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谢燕，百姓家》线下稻草人

56、请家长 于是小美与

　　于是小美与帅气军哥哥的八卦再次席卷而来，说什么的都有。有说是军校的校草，有说是官二代，在部队挂职，有说不过是逢场作戏，可有见帅哥再来过？也有说别看陈美禾看着不言不语，低调得很，在校外可开放得很，要不说还曾经走读过呢，谁知道是干什么去了。真是人怕出名猪怕壮，小美切身体会到明星的痛苦，八卦的离谱。但她秉承着越描越黑的信念，不予理会，以至于谣言越传越烈，甚至有跨系，跨年级的都来她班级打卡认人，对着小美指指点点，嘀嘀咕咕。原本是小美担心夏恬恬，现在换成夏恬恬担心她，自打她父亲出事后，她也变得少言寡语，一脸的婴儿肥彻底消失，但却对小美愈发得依赖。这次的期中考试，幸得小美的鼎力相助，才没有挂科，堪堪站上了及格的分数线，再次跟娇娇小姐成为难兄难弟。小美因为化太多时间在夏恬恬身上，这次期中考试破天荒没有问鼎，再次与一等奖学金失之交臂，夏恬恬心里很是过意不去，变着法子想要弥补小美，不是给小美带吃的就是拉着小美下馆子，买东西的时候也总捎带着小美的一份，招来了娇娇小姐的抗议，夏恬恬只能解释说我买的东西你也看不上，买了也是浪费，一句话把娇娇小姐噎得念咒来安慰自己‘不要生气，不要生气，容易有皱纹’才算了事。

　　夏妈在夏爸的事情了之后跟夏恬恬有过一次长谈，一则为宽慰女儿，不要自责，不要把什么事情都往自己身上揽，要说夏爸出事，夏妈说自己也有责任，不该那天把夏爸接回来后就一声不吭得去医院上班去了，让夏爸误解夏妈不肯原谅。要是自己那天在家里，就会关注到夏爸的异常，最起码不会留着夏恬恬一个人面对这样的场面。她向女儿说对不起，一想起那样惨痛的场面将一辈子留在女儿的记忆力而深感内疚，要是夏恬恬再有个三长两短，自己也是不活了。一番长谈之后，母女俩抱头痛哭，长久以来的悲痛终于释放出来，夏恬恬答应了夏妈会好好生活，不会再七想八想，让夏妈担心。夏妈还让夏恬恬跟小美好好交往下去，经过这件事情，夏妈觉得这个姑娘是个有情有义之人，不说之前夏爸失踪后二话不说就过来陪夏恬恬，知道出事后也让亲戚去帮忙打听，就是后来赶来相帮劝夏恬恬，出席夏爸的大殓，懂得进退，有礼有节，话虽不多却是个明白人，做事也让人放心，这样的朋友值得交往一生。所以这次王玉环摆明了要搞臭小美，夏恬恬第一个就不答应，看到王玉环冲上去就要理论，一把被小美拉住。看着王玉环嚣张得意的眼神，夏恬恬彻底被激得失去了理智，对着王玉环大骂其装腔作势，说话阴阳怪气，恶心至极，活该被打，却没想王玉环一反常态得回嘴：“夏恬恬，你有什么资格骂我，好歹我是上海知青的后代，我爷爷一辈子奉献给了西北，在一个小学校做老师，兢兢业业，任劳任怨，你呢，虽然也是教师子女，可你的父亲却利用职务之便，谋取私利，事发之后，羞愧自尽。俗话说‘上梁不正下梁歪’，以前你跟我好的时候，晨跑要我替你跑，早饭要我替你带，好让自己多睡一会，难道不是在利用我为你谋取便利之事，你有什么资格来指责我？”

　　旧事被提起，伤疤被揭开，夏恬恬彻底失去了理智，一个巴掌就扇了过去，小美赶紧去拉，还是晚了一步。王玉环也不示弱，出手反击，就这样，一场谩骂演变成了一场混战，两个打，一个拉，外加娇娇小姐在一旁出手相助，又一次引来的楼里上上下下的围观，最后在保安室老师的出场下局势才得以平息，四人被带到问询室谈话，被勒令叫家长来面谈。

　　一个个家长电话打过去，到小美这边，保安老师却犯了难，她的联系人一栏上空空如也，既没有父亲一栏也没有母亲一栏。老师还算敏感，难不成这是个孤儿，那还真的要慎重处理的，一个处理不慎，学生再有个想不开，首当其中的可就是自己了。赶紧跟高老师联系，怎么说这几个孩子都是他班上的学生，处理的时候怎么也得他在场的，这样就能多一个人分担责任了。等高老师急急匆匆得赶来，看着这帮狼狈不堪的女学生，头发也乱了，衣服也破了，妆也乱了，小美和夏恬恬，胡允熙很有默契得坐在一边，跟坐在另一边的王玉环怒目相视，挫败得闭了一会眼，无力得说：“你们这四个是打算没完没了了，我带你们四个比带一个班级都累。我这刚配合学校调查处理你们的事情呢，你们就又给我来这一出！我就是想帮也帮不上了。你们还想不想好好读书，好好毕业了？陈美禾，你说你这么好的成绩，要是为了这些事情搞得被学校开除，多可惜呀。王玉环，你别老口口声声自己是农村来的，农村来的怎么了，就可以搞特殊了，我也是农村来的，上海农村里来的多了，没什么稀罕的，别自怨自艾了。夏恬恬，你家刚出了事，你还要给你妈添事吗？胡允熙，这里有你什么事，你怎么也掺和进来了？你书么也不好好读，次次成绩吊尾，有这功夫闹事，还不如多去看看书。你们四个也别乌鸡眼了，先冷静下来想想自己错再哪了吧！”转身却对办事老师道歉：“林老师，这四个姑娘不懂事，给您填了这些个麻烦，我这个班主任也有责任。”

