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5章 我的英雄 德拉科 ...
-
德拉科走进家门，客厅里没人。他将西装外套挂在门口的衣帽架上，同时阿斯托利亚的声音从厨房飘了出来“给我一分钟。”
德拉科闻言没有待在客厅等，而是走向了他的妻子。他看到阿斯托利亚正拿着一只苹果学习花式削皮，看来她打算把它们削得像兔子那样。德拉科走到跟前，她刚好放下水果刀，用旁边的毛巾擦了擦手，她站起来抱住，以及吻了吻德拉科。
“欢迎回家，我的英雄。”
德拉科有点儿害羞，他在柔和的灯光下非常仔细地观察阿斯托利亚的面庞，久到他觉得过了一个世纪那么漫长“吃过晚餐了吗？”
“吃了一些三明治。”阿斯托利亚将那碟苹果递到德拉科的眼前“来吧，你的特别奖品。”
德拉科尝了一块，然后他忍不住再次吻住阿斯托利亚粉嫩的嘴唇。
那时候他们还没互通心意，阿斯托利亚受邀到马尔福庄园过圣诞节。晚餐前她神神秘秘地叫德拉科来到会客厅那棵高大的圣诞树面前，她对德拉科说“我刚才想挂一颗星星上去，但漂浮咒有点儿过头了，我找不到它了，我想你比我高得多，你能帮我...”
德拉科只得找来了梯子，阿斯托利亚则在下面为他扶住那张仓库里几百年没见过天日的、可怜的梯子。
他真搞不懂，他们可是巫师，为什么不能用飞来咒？
没等他细想，他就发现了原因:在圣诞树的顶端藏着一只悬挂的苹果。它被用一截棉线拴在其中某段枝丫上摇摇欲坠，德拉科立即伸手抓住了它。当他把苹果取下来的时候，阿斯托利亚轻轻仰着头笑道“为了让我们忙到废寝忘食的马尔福治疗师，能够顺利摘到他无数次没来得及摘下的苹果。”
她的声音中带有笑意，仿佛有着能够驱散寒冬的温度，在炉火中惹得两个人的脸庞都微微发热。
德拉科俯视着阿斯托利亚的笑脸，这是他最近几年头一次觉得浑身都在发暖，包括他冰冷的心都在发暖，尽管现在外面正在下大雪呢。这使他产生了一种冲动，好像他喝了福灵剂似的，是梅林告诉他应该这么做的。他很快从梯子上下来，灯火下的阿斯托利亚格外美丽，她的眼睛里有摄人心魄的光，吸引着德拉科握住她的手。德拉科感到自己成年后从没有哪天像今天这样变成了个年轻的毛头小子，他小心地用另一只手抓住阿斯托利亚的手，他有些支支吾吾、结结巴巴地问“我，我可以吻你吗？”
他看到阿斯托利亚羞红的脸庞，像那只苹果一样，他赶忙又说“请和我在一起，和我交往，阿斯托利亚·格林格拉斯。”
阿斯托利亚羞答答地微微点了点头，德拉科就吻了她。
就像今天这样，轻轻吻了她。
德拉科坐在餐桌前，仿佛他今天一身的疲惫都开始如烟似云般消散，他握住阿斯托利亚的手，两人谁也没开口说话，德拉科又吃了几块苹果，最后阿斯托利亚站起来，她从背后抱住德拉科，用手柔柔地摸着德拉科的耳廓，把她小小的下巴轻压在德拉科头顶“我爱你，亲爱的，我永远为你感到骄傲。”
阿斯托利亚的温柔像一只细软的素手，知冷知热，知深知浅，知轻知重，她只是轻轻地、柔柔地、软软地、慢慢地这么一抚摸，德拉科的灵魂就愈合了。
德拉科知道麻瓜们会给机器装上电池作为驱动，前几年有时候他就觉得自己下班以后成了没装电池的机器，直到阿斯托利亚出现。不过这段时间他偶尔又有那种没装电池的旧感觉了，他分不清是不是由于五月的到来。特别最近偏偏事情都堆到了一起，让他总是心情不佳，他根本不想扮演那个改过自新的坏孩子，更没有做好准备立刻就进入一位父亲的角色。当生活中的压力袭来，他甚至突然丧失了本应该存在的生活和工作乐趣。
