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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抽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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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音在头顶盘旋,手中的荷包与青丝一并被那声音的主人拿去,随着一声低沉的冷哼,林雪听出了一腔恨怨,而他的脸上偶有松动,又令她窥见了几分不舍。
在很多戏说中听过,对一个人又爱又恨,往往是对方伤他至深,而将一个人伤透,多半是绿了他。想到这,她不由抬头看了看祝煦川,心思这么豪橫的一个人,谁这么有勇气绿他呢?
他这样伤情,自己本不该多嘴,可是,实在好奇。“这一定不是你的未婚妻吧?她可是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
他没有回答。
“人生匆匆数十年,犯些错是很正常的,实在没有必要纠缠不放,跟自己过不去。看你这般相思,又不可以悔婚,不如都娶回家好了。”
“你会准许你的夫君娶别人回家?”
“为什么不许?”她想不通,三妻四妾乃是常态。“关键是我不让他娶,他便不娶了吗?”
又是冷冷一笑。林雪想,他的未婚妻定然是个更厉害的角色,使得他只能英雄气短暗自惆怅。祝煦川将那荷包扔到地上,嘱咐一句,埋了吧,便转身走开,将小土包恢复好,林雪便速速跟上。
她以为,这府邸宽裕的这样,且有的逛,没想到他竟略掉一切径直朝一个方向走去,看着愈渐靠近的大门,林雪这才发现,他们进来的地方是这家的后门。
“祝煦川,你走这么快是赶着投胎吗?”
身后跟的费力的她,气喘吁吁,可他依然我行我素不予理睬,手法疾快的提剑出鞘从缝隙中劈掉了门外的锁,夺门而出。一声马哨,两匹马儿自不明处奔来,他利落上马,提着裙角小跑的林雪被门槛绊倒,疼的泪花在眼眶里打转,胸腔满满不可遏制的怒火,就要爆发。
她正要起身与他理论,不过身边的几只碎纸片引起了她的注意,轻轻捏起,仔细拼凑后字迹虽也是模糊,但依稀可以看清:永元十八。
“永元十八年?”她双手捏着封条,隐约想起祝煦川说过,死在永元十八年六月的朱公子,她意识到那年一定发生了什么重大的事,可竭力回想着,怎么也记不起,那一年就像是被抽走的丝,脑中没有任何关于永元十八年发生的事。
满心疑虑,百思无解,回身一看同样脱漆的匾上,赫然四个大字:荣王朱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