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师父是穿越者》长空当歌

249、寻路 117 炎地传承

　　“缺满功法是被仙门禁止的。”

　　安平攻城战暂时告一段落，归元军正在外面打扫战场恢复秩序。在皇宫偏殿里，海齐斋垂头丧气地坐在塞西莉亚面前，把自己知道的事都倒了出来，“仙门不允许缺满修士修行到筑基以上，过去，如果修行超过就会迎来毁灭和清除。”

　　这事大家早就知道了，沃兹华斯很好奇地看了看他和旁边坐在角落更显得萎靡的海阁老海定峰，想吐槽你们藏着掖着这么久的秘密，就这点大事啊？那他是真的看不出来有什么好隐瞒这么久的哈。

　　“但仙门也没有完全禁止缺满功法的传承，仙门有意让缺满功法延续，仙门默许我们把这功法传下去。”

　　“这事不是大家都知道了吗？”女士很好奇，“如果仙门不同意，你们早就被仙门像历史上那些不听话的缺满修士一样剿灭了。你不会就这么一点消息要告诉我们吧？”

　　小伙子，你最好有点正经料爆给大家伙，不然就别怪我把你们家丢给外面正在进行的如火如荼的正义百姓审判了，你应该也不会介意吧？

　　“不，仙尊，这样说或许不够准确。”海齐斋沉默片刻，竟然真的爆了个大的，“是仙门要求缺满功法传承。三大派那里保存有缺满功法的完整版本。在漫长的历史中，如果因为缺满功法的不断优化或是传承发生了什么过于大的变化，仙门会把缺满功法从新投入进来。”

　　“那不是因为炎国这土地没有灵山吗？”女士好奇，“没有缺满，正统修士也一样过不下去的。”

　　“那不一样，正统修士是为了管理缺满而存在的。”海齐斋说道。

　　塞西莉亚和沃兹华斯有些惊讶地对视一眼，就连在旁边的周淮都有点惊讶起来。

　　“仙门把正统修士放在炎国管理缺满，让缺满功法不要突破，也不要断了传承。炎国这几个小小金丹在三大派眼里算什么？无非是让他们修行力量更强、需要吸纳灵气的功法，来形成对本地缺满修士的限制罢了。”海齐斋还在讲，“仙门不希望缺满功法消失，因此像我们家族这样修行倒错的缺满功法的传承者，仙门也容许。只要能把缺满功法传下去，而不走原本的那条路筑基，怎么样修行都好。”

　　女士沉默片刻：“……从功法原理上，你们的倒错修行法走不远，最多只到金丹。”

　　“是的，我们知道。这么多年来，虽然我们和普通缺满不一样，没有被硬性锁死上限，但突破极为艰难，实际上还是只有祖父一人突破金丹。”海齐斋看向委顿在房间另一边的海阁老，后者没有反驳，“时间久了，我们也知道，我们的道路行不通。没有明确存在的锁死其实暗中存在，祖父也是情急之下才寻求改变。”

　　“你有证据吗？”沃兹华斯开口，“你如何证明仙门支持正统修士的核心目的在维持缺满功法的存续上？”

　　“炎国历史上曾经出现过多次缺满修士突破筑基的事件，当时仙门把炎国贵族和皇室无情地连锁处罚。鲨的尸横遍野传承断代。”

　　“那不足以证明，你也可以说缺满功法本身有问题，突破了金丹存在危险，仙门在惩罚当时的炎国统治阶级管理不利。”

　　“之后仙门再次投放的缺满功法还是原本的功法。”海齐斋沉默片刻，“我们家族传承的功法倒错逆向修行，没有缺满功法的金丹神志不清的威胁。但仙门不允许我们扩散，也不允许我们断代。”

　　“这一套缺满功法的变体，仙门只允许在几个家族之间传承。即使它消除了缺满功法的主要问题，仙门也不允许我们将它扩散。”

　　“世家和皇室修行什么仙门功法，怎么改变、怎么丢失传承，仙门根本不关心。但是他们要求缺满功法必须是最古老的版本，朝廷印发缺满功法发给老百姓修行，不允许我们这样安全的偏门修行方法扩散给普通人。”

　　“仙门确实在有意保护缺满功法的完整性。”末了，他总结道，“保护这一套他们自己强行要求必须压制在筑基之下的功法。”

　　这确实是一个全新的消息。

　　塞西莉亚和沃兹华斯对视一眼，心说坏了，皇帝鲨草率了。

　　不过也无所谓，等周淮登基，仙门还会和他接洽的，到时候看仙门的微妙态度和要求，也能看出个大概来。

　　说起来……缺满这套功法是万年前天地巨变时期留下的残魂清墨修士所修行的功法，或者很有概率是同一套。规则法和境界法在开端修行表现一样，修行规则法刚入门、表现和境界法一样的秋儿被残魂清墨认错，而她后来来了炎国也被本地人认错成缺满，说明清墨的功法和炎国缺满功法在入门阶段表现极为相似。

　　这很合理，按照领袖说的，他们老家的规则法功法不常见。而修仙界本土的境界法，毕竟是万年前的传承。残魂能修行，未必就不能留一支到现在炎国缺满这样的状态延续下来。

　　即使是这样扭曲的形式……即使上升的道路被斩断……

　　等等，归元修行往上爬会被污染，念叨一些永恒幸福的鬼话。残魂说天地巨变之后所有修士的道途都断了，这会不会是一回事？

　　天地巨变之前，境界法是主流功法。只是不知道出了什么事，原本的境界法高阶无法晋升，低阶会被污染。这让修仙界放弃了这一支境界方向功法，转头去修行现在的仙门功法所在的这一支力量法。

