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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英雄难过美人关,炮轰山崖现洞天 斯池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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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池醒来时满身寒意,冰得打了个哆嗦。
他记得自己正和云喜说话,眼前忽地一黑,人事不省。不知如何到了这里,被人绑了手脚。
他打量周围,是个潮湿黑暗的钟乳洞穴,上方那些嶙峋的钟乳石时不时往下滴水,滴到他身上,衣裳已经湿了大半。
他使出力气想要挣脱,可绑在他身上的那根绳子却越勒越紧。
他一看那绳子,心里一惊,叫道:“卧槽!”
这哪里是根绳子,明明是条白了眼,吐着舌的死蛇。
“卧槽是什么意思?是你家里的俗话么?”
突如其来的说话声让斯池又是一惊,他转头一看。看见个姑娘,神不知鬼不觉已蹲在他身旁,身上挂着他的神弓,手里拿着他的葫芦。
她一身火红装束,明眸善睐,眼里满是好奇与无辜,很是动人。
可惜,斯池不曾谈女朋友,懂些基本礼节,却不懂怜香惜玉。
“你是谁啊?快把我放了!”
斯池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直到姑娘丢了手里的葫芦,二话不说,一边脱着衣衫,一边紧紧抱他,在他脸上亲个不停。
她身上也是异常的温暖,斯池忽然想起修竹,有瞬间的错愕。
斯池挣扎着,睁大了眼,乱叫一通,用整幅身躯排斥这莫名其妙的亲密。
他誓死捍卫自己的贞操。
唉?他好像已经死了,准确一点,他还没复活呢。
他誓死要留着贞操回家!
姑娘手往下摸,脸一黑,勃然大怒,扇了斯池一巴掌,骂道:“你这人,真不识好歹!”
说着,好似被凌辱的人是她一般,委屈地哭了。
男孩子在外面果然要保护好自己。
这一巴掌,力度真是不小,扇得斯池眼冒金星。
硬刚的话,哪里是对手?
识时务者为俊杰,就这一巴掌,教会斯池怜香惜玉了
“姑娘,你怎么哭了?”
“叫什么姑娘,叫我姐姐!”
斯池心想,这小姑娘,年纪不大,却喜欢吃豆腐,占便宜,手劲又大,多扇几巴掌,岂不是要命?
不如先顺着她。
“姐……姐姐……”
斯池这么叫了一声,那姑娘立马就止了哭,笑意盈盈,满面桃花,抱上了斯池的脖子。
“你个木头,人家喜欢你,想和你行些欢乐。”
姑娘说着,又来啃斯池,一双手在斯池身上乱摸个不停。
斯池本能地向后仰着身体,不敢再挣扎,心里盘算着如何哄骗她。
谁知那姑娘反手又扇了斯池一巴掌,推开斯池,抱着手骂道:“你个狗东西,真不识好歹,竟然敢没反应!”
这姑娘就是声名在外的登徒鸟之一,无法。
她听无天的话,捉了斯池来,见斯池是自己喜欢的模样,起了色心歹意。
谁知自己投怀送抱,斯池却没有丝毫的反应,简直伤自尊,这种事情,她可是从无失手。
气得她动手打了斯池,但见他脸上起了红印,嘴角还渗出些血,不由得起了恻隐之心。
她抚摸着斯池脸上的红印,轻声细语道“我哥哥说要杀了你的,你从了我,我保你小命,好不好?”
一番周折,斯池明白了些事情的缘由,也知道这姑娘吃软不吃硬,为了保命,他狠了心要出卖色相。
“姐姐,不是我不从你,是我没用,我……我……”
“你如何,你倒是说呀!”
“我从小体弱多病,那方面不行的,没有这个福分……”
无法狐疑地望着斯池,看他生得高大强壮,哪里像体弱多病?
