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师父是穿越者》长空当歌

241、寻路 109 周淮的理由

　　归元军动了起来，何统领和宋统领开始整军，同时朱统领带着偏师一起汇合。军中的智囊、武将、修士、面对过剑阵幸存的士兵被组织起来，讨论如何寻找破局之法。那几个被沃兹华斯教导过的学着聚集在一起，疯狂发散自己聪明的思维，希望能找到破阵的办法。

　　于此同时，敌人那恐怖剑阵收回去了，那几个老祖紧密地一起修炼。他们出来一趟消耗很大，急于吸取灵气恢复力量。这在炎国这灵气稀薄的地方需要一些时间，他们一时半会出不来。世家想乘胜追击，派出金丹修士带领签了灵契的金丹修士冲击退军驻扎的归元军，被何统领和宋统领用之前训练的对金丹办法挡住了，还抓住两个金丹。

　　世家马上老实了，打算等几位剑修老祖恢复了再给这帮叛军一点颜色看看。

　　世家开始祸祸两地之间曾经在归元和世家之间摇摆的百姓。

　　归元觉得这不合理，我们大军压境，你指望百姓怎么抵抗？

　　但是世家不这么想，他们一边给那些犹豫没有投归元的百姓好处，一边把之前背叛了归元行军路线的百姓接来给予荣华富贵，一边狠狠打压对归元接受度比较高的百姓。真是花样百出，起手就是抢人家田，利用本地法律和古代谁知道什么年代的文件论证那些百姓的房是建设在世家庄子上，都要归世家所有，还要赔一大笔钱，差不多卖身才能凑过。那些村人无非是农人自由民，哪来的钱去赔天上掉下来的荒唐赔款，一时之间都要过不下去了。要不是世家没那么多主奴契约，差点给人全整走。

　　归元觉得非常荒唐，被沃兹华斯介入纠正，这段时间在军中广泛开展的思想教育占了上风，他们觉得百姓都是我们的父老乡亲兄弟姐妹，怎么能看着他们受苦而无动于衷呢？

　　再加上之前面对剑阵死伤的兄弟，就不能让统领们、大修士们、仙尊出手管一下他们吗？？就这么让他们这样耀武扬威？

　　军中群情激奋。

　　何统领和宋统领、朱统领压着军队，不让他们擅自进攻。归元军下面人心里有火，还不能让心气散了，何统领去从早到晚做工作。请仙尊把赵统领接来，一起从早到晚的做工作——科普他们正在研发针对世家剑阵的法阵，科普为什么等一等不是对世家的投降，科普战术的退让是战略的进攻。

　　还得给那些被剑阵吓破胆的军师安抚，该退役退役，该安抚安抚：仙尊在啊，仙尊之前没赶上，这回赶上了，这不是用法术揽着敌人呢么。这种事仙尊已经给了我们办法了，一定要让那些敌人付出代价。

　　什么你问仙尊为什么不对那帮人出手？仙尊支持我们，是因为仙尊相信我们让百姓过得更好，仙尊已经为我们打败了仙门来的敌人啊。但要是下回仙门敌人再进攻，下面凡人也进攻，你们打算让仙尊一个人防两路吗？我们也要找到解决凡人敌人的办法，让仙尊没有后顾之忧。

　　如今仙门暂且偃旗息鼓，仙尊盯着后方，正是正面击败敌人、验证我们能凭自己的能力让他们血债血偿的机会啊！难道什么都依赖仙尊吗？那要我们吃军饷有什么用呢？日后夺了皇位让炎国的百姓都过上好日子，为了放着世家反扑，也还要仙尊一直在老家看着吗？不会对吧，我们百姓是为了自己推翻世家的，所以我们要真的自己推翻世家！

　　要推翻世家！

　　何统领带着下面的下级军官和一部分基层官兵挥拳冲天喊起口号来了。

　　沃兹华斯觉得他做思想工作很有一套的，回头归元真给炎国打下来，他可以做非常好的辅佐大臣。

　　不过另一边的归元真正统领，周淮，的状况好像不那么好。

　　“最近你好像把事务都丢给安河了。”仙尊掀开帘子，进入了归元军首领周淮所在的营帐，后者正在书桌面前坐着，看起来是在看行军图，实际上走神有好一会了，“我和安河毕竟是外人，都交给我们没关系吗？”

　　“您不是外人了。”周淮看向他，请仙尊坐下，“洛大人有那样的背景，他无法忍受朝廷的，归元毕竟是老师和您支持的，他没道理不喜欢，我也很信得过他。何况这不是有您盯着吗？”

　　“都说了你不能全指望我。”沃兹华斯无奈，“我看着何统领在外面都忙飞了，你在这里，倒是很自如嘛。”

　　“何统领、赵统领、还有洛大人和仙尊您，都从不同的角度支持者归元军。”周淮对仙尊笑了一下，神情礼貌，又有些忧愁和暗淡，“这早已不再是我一个人的归元军了。”

　　沃兹华斯来到他面前坐下，闻言摸摸下巴：“你觉得这不是你期望中的首领生活吗？我们不是想夺你的权，但意安，一个人如何能做得了所有的事呢？你用好我们，让我们在各自的方向上发挥好力量，团结我们的行动满足归元的目标，这样就算你通过我们在管理着归元军，这就算是非常合格有力的首领了。”