　　仙门对当初的知情者喊打喊杀，却保留了这一支境界法的传承……又斩断它进阶被污染的道路。

　　他们果然知道什么……他们应该完全知道境界法被废弃和被污染的始末，所以他们对高阶知情者进行清除，但对低阶凡人却有意保留境界法的传承。

　　在炎国这个没有灵山的地方，利用境界法（古代功法&缺满传承）会产生灵气的特点，让更强大但需要灵气的力量法（现有仙门功法）修士来限制和管理他们。

　　合理，这样沃兹华斯和塞西莉亚去找仙门，想让仙门变通一下，三圣没怎么卡壳就同意了，也就不奇怪了。

　　因为重要的不是炎国谁在管，重要的是保留缺满传承，又不搞出大乱子来。

　　沃兹华斯和塞西莉亚虽然多管闲事，但他们同情缺满修士，有完整的自己家乡传承，不至于给缺满功法祸祸完蛋，而且力量也确实能处理本地的污染。他们有意愿也有能力管炎国。

　　而原先的朝廷显然搞出大乱子来了，事实证明他们的意愿和能力都稍微有点可疑。

　　所以面对沃兹华斯和塞西莉亚这两个好心的大修士，他们被仙门一秒都没有犹豫地放弃了。

　　……说不定仙门所说的证明自己，也包含让他们来解决污染试试呢。真麻烦啊，这帮人，就不能好好说话吗？他们两人岂是那种听不懂人话的胡搅蛮缠之人。

　　……不过这么看仙门显然内部存在很大的信息差啊，这事三圣、道圣他们肯定知道，但是下面来执行的傻蛋们就未必非常清楚了。道圣当时说是让他们证明给自己看，证明他们有抵挡仙门按部就班围攻的能力。而仙门按部就班来围攻派来的什么柔玉仙尊什么御兽宗仙尊，显然就是纯傻子了。

　　《听不懂人话的胡搅蛮缠之人》。

　　仙门有这种人当高层，真是灾难。在他们老家，这种人根本不会得到任何代表领袖和大修士组织发言的机会，什么时候仙门能意识到，手下有一些满脑子浆糊的蠢货还不如没有呢……有些蠢货当朋友还不如当敌人。

　　女士在心里默默吐槽。

　　沃兹华斯又问了几句，差不多把海家的这些破事都倒腾出来了。

　　他看向周淮，问他还有要问的没有。

　　周淮：“你可知道，炎国这地方为什么必须要有凡人皇帝？这皇帝非得姓周不可吗？”

　　喂，小伙子你的想法很危险啊。沃兹华斯震撼看着他：你想干嘛？

　　周淮看着海齐斋，但海齐斋眼露茫然。他没有回答，坐在另一边墙角的海阁老海定峰开口了：“这事齐斋不知道。”

　　“老夫也只是偶然听说，加上家中传承，说不得确切。”海阁老对所有人看向他的目光视若无睹，沉默片刻，嘿然笑了一下，“炎国由一个宗派管理是是最好的。宗派嘛，仙门熟悉怎么运转，不必搞得像凡人朝廷那样古怪少见全天下独一份，宗派都是修士，也不用像朝廷这样装模作样地照顾凡人大臣。修士管理这片土地，也一样需要缺满的灵气，甚至比皇帝更需要，丝毫不影响仙门需要的任何一种功法的传承。”

　　“没有这样做的原因是，据老夫所知，是这片土地本身在支持凡人的秩序。”

　　“仙门尝试过在这里建立宗派，但那些修士到了这里，指挥灵气、建立护宗大阵的法术总是使用的不理想，宗门内部修行不顺不说，很容易发生内乱和争斗。”

　　“但如果是凡人国王，指挥建设灵气组成的阵法、引导灵气组成枢密院和皇宫，就要通顺的多。炎国才能正常发展，相对而言修士们修行顺利，争斗也少。”

　　“我怎么觉得以皇帝的凡人水平，能修炼能布置大阵更顺畅也没用啊。”沃兹华斯无语，“能顺畅布置的前提应该是能布置吧，现在的皇帝真能布置吗？”

　　“——不不不，不是皇帝亲自布置大阵更容易，是全国的灵气都更容易被调用。大修士在这里如果事实上统筹全局，那么修行进阶往往不顺利，而如果是凡人当首领管事，炎国的大修士们修行就顺利。久而久之，仙门的大修士就不愿意来了。

　　“倒是他们发现派人来辅佐皇帝，不插手政事，就不受影响，因此组建了枢密院这个组织，把突破元婴的大修士都丢到里面去，还有金丹期不是回家当长老就是加入枢密院，不让他们作为大臣架空皇帝。如果皇帝是周姓皇室的凡人，炎国的灵气流动最顺畅。”

　　“古老的时候，大修士们私下传话，觉得炎国的土地好像非要一个凡人国王支持一样。”海阁老摇头，“也说不定这里有什么外人没有勘破的道理，只是横竖大修士在这里开宗立派风水不好，凡人要建国，便也随他们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