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坏小子马尔福》糯包谷

7、第7章 求你下回别在约会的时候道歉

　　德拉科走进黑漆漆的夜里，他的胳膊抱着一只黑色的皮包，突如其来的烦闷使得他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他的头在嗡嗡地叫，就好像他和阿斯托利亚说要分手的那天晚上那样烦。
　　那也是一个下过雨的夜晚，天上缀着发光的星星，最远处连绵不绝地形成一条钻石般的河，如同流沙倾泻那样躺在青色的天宇。微风轻轻地吹着，泰晤士河畔两岸的灯火稀疏，只有德拉科一个人走在街上。他刚和阿斯托利亚吵了他们恋爱以来最严重的一架。他至今仍然搞不懂，他们当时明明进展得如此顺利，怎么就仅仅因为潘西的出现闹到了那个地步。
　　那晚，就在几分钟前，阿斯托利亚坐在他面前，尽管她的脸上是一种苦笑，但德拉科可以感受到她就快哭了。阿斯托利亚的脸庞从没有一次像今天这样惨白，她盈满泪水的双眸只是望了望自己，就埋进了阴影里，她的眼泪肯定成了两湾涌动的溪水。德拉科如此后悔他刚才一时冲动说出了“分开“那个词，他不知道，他只是听到阿斯托利亚在问他潘西，然后他莫名其妙想到了办公室桌上堆积着无数需要他审阅的文件，想到不久前找上门来那个记者小人的嘴脸，最后他想到了十七岁那年潘西站在他面前一遍又一遍聒噪地叫他的名字，问他们今后该何去何从。一切仿佛轻而易举就联系在了一起，要把德拉科往他最不愿提及的黑暗时光里拽去。
　　德拉科终于忍无可忍，他冷冷地和阿斯托利亚说“我们分开吧。”这句话只用了三秒钟就从他的嘴里蹦了出来，阿斯托利亚的表情随之凝结了，她呆了一会儿，她悲伤时的表情也美丽得令人心碎。
　　德拉科后悔极了，这当然不是他的本意。但他还是站起来走了出去。
　　他知道他并非想和阿斯托利亚分手，但在那个瞬间似乎有一种魔咒让他张嘴说话，他什么也想不到，他只想从那个场景中脱身而出，于是他采用了最糟糕的一种方式。
　　那是德拉科唯一一次和阿斯托利亚吵架，尽管他没用多久就冷静下来了，但英格兰大陆上每个人都应该知道，德拉科·马尔福绝不可能做出深夜抱着玫瑰花和女朋友痛哭流涕请求和好并弹奏一曲爱之宣言的行为。他天然就不是个会求和的人。所以这让德拉科犯了难，因为每当他从问询台前经过看到阿斯托利亚的时候他都深知自己已经爱上了、甚至可以说是离不开这个女人。和她交谈的时候是德拉科屈指可数的松快时光，似乎已经很多年没有人再只把他当做德拉科来对待了，大伙都忘了他只不过是德拉科，一位年轻人，而不是“巫师们的罪人”“改过自新的坏小子”“叛徒小马尔福”。除了他可怜的母亲，鲜少有人关注自己是否尝过某个食品，体验过某种对于他们稀松平常的娱乐活动，甚至关注自己那些阿斯托利亚口中不可多得的智慧的思想。噢，对了差点儿就忘了，阿斯托利亚尤其喜爱为自己带来一些细微的惊喜，就像那天拴在棉线上悬挂的苹果，这是德拉科从不曾与人交流过的喜好，诸如此类的浪漫举动常常为他枯燥的生活带来点缀。换句话来说，德拉科深深知道只要他需要的时候，阿斯托利亚永远都在。
　　总之，德拉科在不和阿斯托利亚打招呼的三天内过得无比煎熬，他取下袖扣的时候发现这是女朋友为他准备的，翻找文件的时候发现这是女朋友为他整理的，就连咖啡似乎也要和女朋友同行才能品尝出滋味。想通了这一点，德拉科即刻就约了阿斯托利亚出来坐坐。他显得很局促，他本以为阿斯托利亚会拒绝他，会板着脸冲他冷言冷语，更或者是像潘西那样一直抓住理亏的部分理直气壮地质问他。不过，他显然失算了。阿斯托利亚如约而至，看得出她精心打扮过，她大方地笑盈盈地说“我还以为你忘记了这个约定。”