　　林老师同情得拍了拍高老师的肩膀，视频事件他也听说了，高老师今年可真不省心，碰到了这帮学生，看着一个个漂漂亮亮的，却这般彪悍。高老师被这帮学生搞得，生生从一个小鲜肉开始有向老腊肉转移的趋势。“现在怎么办，肯定得通知家长，三方家长都通知到了，那个陈美禾却联系不到家长，可怎么办？”

　　“那个王玉环家长也通知到了，她家可远在宁夏呢，怎么过来？”高老师疑惑得问。

　　“嗯，那边家长说让她表舅过来，说是表舅在上海。”林老师解释，“就剩陈美禾这一个了，总不能三缺一吧。”

　　“她妈好像还在，要不通知她妈？”高老师把陈美禾喊过来：“你妈电话多少？”

　　“我跟她断绝关系了，她不管我，我也不稀罕她管，打了她也不会过来的。”小美一口回绝。

　　“你不打怎么知道人家不来？”高老师看不得小美这种油盐不进的模样，“你把电话号码给我，你不好意思打，我打。”

　　结果高老师电话打过去，一说明情况，那边首先反应是：“啊，这丫头跟同学打架了？把人打坏了没有，要赔偿吗？她从小就是她奶奶养大的，性子养得特别倔，跟我又不亲，前段时间还为房子跟我闹翻了，断绝关系了，所以，老师，这事不归我管，我也没法管，您还是联系别人吧。”然后挂了电话，再怎么打过去也不接了，“我说了她不会管了吧！”最后小美还凉凉得来了这一句。

　　“那你说让谁来？哦，对了，还有你表哥呢，不就是他违规接你离校得吗？为这事，我正好要找他确认呢，两事并一起了，也省得他跑两趟了。我找阿丽要电话去，你反对也没用。”高老师总算想起这招来了，三句两句就把小美要发对的话给堵回去了，赶紧给自己的老婆要电话去。

　　那天处置的结果就是跟家长约定了周五下午一起过来商谈解决孩子的打架事件，然后就让四人写下了整个事件的过程并写下保证书后让她们回寝室了。小美一路心事重重，高老师没有说表哥是何反应，但想到前一阵子跟大爷爷闹得不欢而散的事情，小美觉得表哥绝无来的可能，气她还来不及呢，怎会来帮她？自打上次吃馄饨后小美就没有回过家，一是承夏妈之请陪夏恬恬，更重要的是想避开大爷爷，怕自己在他们的怀柔政策下会心软。其实自己都知道自己是想避开那边的人，哪怕是没时间，自己也是抽空去医院那边看了王爷爷。哎，王爷爷要是能醒过来就好了，不过要是知道凯哥为了给他治病，将老房子都卖掉了，估计鼻子都得气歪了。大爷爷那边这几填很安静，既没有让表哥没有像当初那样怒气冲冲得到学校截人，大牛和小雨也没有拐弯抹角得找理由拉人，一切都安静得很。但小美知道表哥肯定知道了那次自己直接拒绝大爷爷要给奶奶上坟的事，不是小杨就是吴嫂告诉的，吴嫂的可能性更大一些。小美能从吴嫂的话语中感受到这位话里话外以谢家人自居，要小美懂得感恩的姿态，这让小美很反感，不喜欢跟她多接触。夏恬恬也心事重重，她总是这么冲动，不光为自己，还为别人添了麻烦。要是夏爸还在，这事肯定是夏爸出头，如今只能是夏妈来了，夏爸的后事虽然了了，但还有好多未了的事情，夏妈要跑好多地方，银行，派出所，社区中心，学校，甚至房产交易中心，自己不但不给她省事，还给她添事，她陷入深深的自责和懊悔之中，无论如何都是自己先动得手，千错万错，动手就是错，想到妈妈要替自己向王玉环家长道歉，夏恬恬恨不得先扇自己两个耳光。只有娇娇小姐一副无事人的模样，她当然不用担心，这种事情肯定是自己的爸爸出面，胡爸一辈子在老婆大人的手下做事，最擅长的就是和稀泥，奶奶只会关心自己有没有被打，至于打了谁，老太太才不在乎呢。只要搞定老妈，就万事大吉，这种事情交给老爸去办就成了。王玉环一个人走在最后，她盯着前面如无事人一样的娇娇小姐和一路沉默不语的小美和夏恬恬，心里盘算怎么跟表舅哭诉，好让表舅跟那三个的家长叫板。