　　周淮摇头，伸手给他倒茶。

　　沃兹华斯看着他：“说起来，我还没有问过你，意安，你师父、安河和我，我们仨支持归元是因为看不惯朝廷，田统领、何统领、赵统领、朱、宋两位统领，他们支持归元是因为自己的才华得不到施展，自己的身份被欺辱，自己的努力遭到辜负，百姓们和士兵们很多有深仇大恨，除此之外，想要过日子也好，想要挣功名也罢，总也是个理由。”

　　“你呢？”金发的仙尊问眼前的年轻造反军首领，“你出身皇族，怎么成为了你老师的学生？又是怎么成为了这造反队伍的首领的？我想你的老师再如何对你恩重如山，他也不会逼迫一个自己不想颠覆朝廷的人来接他的斑，在最开始，你一定有自己的理由吧？”

　　如果只是谈心，这不得不说是非常冒昧的问题了。尽管沃兹华斯言语和缓，神态轻柔，看起来对什么答案都接纳，也相当突然。

　　但周淮知道仙尊为什么这么问，因为他表现出了犹豫，他不够坚定了。

　　仙尊作为合作者必须确保自己这个首领脑子清楚，想法还和他在一条线上。行动的理由……从合作者的角度来说，是必要知道的评判内容，他无法拒绝。

　　往好了看……至少仙尊还愿意问他。

　　沃兹华斯看起来很有耐心，这让周淮也愿意稍微和他说些过去的事。虽然这是必要的，但他和仙尊还不够熟，仙尊再怎么是他的庇护者和导师，直接说这种私人的话题都让他感到有压力。好在仙尊的这种耐心多少缓和了他的压力。

　　“……我……很不得宠。”周淮开了口，低头对仙尊说，“我母妃是大家族的偏支，她没资格修行正统仙门功法，是个缺满修士。”

　　“父亲……皇帝看上了她的美貌，有一阵很宠爱她。我小时候也很宠爱我。但后来他发现母妃悄悄试图补全缺满功法，觉得她大逆不道，处死了她。”他闭了一下眼，“青囊书残本，我母亲曾经获得过青囊书残本，试图补完它。她自己因为修行不了正常功法，明明天赋很好永远低人一等，被送进宫来从低位妃子做起。她觉得自己低人一等，家里的仆役也一直低人一等抬不起头来，还有许多人也受困于缺满功法的低上限。她想如果能补全缺满功法，让他们正常修行，很多事都会好起来。这触怒了皇帝，皇帝认为她大逆，把她打入死牢，逼问她还有哪些同伙，她的书是祖传的，皇帝便将她凌迟处死，杖杀了她宫中的所有人。”

　　沃兹华斯：“……那本青囊书？”

　　“不错，正是仙尊你在徐州得到的，被皇帝保存在淮安郡王府。那时候我和军师策划了行动，放火想把书抢出来。没想到遇到了仙尊您。好在您愿意帮助我们，如今还愿意听我说这些。”周淮笑了一下，表情是一点开心的成分都没有。

　　“我母妃死后，皇帝本想把我一起杀了。但一来我那会太小，什么都不懂，确实不知青囊书的事。二来枢密院张院首觉得皇帝闹得太大，只是不能补全缺满功法罢了，如今书已经找到，读过书的人也死了，牵连孩子总是不好看。他劝皇帝，他是我父亲，我母亲犯了谋逆大罪，他能让我活下去已经是大恩大德，我感念都来不及，一定肝脑涂地地报答。”

　　他冷笑起来了，显然从结果看，皇帝有对这个宠妃生的儿子的感情，所以没真的杀了他。但对他很不好，他在宫里当小可怜，结识了来当公主陪读的武家叶姑娘，靠叶姑娘给他搞点饭吃。冬天他在宫里吃的不好住的不好，出去打猎的时候宫人没看好，愣是让他丢在林地边缘了，在外面失散了几个月，才算找回来。

　　皇帝倒是觉得他丢了一通在外面流浪吃了苦，该认识到宫里和自己这个父亲的好了。也可能是失而复得唤醒了一点父爱，从那以后对他反而待遇好了点。还是很不受宠，但好歹是个偏远亲儿子待遇了。五皇子也一直很怂很蔫蔫，不出头都听着，皇帝虽然嫌弃他没用窝囊，倒也对他的懂事很满意。

　　然后他也果然造反了……怎么可能肝脑涂地的报答，稍微有点想多了嗷。去你妈的，呸！

　　沃兹华斯有时候也是很为皇帝的自信感到汗颜。

　　“我在外面游荡的时候遇到了老师。”果然，周淮说道，这样就把他是皇子身份和军师那样的狂人的师生关系串起来了。“老师给我指了一条跳出宫廷去看事情的路。我回宫以后，和老师还用法术联络，偶尔用替身去宫外和老师学习。”

　　“老师和您一样呢。”他凝望着沃兹华斯，多么年轻漂亮的仙尊，永远年轻的男人……老师也曾经这样。您看我的眼神和当时的老师那么像，可老师不在了，那么久希望仙尊您永远年轻、永远能这样注视着我吧：“老师也说凡人的事要凡人解决，他不知道自己会怎么样，所以让我来做归元的统领。”

　　“我知道自己是在做对的事，这条道路对所有人都好。”周淮对沃兹华斯最后说道，“我只是第一次在老师走后面对这样大的失败，需要一点时间。还请仙尊不要挂心，我很快会好，这段时间辛苦您和几位统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