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谢燕，百姓家》线下稻草人

14、‘火线’救援 小美回家的

　　小美回家的时候看到隔壁王爷爷在门口张望，看到小美有些失望。小美不明所以，跑上前问：“王爷爷，有什么事情吗？”

　　“小凯昨天一晚上没回来，今天也没见人，哎，这臭小子翅膀硬了，也不把我的话放在眼里了。”王爷爷摇头叹息。

　　“我昨晚上送表哥的时候碰到过凯哥，他说他换了一家酒吧唱歌，昨天是第一天，估计忙吧。我给他打个电话问问，你别担心，他都这么大了，心里有数。”小美一边安慰，一边掏出手机要打电话。

　　“我给他打过电话了，关机，所以我才担心的呢。”王爷爷愁眉苦脸：“他父母把他交给我，如果出事了，我可怎么交代。当年他不愿意出国，我就不该顺着他。”

　　“也许手机没电了，现在手机耗电厉害，他也许忘了带充电宝，所以就关机了。”小美嘴上安慰王爷爷，心里却也没底。这个时候却看到田大鑫过来，冲她使劲眨眼睛，好像有什么事情，但又不敢当着王爷爷面说，小美心领神会，赶紧跟王爷爷说田大鑫找她有事情，开门让田大鑫进门。

　　“什么事情，装神弄鬼的，要是还想打听我同学的事情，我劝你还是歇了那个心思，不说芙蓉，自己也要先征求同学的意思。”小美正色道。

　　“啊呀，不是早上的事情，是凯子的事情。”田大鑫急急得说。

　　“凯哥怎么了，我还奇怪他为什么关机了，把王爷爷给急得，也不知道先给老人家报声平安。”小美一听就来火。

　　“凯子这伙儿正在局子里呢，把人家给打伤了，赔礼道歉不行，还得赔钱。求到我这儿来，我这不最近手头有些紧，所以就求到你这儿来了。姑奶奶，救人要紧。”田大鑫连连作揖。

　　“他不是在上班吗？怎么跟人打起架来了？”小美质疑。

　　“我哪里知道呀，我又没在现场。就凯哥那脾气，谁知道他又怎么了。要说，小美，也就你能劝劝，酒吧那地方，复杂得很，说不清，还是别去的好。”田大鑫很认真得说。

　　“你以为我没劝过呀，王爷爷没劝过呀，谁知道他怎么想的。满腔的歌星梦，谁泼冷水就跟谁急。”小美无奈得说：“在哪里，我跟你一起去，我跟王爷爷打声招呼，免得老人家着急。钱我这里有，你不用担心。”

　　“别跟王爷爷说呀，要不然凯子回来还不得一顿竹笋烤肉。”田大鑫急急得拦着。

　　“记吃不记打，他还就缺王爷爷这顿打，免得还有下次。”小美边说边出门。

　　“最毒妇人心，我真后悔跟你求助。”田大鑫抱怨。

　　“今后你还得感谢我呢，得，我也不跟你多废话，你回去跟你爸说一声，炒个小菜，要素的，别用荤油，我今天是没时间给奶奶烧饭了，就麻烦田叔了，烧好了你让田叔给王爷爷，王爷爷有我家的钥匙，他会端给奶奶的。要素的，给奶奶吃的，你别忘了。”小美冲着田大鑫的后背吼：“咱们在弄堂口碰面。”

　　小美还是跟王爷爷如实交代，王爷爷对孙子出格的行为已经习以为常，从小到大在弄堂里跟人不知道打了多少架，有的还打出了友谊，比如跟田大鑫，就是打出来的交情。知道人在局子里，人没事，也就不担心什么了，反而情愿孙子多呆一会儿，最好警察能好好给训一顿，也好让他记住这点教训，因此还劝小美别去捞人。小美哪能听老人家的，既然凯哥都打电话过来了，再不伸手也太不说不过去了，就冲奶奶住院那阵凯哥鞍前马后得医院家里两头跑，小美就没法见死不救。