不过托阿斯托利亚在身边的福，他只是干坐了一阵，并没用多久就想通了，他洗漱收拾完然后嬉皮笑脸地来到了卧室。阿斯托利亚正半靠在床上看书，仅仅是抬头冲他笑了笑。德拉科不得不承认，他娶了个非常有趣又能够自洽的妻子，倘若没有阿斯托利亚，他的生活会变得乏味、重复、单调。
“在看什么？”
“《新编强力药剂》。”
德拉科想抱住妻子的腰，可他同时又害怕不经意间触碰阿斯托利亚腹部。他有点儿顾左右而言他“考虑圣芒戈别的职位吗？”
阿斯托利亚伸手抓住德拉科的手环在自己腰上，她眨眼时那些长长睫毛扫在德拉科心头上似的“考虑先哄你老婆睡觉吗？”
德拉科闷闷地笑了“当然，我可以为你读《新编强力药剂》。”
“噢，拜托，别，尽管这会比宾斯教授的课还让人犯困，但可太不浪漫了。”阿斯托利亚合上书摆在床头柜上，她把头枕在德拉科的胸膛上听着他强有力的、让她感到平静的心跳声并且低声说“两天前我的麻瓜同事给我来电，她邀请我回圣约翰医院做实习医生，我拒绝了。对了，安妮不敢相信现在竟然有人不使用手机。”
德拉科忍不住伸手摸着阿斯托利亚柔软的金色卷发“我不反对。但你不像做家庭主妇的人，你喜欢你的工作。”
阿斯托利亚似乎笑了，但德拉科看不到。
“我暂时打算把你的部分研究整理出版，你在魔咒伤害方面发表的那些文章。老实说，我喜欢圣芒戈，等我...等我之后能够继续工作的时候，我会毫不犹豫地回去。”
德拉科知道阿斯托利亚故意避开了生产的话题，他也没有提起，而是皱了皱眉咕哝“出版？”
阿斯托利亚轻轻拍了拍德拉科的胸膛“你在担心供不应求了吗？”她挪动了一个更舒服的位置，开玩笑说“当然了，你应当担心，因为我会要求加入德拉科超级粉丝后援会的每个人都买一本。”
“别笑话我，利亚。”德拉科说完不再吭声。
阿斯托利亚明白她说得够多了，剩下必须由她这位成年后变得十分低调的丈夫来决定。
她决定用手环住德拉科，打了个哈欠“现在能考虑给我讲个睡前故事了吗？”
德拉科被妻子打断了万千思绪，他竭力把这些事都抛在脑后，还终于伸出手轻轻碰了碰阿斯托利亚的小腹“是的，我正在考虑，我现在改名彼豆还来得及吗？”
阿斯托利亚在德拉科的怀里咯咯笑起来，她轻柔的气息吹在德拉科的肌肤上，软得快把人化开了“如果你要出版故事集的话我想有点儿迟，好在你可以发表《诗翁彼豆歌曲合录》，明天开始写歌怎么样，亲爱的彼豆？”说完她突然抬头用嘴唇碰了碰德拉科的喉结。
德拉科总被阿斯托利亚逗得像此时此刻这样接不住招，他只得关了灯然后用一个深深的吻警告这位常常如此调皮，让人出其不意的女士。
后来德拉科和父母商量过出版一事，顺便告诉他们阿斯托利亚怀孕的消息。他们当然支持，这是卢修斯·马尔福在德拉科娶了阿斯托利亚之后头一回那么开心，一半是因为他热衷于一切有利于马尔福家名声的事，一半是因为他的的确确渴望一个新生命到来。马尔福夫妇已经年近50了，早几年他们迫切希望德拉科快些结婚，还不加掩饰地表现出他们对于德拉科成家生子的期望。
尽管德拉科因为结婚后渴望拥有自己的生活，并且他担心父母对阿斯托利亚的偏见已经搬出了庄园，但他仍然尽可能频繁地回到这和他的父母吃饭。
“她怎么没来？”纳西莎破天荒问起了阿斯托利亚，马尔福夫妇一向看不上这个儿媳妇，说实在话，德拉科甚至觉得刚开始的时候自己的母亲有点儿仇视她。
