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悬崖边起舞》李萨

5、七岁小学生的集体生活 1976年

　　1976年我就近上了酒仙桥第五小学，距离我家大概走路5分钟。

　　第一节小树得削，小人得敲

　　我的小学老师，都没有受过教育方面的最基本的培训，擅长的就是用最尖酸刻薄的语言，比如“草包”，挖苦讽刺孩子，甚至动手殴打。一些淘气学习成绩差些的男同学被老师拧耳朵，甚至用教鞭将鼻子打出血。

　　我们这些小学生战战兢兢，在这种重压下被训导成为手背在身后，笔管条直坐着，不能乱说乱动的小绵羊。

　　老师经常说的一句话是，小树得削，小人得敲。意思是孩子不打不成才。

　　第二节被冷淡的幼小心灵

　　我的小学老师，很自然，从孩子们中选择了嗓门洪亮，个子高高，长相浓眉大眼，性格比较爽利的一个女孩子当班长。她叫于明，负责给我们站队列的时候发口令。在孩子幼小的心灵中这显然是一个值得羡慕的工作。

　　从家庭参与到学校这个集体中，我怀揣着惴惴不安但是又兴奋的心情。作为一个有些自卑又缺乏安全感的孩子，我非常渴望在新集体交朋友，并且是比较体面的受欢迎的朋友, 像于明一样。

　　可是事与愿违。于明好像刻意疏远我，并且和另外两个同样疏远我的女孩子金凤，马春荣每天形影不离。尽管我试图讨好她们好像并没有任何效果，为此我很郁闷。后来我猜想女孩子可能天生对比她们漂亮优秀的并且出身相似的同类有着嫉妒和排斥的心理。

　　第三节好朋友

　　于是我只好选择其他女孩子交朋友。一个是沈晶，这是一个戴着一副近视眼镜，胖乎乎，汗毛比较重，脸上总是挂着笑容的女孩子。她是家中的独生女，父母也很和蔼可亲。这样一个老实憨厚，性格温顺的女孩子，被老师指定为所谓的劳动委员，就是每天放学后在教室做值日，扫除。一个七岁的女孩子，并不太懂得怎么扫地，经常用扫帚把教室扫的尘土飞扬，非常呛人。

　　在遭到老师的训斥并且指导要在地上泼水时，沈晶颤颤巍巍端着一盆水，不知道是因为紧张还是力气不够大，沈晶将一盆水不小心泼在了老师的裤子上。被老师骂成是“笨驴”。看到这样的情景，有的同学在偷笑，我心里在流泪，深感同情沈晶，为她在心里打抱不平。可怜的沈晶在同学面前流下了委屈的泪水。

　　另外一个在我受到孤立的时候给予我温暖友谊的女孩子叫吴萍。她个子比我矮一些，有两个哥哥。吴萍是一个性格开朗的女孩子。在那个年代奶糖是非常奢侈的零食，糖纸是彩色透明的，尤其是上海奶糖不光味道好，包装也非常精美。我和吴萍就收集许多糖纸，一一展平洗净晾干，然后夹在书里当书签。我们看着自己制作的亮晶晶的五彩缤纷的糖纸，说着女孩子之间甜蜜的悄悄话，度过了很多美妙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