　　在弄堂口等到田大鑫，两人呼啸着往派出所赶，田大鑫还是骑上了他的座驾，终于如愿带上了小美，一路呼啸着驶进派出所，在派出所门口还使了个自认为漂亮的弯道转弯。要说田大鑫这人长不大，就爱个臭显摆，以为后座坐了个长发飘飘的美女就不知几斤几两，连派出所这种地方都敢显摆，直把小美气得不知说什么好。下了车，将头盔往田大鑫身上一扔就往派出所里走，田大鑫也不生气，直摸着自己的光脑门傻乐。今天终于如愿将小美诓骗上自己的爱车，带着她好好飙了一把，此生无憾。小时候小美就是弄堂里的漂亮妹妹，跟瓷娃娃一样坐在爷爷的摊位上吃馄饨，一口一口得吃，田大鑫就觉得特别得美。田大鑫母亲还说这世上怎么能有这么好看的娃娃，跟画片上走出来的，还给教养得那样好。偏凯子那小子跟看自家妹子一样看着，守着，让人无从下手。后来小美到她母亲那边生活，见得就少了，但好歹周末的时候也能见到，也依然会在一起玩，但毕竟大了，学业也重了，田大鑫不是读书的料，初中毕业读了个高职，爷爷说让他学厨艺，偏他喜欢跟车子打交道，学了个修车，整天捣鼓车子，满身油腻的时候也不敢往小美身边凑，觉得寒碜，也就只能跟弄堂里芙蓉凑一凑。可惜芙蓉妈实在是个厉害的角色，田大鑫母亲几次劝儿子别跟芙蓉交往，好姑娘多的是，这丫头十足她妈的翻版，骂起人来整个弄堂里不安生，哪是田大鑫那个老实巴交的父母能招架得住的。田大鑫一家子都喜欢小美，可也知道自家配不上人家好姑娘，弄堂里也有说话难听的，说小美命硬，还没出生，父亲就没了，要不是母亲改嫁，估计也要被克。因此有不少糊涂的不让自己的小孩跟小美玩，狗屁，田大鑫才不信那样的鬼话，那是妒忌人家谢奶奶的美貌。谢奶奶在弄堂里也算是神话，不少跟谢奶奶同龄的老人家对她恨得牙痒痒，因为弄堂里不少老头子对谢奶奶是想入非非的，就是自家爷爷也是如此，每次跟奶奶吵架的时候总拿奶奶跟谢奶奶比，说奶奶说话粗声粗气，不爱干净，奶奶则骂爷爷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因此弄堂里奶奶辈的很有默契得组成联盟，一边努力看紧自家老头，一边叮嘱自家小孩远离小美，所以小美从小到大在弄堂里也就跟凯哥和田大鑫走得近些。其实田大鑫当初也是欺负小美的小屁孩，觉得那就是奶奶口中的红颜祸水，但小美身边有凯哥这样的护花使者，在跟凯哥狠狠得打了一架之后，凯哥和田大鑫被谢奶奶拉近了屋里，被细细得涂了红药水，贴上了创口贴，还吃上了一口奶奶做的水果羹，那碗甜甜美美的味道，陈奶奶那柔柔软软的声音，小美忙前忙后的身影，让田大鑫即刻倒戈，跟凯哥结成了同盟，发誓守卫小美，不让她受弄堂里其他小屁孩的欺负。但近水楼台先得月，谁叫凯哥跟小美家走得近，谁叫谢奶奶和王爷爷是老同事，所以渐渐得田大鑫也知道自己矮了凯哥一头，但这妨碍他们三个的友谊，也不妨碍田大鑫有机会就会带着这个聪明又漂亮的妹妹显摆上一把。

　　小美和田大鑫前后脚进派出所办公室，在跟警官交涉中才了解到凯哥昨天晚上准确说是今天凌晨在驻场的酒吧跟客人打了一架，要说这种事情在酒吧也很常见，酒吧一般都是息事宁人，能不报警就不报警的，毕竟影响不好，警察三天两头上门，客人还哪敢上门，酒吧还怎么开门做生意。凌晨的时候客人也走得差不多了，凯哥也准备收拾东西准备回家补觉，今天是他第一天在这个酒吧驻唱，所以唱得分外投入一些，抒情的，摇滚的，反正拣拿手的都来了一些，场子还挺热，尤其是两个姑娘，竟别苗头一样得给凯哥打赏，大有要盖过对方的势头。这种形式其实老板是喜闻乐见的，这毕竟能给酒吧造势，所以在最后他推出了跟凯哥同台表演的项目，哪个出手大方哪个就能赢。哪知凯哥不乐意了，他觉得这是对他的侮辱，把他当成什么了，卖唱的？当即拍屁股就要走人，老板当然不让，但为了不撕破脸，毕竟看中了凯哥带来得效益，就鼓动赢得那个姑娘闹。结果这姑娘还真不是吃素了，当即叫一起过来的人堵着不让走，拉拉扯扯中也不知道谁先动的手，就演变成一场混战，以致于招来了巡警。老板决定要灭凯哥的士气，所以也不帮他说话，凯哥也不愿意低头，所以就给扣在局里，还要陪损失费和罚款，凯哥才求到田大鑫这边。