　　德拉科被她弄糊涂了“什么？”
　　阿斯托利亚则是不甚在意地耸耸肩“威斯敏斯特教堂。”
　　德拉科根本不记得他曾经定下教堂礼拜之约，但他就这么稀里糊涂地和阿斯托利亚同行到了目的地，阿斯托利亚是个极佳的导游，她告诉德拉科“自‘征服者威廉’以来，几乎所有的英格兰麻瓜君主都是在威斯敏斯特大教堂加冕的。在诗人角，安息着乔叟、狄更斯、哈代、丁尼生，还有莎士比亚、奥斯汀、布朗特等其他文学巨匠的墓碑，还有一位里程碑式的物理学家墓碑，他叫牛顿。”她为德拉科吟诵了一小段莎士比亚的诗，德拉科听过，但他并不喜欢麻瓜诗人。德拉科透过教堂高大的窗口看着宽大的穹隆还有广袤的天空，轻声嘀咕道：只有被梅林遗忘的人，才会祈求耶稣的庇佑。阿斯托利亚简直就像他肚子里的蛔虫，她似乎听到了自己的心声，不再流连，而是很快和德拉科走了出去，然后他们坐在教堂前的广场上，一大群鸽子密密麻麻栖落在教堂的屋顶上，阳光普照万物，使得他似乎不再如此压抑。
　　德拉科终于小声说“我很抱歉……”
　　阿斯托利亚连忙打断了他“别，别说这个德拉科，我没放在心上，至少现在没有，因为此时此刻，我还有想和你去的地方。”
　　后来他们幻影移形到了英格兰中北部的奥尔顿塔主题公园，两人玩了整整一天。德拉科已经记不清那天的细节了，他忘记了阿斯托利亚背着什么颜色的小手提包，忘记了那间教堂里有谁的墓碑，忘记了那个带着人俯冲攀升的乐园设施叫什么（可怜的麻瓜们由于不能飞行创造的娱乐方式）。但他唯独记得阿斯托利亚的笑脸，原来一句道歉并没有想象中的难以出口。
　　当然了，在那天尽兴而归，就在他送阿斯托利亚回家的时候，这个可爱的女人才郑重其事地告诉他“我不喜欢和你吵架。我不得不强调的是我们如此平等，在爱情里，至少爱情它需要我们共同经营维护。我想有下次意见分歧的话轮到你让让我了。还有——我今天过得很开心，倘若可以求你下回别在约会的时候道歉，德拉科！”
　　阿斯托利亚说完还立刻吻了吻德拉科的脸颊，就好像她在向自己发表宣言似的，还在他脸上盖章宣示。德拉科向她道歉，并且发誓这辈子都不会再让潘西找到自己。
　　阿斯托利亚立即给了他的胸口一记软拳“德拉科，你当然可以见你前女友，前提是你应该向我说清楚是她，而不是稀里糊涂等我发现！”
　　德拉科这才后知后觉他错的有多离谱，他还以为阿斯托利亚是不希望他和潘西见面呢。最糟糕的是他这遇到麻烦事就不爱直言的性格，就像他上学时候那样，他似乎早就习惯了只有自个儿单打独斗的处境。
　　德拉科很后悔自己烦闷中的胡言乱语，他保证竭力改正，与此同时，他心知这场不曾点着硝烟的战争已经安然过去，他微微笑道“哪怕要我去向丽塔·斯基特要签名，我发誓我也不情愿再和你吵架了，利亚。”

　　德拉科·马尔福已经记不清他是什么时候决定要娶阿斯托利亚为妻的了。好像在很久以前，又好像就是在那天晚上。
　　此刻，他从黑漆漆的夜里走出来，迎着家中的光亮走去，一想到他和妻子间那些美好的过往，本来对于论文整合的抵触和那些为一个新生命到来的烦闷就逐渐开始消散。一层层光伴随他的影子一层层经过，他无声地笑着，还越走越快，只因为他知道世界上如今还有一盏温暖的灯在期待他的归来。
　　德拉科·马尔福打开家门，他冲着卧室内喊到“利亚，我把那些论文带回来了。倘若你愿意，我们今晚就整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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