，他要使什么手段小凯也无能为力的。作为小凯的老总，能亲自来出席王爷爷的葬礼，算是给足了小凯的面子，所以小美也结结实实得给大牛鞠了一个实实在在的躬，眼神对视中满是感谢。

　　小美满是感谢的眼神让大牛心里有点不好受，既让他觉得自己卑鄙有觉得有些不甘，凭什么小凯家的事情小美要这样感激他。于是他转手就给小雨打了个电话，告诉她小凯爷爷过世的事情，让她抽空也出席一下葬礼，顺便也陪陪小美，小美看着很憔悴的模样，看看能不能帮上什么忙。小雨这回倒是很听话，没有跟哥哥提什么要求，告别自己的那帮狐朋狗友，立马收拾一番自己赶到了殡仪馆，还一边埋怨小凯不厚道，这么大的事情也不通知自己，一边问有什么能帮得上忙的。然后就顺理成章得站在小美边上，一下子小凯边上站着两个年轻的女孩，一个长得明艳，一个长得清秀，让来宾们搞不懂状况。

　　大礼之后小凯就得赶着回剧组，剧组不能因为小凯请假而停戏，停一天就是几十万的事情，剧组这么多人吃用开销就让制片人吃不消，所以在小凯不在期间调整了演出组，先把没有他的镜头先拍了，然后等小凯回来了再把镜头补上，前前后后给了小凯五天的假，这已经算是很仁义了。回剧组前小美跟小凯商量，将王爷爷的骨灰盒先带回家，正好小美放假在家，可以按照风俗每天给供祭饭，也算圆了最后一点孝道，然后再找个吉日再下葬。于是将王爷爷骨灰盒送到小美家后，小凯和大鑫就急匆匆得往机场赶，小美又开始两年前吃素的生活，开始替小凯尽孝道，日子过得风平浪静，有时候小雨回来的时候会来找小美聊天，吐槽小美尼姑一般深居简出的生活，夏恬恬也在黄山行之后给小美送来了当地买的特产，一个人看上去却怏怏的模样，不像是她平时生龙活虎的模样，小美问下来才知道跟朱啸天闹别扭了，无非还是因为朱啸天那位暗恋者恶心着了她，碍于朋友在场不能发作，只好回来后对朱啸天发作，现在俩人正在冷战期，小美只得劝说冷静冷静也好，正好思考下两个人到底合不合适，合适了就继续处，不合适就再也不见。

　　“哪有你说得这么轻松，说不见就不见了，他都有我家钥匙。搞不懂我妈了，真是毛脚女婿，越看越欢喜，把我家钥匙都给了他，也不怕他把我吃干抹净了。我气不过他对那个女孩不明确表态，他却说那个女孩都没说什么我又能说什么，搞得我自作多情似的，还说我不够大度。哪个恋爱中的女孩会大度的，大度了那就是人家不喜欢你了，我就说哪天有个男孩也这样那样的关心我，但不表态，他会怎么想，他就说我无理取闹。我都不想理他，所以躲你这边来了，好小美，你好歹让我在你这里住几天，我家朱啸天认识，我妈也向着他，所以我在家里简直是孤立无援，所以只能躲你这里来了，好歹你这边他找不着。我乘机也找个帅哥去，气气他，让他也感受感受我的感觉，看他能大度多少。”

　　小美哑然失笑，夏恬恬跟朱啸天吵架都能吵得这么戏剧化，自己的主场生生变成了客场，反被朱啸天反客为主，自己只能另辟战场了，也好，自己正好一个人呆着，冷清得很，有个人陪着，也热闹点。“我当然欢迎，只不过我最近只能吃素，你可别叫。”

　　“你怎么又吃起素来，难道你真打算出家了，时不时得吃斋念佛，你这过得是什么日子，18岁的花一样的年纪，过得跟八十岁的老太太似的。”夏恬恬一边将自己的行李箱往小美客厅里运，一抬头看到客厅了供得王爷爷的遗像，楞了一下，指着遗像问：“这位老先生是谁呀？你不会是为了他吃素吧？”

　　“就原先隔壁的爷爷，从小看着我长大的，就跟自己爷爷一样亲的，前几天过世了，家里人不在上海。”

　　“哦，我明白了，就你那位竹马的爷爷吧，也对，你也算是孙媳妇，你孝敬他也没什么不对。不过你难道不怕吗？一个人住在家里？”

　　“这有什么怕的，即使逝者有灵，也不会对我不好的，你要怕，就别住我这了。”

　　“算了，我还是陪陪你吧，免得你过得跟个尼姑一样，整天就剩念经这一件事情了。有时候我真怀疑小美你不是这个时代的人，怎么这么贤惠，这么孝顺，这么善解人意呢，我要是男的，绝对要把你追到手里，多让人省心呀。”

　　“你瞎说什么呢，搞得我好像是深宅大院里的旧女人一样，你也好好想想自己跟朱啸天的事情吧，我一个外人看着他对你真是挺好的，你们走到今天也不容易，他要比你成熟多了，挺适合你的，谁让你这么天真幼稚呢，正好跟你互补。我可说过了，你住在我这里可以，但朱啸天要问起你在哪里，我可不会帮你隐瞒，要不我俩打个赌吧，看他能多长时间找到我这里来？我赌两天。”

