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坏小子马尔福》糯包谷

3、第3章 我可是你的头号粉丝 德拉科

　　德拉科是从梦中惊醒的。
　　他只不过睡着了三个半小时，正确来说是三小时零三十二分钟三十四秒，但已经算不错的成绩了。
　　他的床榻身侧已经空无一人，阿斯托利亚的睡衣胡乱搭在床尾。德拉科突然闻到了一阵蘑菇的香味，他下意识看向床头柜上那只木质闹钟。
　　已经快八点了，他必须得起床了。因为他目前还得被迫回到他的工作岗位，保住这份并不用于生计但他十分喜爱的工作。德拉科喜欢独处，在圣芒戈的日子里他老实扮演着一个沉默寡言的治疗师。主治治疗师不需要频繁与病人家属联系、增进感情，他喜欢这种稍显冷清的工作。
　　其实全年的364天里他的职业都是圣芒戈可有可无的治疗师，唯有今天他们才真正必须要他做出贡献，或者也可以说他根本无从逃避在今天去表演一个改过自新的坏小子。
　　在战后第一年德拉科试图逃避面对镜头的时候，他的爸爸，卢修斯·马尔福破天荒地狠狠教训了他，并且强迫他站到公众面前挤出那副从容的表情。媒体还从各个方面分析他的言行举止，期望找到马尔福一家不轨的证据。仿佛他的脸色越灰白，人们就越能感到安全。
　　可这让德拉科感到尤其难堪。
　　这种情况直到最近一段时间才好转。不过当然了，只有今天这个日子例外。他会被反反复复和哈利·波特摆到同样的位置供人议论。
　　他不免因此想到了昨天晚上和阿斯托利亚之间的不快。他如此抗拒一个孩子的到来很可能就有该方面的原因。他不希望他的孩子也面对同样的境遇。
　　德拉科心情糟糕地从床上爬起来，如同往常那样梳洗，他此时没有心情剃胡子，眼下也存有乌青，但他并不在意。
　　他踏进餐厅，阿斯托利亚正举着她那个收纳后像大号芝宝打火机的相机给德拉科拍照。那是一款即时成像的拍立得相机，生产于麻瓜公司宝丽来，每次按下快门以后，相纸都会自己吐出，滚轴压破药水包，覆盖相纸显影。并且相纸能够自动显影和定影，不需要手动撕下负片层，用阿斯托利亚的话来说“它是一块相机中的里程碑”。
　　闪光之后，阿斯托利亚拿起照片，然后往后轻轻扣动侧面的支架，快速收起相机，它又变成德拉科见过的、扁平的、像个打火机的形状。
　　“我什么时候成立超级粉丝后援会了？”德拉科先忍不住率先问道。
　　阿斯托利亚就像中了一忘皆空咒似的把昨天晚上的不快全都抛到了脑后，也可以说因为她从不会在德拉科烦躁的时候非得缠着问东问西。她一面将德拉科刚才的照片夹进了她的钱包里，一面把厨房里的早餐摆到餐桌上来“好主意，等我去招募几个你的崇拜者。”
　　德拉科被一噎，他其实对自己妻子天马行空的想法和说话方式已经见怪不怪了，但口头上的战败总是让他有些失落，他开始吃那份包括蘑菇、黑布丁、培根等的传统早餐，并且含糊地补充了一句“你肯定能当他们的头儿，你比科林·科里维还敬业。”
　　“我要是科林·科里维，你就是哈利·波特。”阿斯托利亚似乎笑了一下，她柔柔地说“马尔福先生，我可是你的头号粉丝。”
　　德拉科听到后抬起头望了望阿斯托利亚，她正微笑着继续摆弄那张照片，她大概是想把照片裁成正方形，这样旁边就能再放进一张他们的全家福。
　　德拉科仍然心情不佳，一声不吭地吃完早餐。当他站起来走到门边的时候，阿斯托利亚如往常一般跟了过来。早在几天前她就请好了假，德拉科还以为她是对圣芒戈的工作丧失了兴趣，毕竟对于这个脑子里总揣满了奇思妙想的女孩来说，一成不变的工作和生活会让她丧失精气神。
　　“早点回家。”阿斯托利亚主动说道。
　　德拉科依照惯例亲吻她的额头，最终他还是鼓起勇气说“抱歉，利亚，昨晚我心情不好，就像巴利卡斯蝙蝠队输了联盟杯那天。”
　　阿斯托利亚咯咯笑了起来，她把手温柔地环在德拉科的脖子上，随后替丈夫整理了领带，她的声音轻柔又悦耳“你能这么说我很高兴，甜心，就像蒙特罗斯喜鹊队每回卫冕冠军赛那么高兴。”
　　因为这段对话，德拉科离开家的时候心情有所改善，他脚步轻快地走进圣芒戈，偶尔有人和他问好，他也回以礼貌的问候。他突然想到下班之后，如果时间来得及可以带阿斯托利亚去威尔特郡的麦田散步。打从阿斯托利亚知道麻瓜们相信存在外星人这件事以后，她就坚信某些非自然现象是魔法形成的恶作剧。
　　在她做过的为数不多的几次恶作剧中，她最喜欢的就是那次:用漂浮咒将巨大的木板压在麦田里做出特殊的形状，然后再使用空间咒收纳木板，最后幻影移形离开那儿。她为自己曾经变成了麻瓜口中留下麦田怪圈的外星人里的一员而感到惊奇。并且她后来珍藏了那天的剪报，用于纪念她成为了外星人的时刻。
　　德拉科认为此行为触犯了《国际巫师联合会保密法》，但阿斯托利亚反驳他“拜托，德拉科，在我这么做之前类似情况早就出现了无数次，麻瓜们只会将此当做那些情况中的一种。”当然了，她保证再也没有下次，德拉科有点儿拿她没辙。
　　阿斯托利亚是对的，因为没有一个麻瓜联想到了巫师。不过尽管如此，她后来还背着德拉科假扮推销员为那家主人送去了一些麻瓜钱币，她声称是某次中奖所得，实际上是为了补偿他们麦田的损失。
　　德拉科总能知道阿斯托利亚的秘密，她实在很不小心。她时不时有点儿呆呆的，不过心地善良，有趣，又很包容，她永远站在自己身后。
　　说来怪让人脸红，打从结婚以后，德拉科似乎开始想用尽世界上最好的词句来形容这个女人。