“利亚不太舒服，她近来睡得不好。”德拉科回答“我猜她中了摄魂咒非得生个孩子。”
纳西莎微微撇开了头，她没有说话，当卢修斯从书房走到餐桌前，她才下定决心那样低声问“回来住吧，德拉科？能更好地照顾她，我是说她，阿斯托利亚。”
德拉科皱眉，他真搞不懂他母亲今天这是怎么了，仿佛突然间变得多愁善感，变得平和，变得欲言又止。他一头雾水，只能说“好的妈妈，我会和利亚谈谈的。”
纳西莎看上去像极其艰难地点了点头，然后干脆沉默着听德拉科和卢修斯对话。
卢修斯难得露出了笑容，他抬着下巴似乎突然间变回了曾经德拉科习惯的模样“书什么时候出版？我正要向圣芒戈赞助今年更新的医疗设施，如果时间凑巧，我想我们得请个记者了，预言家日报？”
“呃爸爸，我想不会这么快，我还没回复利亚。”
“尽快办，德拉科。事实上我曾经希望你到魔法部工作，目前看来你的决定不赖。”
德拉科盯着面前一块牛肉尴尬地笑了笑“圣芒戈是挺不错。”
卢修斯瞥了他一眼“噢，你该不会认为我在夸你吧？不过是小有成就，倘若你去你该去的地方，你将能赢得更多尊重、权利、财富。”
德拉科很想鼓足勇气说“我想我们家拥有足够的财富了。”但他没有，因为他至少两百年没和他父亲说过那么多话了。卢修斯今天还兴致颇高地开了他最爱的那瓶罗曼尼·康帝酒庄的红酒，同时他找出了一套水晶鎏金的酒具来搭配。德拉科只好和他喝了几杯，他很快有些微醺似的，拐进了卧房，只留下纳西莎和儿子相对坐着。
他看上去有些无措，卢修斯不太常问德拉科的工作，他从不擅长表达对儿子的感情。
上世纪时，马尔福家族的成员每天的任务就是去户外散散步、打打猎或骑骑马，当然还有穿着华丽而又优雅的礼服出席各种名流宴会，又或者是向魔法部、圣芒戈、霍格沃兹这样的公共系统提供赞助。卢修斯·马尔福就热衷于参加校董会，德拉科曾经也以此为荣。那时他们过得轻松而富足，习惯于高高在上地审视他人。但打从那场战争之后，社会的运转规条就缓慢而持续地改变了。金斯莱·沙克尔成为了魔法部长，他完全不吃马尔福家这套。托他照顾，几年前他们家总是官司缠身。再加上赫敏·格兰杰仍然孜孜不倦地研究家养小精灵保护法，她致力于组织一个有关的解放阵线，马尔福庄园的某些小精灵开始胆敢闹革命。德拉科知道父亲最近几年的日子都过得非常失意，他努力保持家族的体面，因此更希望德拉科能够从政改变局面。
纳西莎和德拉科干巴巴地坐着，她一时也不知道该和儿子说点儿什么。当他长大了，当他带着那个接受麻瓜文化的女孩站在跟前说他们决定结婚，当他告诉自己他打算搬出庄园居住，纳西莎的心已经碎成了一块一块，如今，她很想问他的近况却又不知从哪开口。
“妈妈，我过得很好。”德拉科突然说，他已经站起来准备走了，他还得回去整理文章交给妻子“有利亚在我的身边，我过得很好。”
纳西莎只能笑笑，她为德拉科整理了着装“我只要求一点，希望她配得上你的爱，我的儿子。”
德拉科不打算为阿斯托利亚多作解释，他妈妈会知道他的妻子是个多么美妙的人的，只是需要点儿时间彼此了解。所以德拉科只是点头的同时拥抱他的母亲，紧接着幻影移形了。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5章 我的英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