　　“要不我们把仙女也叫来吧，她应该考完托福了，正好可以热闹一下。她为了考这个托福，可憋坏了。”

　　夏恬恬是说干就干的主，立马打电话约仙女，电话那头仙女支支吾吾，完全不似平时尖牙利嘴的模样，意思就是家里有些事情，所以只能遗憾缺席。挂下电话，后知后觉的夏恬恬都觉得不对劲，“怎么了？”小美看着夏恬恬一脸便秘的神情问。

　　“仙女怎么跟平时有些不一样。”夏恬恬歪着头似还在回想跟仙女的对话。

　　“你又看不见她，怎么觉得她不对劲了？”小美疑惑夏恬恬的感觉。

　　“她说话支支吾吾的，还说家里有事情。她不是老抱怨我俩老甩开她组局，今天我喊她，她却不来，所以我觉得有些奇怪。”

　　“也许她家里真的有什么事情呢，只是不方便跟我们说。”

　　“能有什么事情呢，需要她这个大小姐操心的？她只要负责貌美如花就可以了，要不我们去看看她吧。”

　　“人家不跟你说就是不想让你知道，你还巴巴得上门，你是真不懂还是傻呀。”

　　“也对，她家那位老太太我还真吃不消，太讲究，还是算了，还是在你这个小窝了舒服。”夏恬恬一头倒在客厅的沙发上，打开电视，还支使小美给她到冰箱里拿冷饮。

　　“没有冷硬，冰西瓜也没有，你要口渴，我可以给你泡茶。”

　　“你这过得是什么日子，35度以上的高温天，你让我喝热茶？”夏恬恬一脸得嫌弃，拿起手机开始点起了外卖，“等我缓过来了，我一定把你的冰箱塞满。”

　　“你塞满可以，走之前可都得给我消化完，我可不帮你，你也知道我的肠胃，消化不了这些冰冰的东西。我劝你也少吃一点，等亲戚来造访的时候也能好受些。”

　　“你怎么跟我妈似的，我索性叫你妈得了。人生嘛，就得活在当下，当下姑娘我口渴了，想吃冰的，就要吃冰的。我点了个冰柠檬茶，你喝啥？我请你，两单有优惠，合算。”

　　“我可生不出你这么大的女儿，你哪能是我女儿呀，你就是我祖宗，姑奶奶，晚上你想吃什么，我要买菜去了。要吃什么赶紧点，否则过了这村可没这店了。”

　　“都是素的，有什么好点的，我不挑，你烧什么我就吃什么，姑奶奶我好伺候得很。你怎么这个时候去买菜，网上点点么好了，这么热，来回又得一身的汗。”

　　“夏天不就是要出出汗得嘛，老在空调间里呆着不出汗，对身体也不好，所以我每天都出去走走，锻炼身体，顺便也出出汗，明天你也跟我一起去吧，出出汗，不容易有湿气，一个人有了湿气容易发胖，发肿的。”小美拎上她奶奶传下来的菜篮子准备出门。

　　就这样夏恬恬在小美这边几乎消磨了整个夏天，也亏得有她在，以至于小美的这个夏天不用太寂寞，有夏恬恬这个聒噪体在身边，很快一天就过去了。快要到开学的时候，终于夏恬恬被朱啸天给哄回了家，其实夏恬恬气早消了，最后是看着小美一个人在家，隔壁也总是没人住，夏恬恬便跟母亲说在小美这边陪着她，暂时不回去了，不是跟朱啸天生气才离家出走的。夏母当然同意，她对女儿在小美这边是一百个放心的，好歹女儿跟着小美能学着稳重点，期间也凑休息往小美这边送过东西，知道小美为了隔壁老人家又开始吃素的日子，心里是既心疼又觉得她懂事，担心她因此营养不良，还给配了维生素让两个人吃。朱啸天也很默契得没有来骚扰两个人，估计是夏妈叮嘱的，一直等到了快开学的时候才开车过来接夏恬恬，搞得夏恬恬一惊一乍得问：“你买车了？”完全忘记了还在跟朱啸天闹脾气的事情，看得小美在一边掩嘴失笑，一边心里羡慕这一对，这才是正常谈恋爱的模式。

　　“前一阵子买的，你不是跟我闹别扭嘛，不肯接我电话嘛。”朱啸天倚着车门做邀请状，很是绅士的模样。

　　“你少在我面前献殷勤，之前的账我还没跟你算呢。”夏恬恬嘟起嘴巴做生气状，朱啸天上前拉夏恬恬的手，正想再说什么，被小美打断。

　　“行了，差不多就得了，夏恬恬，你的白马王子都开着座驾亲自来接你了，你就顺着台阶下吧。朱先生，赶紧把你家这位接走，我这两天接盘侠做得累死了，还要吃你们的狗粮，你们赶紧走，要腻歪，回去腻歪去，别在我这里辣我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