　　“马尔福先生，波特先生找您。”随着敲门声后一个女人瓮声瓮气地说话打断了他的神思。
　　德拉科立即进入了工作状态，他迅速披上绿色的袍子走到门边拉开了那扇木质的门，哈利·波特疲惫的脸就露了出来。
　　“早上好。”波特和他打招呼。
　　“坐吧，傲罗主任。”德拉科说“需要咖啡吗？”
　　“不了，呃，我是说谢了，不用。”波特坐在德拉科桌子对面的扶手椅上，他开门见山道“是这样，德拉科，尽管前年开始集会的人数开始减少，但参与者的年龄越来越低。去年那个男孩，你还记得吗？他只有六岁，在来圣芒戈的路上差点儿由于他爷爷处理不当造成二次伤害。为了避免此类不必要的麻烦，我想邀请你组织几个同事参与我们的行动。”
　　这正是圣人波特的优点，他似乎总能忘记外界抨击的那些马尔福的罪恶，尽释前嫌似的叫他的教名。
　　德拉科低头思考了一阵“当然，波特。但我得要点儿时间整理，你和器物事故科联系了吗？”
　　“他们已经在整理了。”
　　德拉科闻言不咸不淡地望了波特一眼，然后自顾自挥舞起魔杖，几张文件就乖乖回到了柜子里。
　　哈利·波特则有些尴尬地走向门口，临走的时候他说“霍格莫德见。”
　　德拉科其实没什么好收拾的，作为魔咒伤害科的治疗师，他的工作只是应付那类去不掉的魔咒，用错的魔咒等，他只需要带上自己的魔杖。傲罗们只是需要保证目击证人记录口供准确，因为每年集会都可能会有遗漏拒捕的食死徒现身。德拉科一向负责检查对方是否像吉德罗·洛哈特或者布罗德里克·博德那样不能提供口供，之前我们就说过了，他的治疗对象大部分是被捕的食死徒和受伤的傲罗。
　　他其实不想去霍格莫德，但他又不能容忍自己的专业水平受到质疑。
　　真糟糕的一天。

　　德拉科一到碰到工作就变得十分投入，当他意识到疲倦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九点差三分了，器物事故科的同事奥利弗·霍尔正在为一个小女孩包扎伤口。那个小女孩坐在她母亲的怀里，他们全家长途跋涉从北爱尔兰来到这。是她姨妈提议的。他们打算在霍格莫德参加纪念霍格沃兹之战的集会，然后就停留在康沃尔郡、约克郡和德文郡的奥特里·圣卡齐波尔村境内游玩，因为这个小女孩已经被霍格沃兹录取了，今年九月她就要入学。
　　德拉科觉得这女孩的眼神特别像十几岁的阿斯托利亚，清澈透明而又格外明亮。他往前走了一步，其中突然有一个声音低声说“是马尔福！德拉科·马尔福！”
　　预言家日报的记者已经离开，但显然还是有人认出了德拉科。
　　这声音一响起，四面八方，此起彼伏都响起了同样的声音。人群开始骚动，几个没有进行治疗的女巫甚至退后了一步。有人小声地议论，有人则毫不客气地表现出敌对情绪。
　　德拉科已经对此见怪不怪了，他没有做出什么表情，而是声明道“我是圣芒戈魔咒伤害科的治疗师德拉科·马尔福。诸位放心，倘若你感到不适并且愿意，我会为你检查是否由于魔咒使用不当或者遭受攻击而造成记忆损失、认知错误、无法言语等问题，倘若你并不信任我，魔咒伤害科的实习治疗师迪伦·史密斯愿意为您效劳。”
　　哈利·波特很想伸出手拍拍德拉科的肩膀，然后替他向躁动的人群进行说明，但哈利知道德拉科只会觉得这是一种怜悯，他不喜欢被人看轻，尤其是自己面前。
　　德拉科看上去面色如常，他还在持续工作，没有人向他求助他就自顾自用魔杖将纱布和绷带归类，抗议的声音好像是一种让他欢快的音乐，他怡然自得地做着手上的事。
　　当霍格莫德某个酒馆的钟声敲响了第十一下后，他们结束了今天的工作。哈利最终还是走上来，他当着所有人的面和德拉科握了握手“感谢你的帮助，合作愉快。”
　　德拉科则是公事公办地带过“职责所在。”
　　哈利拍拍德拉科的肩膀“魔法部打算宣发一些手册，打消他们每年到这集会的念头，部长希望圣芒戈与傲罗办公室通力合作。据我所知魔咒伤害科近两年似乎没有出现过比你更专业的治疗师，看来我们还有的是时间碰面了，喝一杯吧，下次。”
　　德拉科只觉得头疼，他张了张嘴但什么也没说，临走之前他看了看刚才那个小女孩，她伸出一只手向自己摇摆了两下，大约是道别。
　　德拉科没有搭理。他该回家了，阿斯托利亚一定还在等他。

作者有话说

　　这周略晚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