　　警察让先交罚款，至于赔款，那得跟酒吧谈，跟打架那一方谈，小美对此毫无头绪，只能惴惴得先去交罚款，其实也就是保证金，保证下次不再犯。在交款窗口小美却意外得遇见了熟人——表哥。小妹打一照面还有些发愣，觉得应该是自己看错了，再怎么这个便宜表哥也不应该出现在这里，只是匆匆得一个背影小美很快得否决了自己的想法，也许只是背影相似而已。等到再去拘押处接凯哥，面对面再一照面，对方先认出小美，也楞了有一下子，才喊了一声小美，小美只好硬着头皮喊‘表哥’。身后跟着一个奇装异服的年轻女孩子，从头到脚五彩斑斓，正在跟身后跟着的一个年轻男子置气，用力得甩着手，没顾上前头表哥停下的脚步，一头撞在表哥的背上。

　　“顺子，这谁呀？”表哥身后男子一脸坏笑得问。

　　“牛子，你先带小雨去车里，我这边一会儿就来。”表哥转头问小美：“你怎么来这里？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

　　“哦，隔壁邻居出了一点事情，我过来帮忙处理一下。”小美中规中矩回答。

　　“你一个女孩子处理这些问题不方便，还是我来吧，这不正好刚领出来一个，也不多这一个。里面人多眼杂，你一个女孩子进去不合适，叫什么，我去帮你领出来。”小美表哥不容置疑得拿过小美手中的纸转身进门。一会儿凯哥跟着表哥出来，看见小美有些难为情得抓了抓头。

　　“凯哥，这是我表哥，表哥，这是我邻居叫王凯楠。”小美没好气得瞪了凯哥一眼，转身给做介绍。

　　“哎，真是不打不知道，一打大水冲了龙王庙，跟你打架女孩是我好哥们的妹子，家里给宠坏了，有点无法无天，今天虚惊一场。”表哥一听就引着大家去车子那边给做介绍：“牛子，这是我表妹小美，小美，这是我哥们牛子，那是他妹子小雨。小雨，这个王凯楠是小美的邻居，今天大家算是不打不相识了，就算认识一场，”

　　“王凯楠，你小子歌唱得不错吧，要不然我这死心眼的妹子也不至于追你到这里。小雨，你过来，这个时候难为情了，在酒吧那股子劲哪里去了。”那个叫牛子的使劲扯过那个叫小雨的奇装女孩。

　　“谁难为情了，我就喜欢了，王凯楠，你为什么不愿跟我一起唱。昨天你要是唱了，我也不至于动手。哥，还回不回，我这一身难受死了，昨天也没能洗澡，都快发臭了。”小雨抱怨道。

　　“你个死孩子，怎么不领情呢。你顺哥好不容易来一趟，我俩正happy呢，你一个电话就把我俩招这儿来了，打了人家表妹的朋友，也不知道道个歉，还在这边怨这怨那，我前世欠你的呀。你咋不给爸妈打电话求救呢？”牛子作势要打小雨，一边跟小美伸手：“小美表妹，顺哥的表妹就是我的表妹，今天虽然认识得有点别扭，但好歹也算认识了。这样，今天我做东，给各位道个歉。”

　　小美还没伸手，身后凯哥抢先一步握住牛子的手，不客气得说：“吃饭就算了，你还是管好你妹子吧，我就一个唱歌的，挣口饭吃不容易，还请小雨小姐高抬贵手，放过我一马。”说完拉着小美就要走。

　　“你拽什么拽呀，我是付了钱的，你还打了人，要么跟我一起唱一场，要么赔钱，至于赔多少，得看我心情。”别扭小女孩还不服气。

　　小美觉得这事情不能这么了了，既然表哥为这事出马，可见也是很好的朋友，显然小女孩这边说不通，就只能跟表哥说：“表哥，今天的事情先谢谢你。能不能请你帮忙说个情，钱什么的少赔一些，毕竟你也看到我们这边情况。”

　　“没事，你们走吧。”表哥没再多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