　　四个人泾渭分明、各怀心事得回到寝室，仙女首先发话：“喂，我说你们怎么都像斗败的公鸡一般垂头丧气，不就是请家长嘛，又不是小学生，一听到老师请家长就害怕得不得了。”

　　“你说得倒轻巧，我从小到大没被请过家长。再说了，我妈又那么忙，要是我爸在……”夏恬恬说不下去了，夏爸是她心口永远的伤，即使愈合了，疤是永远在的。

　　仙女很识趣得闭上了嘴巴，她没想到自己随便一句玩笑能勾起夏恬恬的伤心事，再再伤口伤撒盐可就不厚道了。偷眼去看小美，也是一副沉思不语的模样，刚才保卫科老师和高老师之间的对话她多少也听到了一点，出了事情，连个家长都找不到，怪不得她平时话这样少，估计平时在家也没人说话，习惯了。那个王玉环进屋拿了包转身就出去了，嗯，仙女鼻子轻不可闻得冷哼了一声，今天这事她不后悔，她早就想教训这个表面柔弱心思深沉的白莲花了，仗着个知青子女的头衔到处贩卖可怜，谁不是知青子女，小美的奶奶是下方到东北农村的知青，夏恬恬爷爷奶奶曾经在边疆支边过，自己的奶奶也在安徽的农村接受过锻炼，只不过大家靠着自己的努力又重新回到了农村，夏恬恬的爷爷奶奶是通过高考恢复了城市里的身份，自己的奶奶返程后先是到工厂里做工，后来下岗自己从小生意做起，才有了现在的局面，一路也是摸爬滚打过来的，也就这几年妈妈把生意接过去，奶奶才能闲下来享受生活，因为年轻的时候遭了太多罪，所以就特想从自己身上找补回来，一个劲得精养她，富养她，其实是想要弥补自己年轻时的遗憾。奶奶还说当年不少小姐妹也有留在农村安家的，她就坚决没有，大多数的男知青也没有选择留下来，留下来的还不是因为熬不过农村的苦活和脏活，找个当地的就能吃的好点，活轻省些，其实就是目光短浅，贪图眼前好处，他们现在生活苦没什么值得好同情的，谁让她们当年那样选择的。有一句话叫‘自己选的路哭着也要走完’，怪谁呢。所以她特瞧不起王玉环老拿自己知青子女的身份说事，好像当年她爷爷选择在农村呆着是做出了多大的牺牲似的，谁知道他爷爷是贪图他奶奶的美貌呢还是贪图省力呢。

　　小美还是不想回家，她不确定高老师那个电话打通了没有，如果她回去好像她是为了这件事回去服软的。仙女家和夏妈都打电话过来了，仙女是一副不耐烦的模样三句两句就将她爸给打法了，好像祸不是她闯得一般，她怎么能活得这么嚣张？因为她身后有一堆爱她护她的家人。夏妈电话一过来，夏恬恬就先道对不起，然后将事情经过一五一十得跟夏妈交代了，不过夏妈听到王玉环拿夏爸的事情说事，也就不再责怪夏恬恬，只深深得叹了口气说‘知道了，别担心，妈妈来解决’就挂了电话。

　　“小美，你家谁来？你大爷爷吗？他那么大年纪能行吗？”夏恬恬听了夏妈的安慰，终于有功夫来关心小美了，她所知道的小美的家人也就那个印象不错神通广大的老爷子了，但一想道那天小美和老爷子剑拔弩张的模样，心里也不禁打鼓。

　　“我也不知道，高老师说是让我表哥来，可是我也不确定他会不会来，愿不愿意来。”小美不愿想这事，想了也没用，也不想打电话过去求，所以咬咬唇说“大不了到时我自己代表自己，我都已经成人了，为什么不能代表自己处理自己惹出来的事情。”

　　“就是，都大学了，还要请家长，我真是服了学校了，还当我们是不谙世事的小学生？我们可是介于熟与不熟之间的粉红女郎，不对，王玉环应该已经熟了，我敢打赌她已经不是小姑娘了，是个女人了。我敢肯定，她那个表舅功劳最大，这次她那个表舅来，我倒要看看究竟是圆是扁了。”仙女跟着吐槽，不过转眼一笑：“不过我还是希望你表哥能来，这样我就能顺便欣赏帅哥了，也算是补偿了。小美，要不你还是打个电话吧，让你表哥那天穿军装过来，既能起到震慑的作用，也能使个美男计，还能养眼，一举三得，多好。”仙女为自己的主意很是得意，笑嘻嘻得打岔。

　　说曹操曹操就到，小美电话响起，接起恰是表哥的，寥寥几句，说是让小美这周末回去，说爷爷要回北京了，想在走之前见小美一面。这次终于没有不打一声招呼就冲过来截人了，大概高老师那通电话起了作用。至于学校请家长的事只字未提，小美不确定是学校还未告知还是他故意没说，虽然不情愿，但想着老爷子要回去了，再怎么不待见也不会再见面了，怎么也要替夏妈转告一声谢谢的，所以就答应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