但他低头红脸,一幅悲痛模样,却又不像假的。
况且,无法宁愿相信斯池不举,也不信自己的魅惑在他这里失了效。
她笑了笑,又来抱斯池,说道:“可我真舍不得你,你亲亲我。”
斯池深吸一口气,气沉丹田,一狠心,一咬牙,闭眼在无法脸上亲了一口。
无法咯咯直笑,笑完了,含情脉脉地望着斯池,望着望着就红了脸。
她红着脸没说话,将脸凑到斯池面前,轻轻地闭上了眼睛。
斯池欲哭无泪,没有动作。
无法睁了眼,推了推他,撒娇道:“你快点啊。”
说完,就捧着斯池的脸一番啃咬,斯池被缚,无力反抗,破了防,被她吻着,急出眼泪来。
不管怎么说,他还是很纯情的,不管怎么说,这可是初吻!
无法累了,放开斯池,大口喘气,见斯池留了眼泪,倒好像真的关心,替他擦泪,问道:“怎么了?”
斯池哪里会说实话,咬着牙道:“姐姐喜欢我,我太感动了。”
无法推他一下,笑道:“你真坏”,又要来抱斯池。
忽然一阵剧烈的摇晃,晃得洞内碎石掉落,无法跌坐到地上。
洞外有人叫道:“你个臭鸟,快给我交人,不然今天就吃烧鸡!”
斯池一听是云喜的声音,正欲开口叫喊,却被无法紧紧蒙住了口鼻。
一看,无法哪里还是方才温情娇羞的模样,她狠狠道:“不许出声,不然就要了你的命!”
斯池望着她,点了点头。
见他允诺,她笑了笑,手作刀状砍在斯池脖后,看他直直昏倒下去,说道:“谁信你们男人的鬼话。”
说完,她拾起衣衫穿了,伏到墙壁上听外面的动静。
原来,修竹在无天羽下藏了粒灵力,他寻不到云喜和斯池两人,感应着灵力来到了瀑布崖下。
却看云喜在河边安稳睡着,崖壁下,那小云灵嚎啕大哭。
修竹过去,捧它在手心,向它问话。
小云灵便把云喜如何让它带路,自己如何从崖壁上摔下来,全身吃痛却叫不醒云喜的事一五一十地说了。
云喜醒了,两人一番小争执。
斯池把登徒鸟无天的一番话与自己如何跟着灵力找到这里来的事详尽地告给云喜,云喜听故事一般津津有味。
“云喜,你还记得那声笑么?”
云喜一拍脑袋,说道:“记得,准是公鸡调虎离山,母鸡抓人!不过嘛,那公鸡说永生神看上了斯池,请他共享神位,两只鸡玩意儿还抓他干嘛啊?”
见小兄弟铁青着张脸,云喜坏笑,又道:“真没眼光,那什么狗屁的永生神,两只鸟玩意儿都没眼光,竟然抓个呆子玩,不如抓我,再不济,就是抓你也行。”
“云喜,你不要胡说,斯池不是呆子,他使得神弓,样貌又比你周正,生前还是个大善人,没什么不好。”
“哟哟哟,又生气啦?”
修竹低了头,说道:“不开玩笑,我们得快点找到斯池,登徒鸟不是什么好东西。”
云喜挑了挑眉。
这时又听得天雷滚滚。
空中乌云密布,闪电交接。四周腥风怒吼,大地摇晃。天色暗下来,黑暗吞噬了万物。
只听那小云灵叫道:“祖师爷,我得走了!”一晃,没了身影。
云喜对着黑暗喊道:“没大没小的,我让你走了么!”
见没有回应,天又要下雨,便知趣地走进了小兄弟刚放出来的庙宇。
修竹背着手,看黑暗一点点降下来,庙里的光照出去,映得红雨闪光,诡异。
□□界么?
永生神,那个从未听闻的月儿神创造的世界。
强大至恐怖的力量。
修竹有些发冷,很好,他很少感到冷的。
“想什么呢?一脸忧愁象。”
修竹转过脸看一眼云喜,又去看雨,痴问道:“云喜,你说斯池愿意当神仙,在这里享齐天的乐么?”
云喜听了,真努力思索一番。
这种事,落在他头上,他肯定乐意。
但这样换位思考是行不通的,斯池是个呆子,凡夫俗子又不懂得当神仙的好……
“我觉得吧……”
不等云喜把话说完,修竹又道:“云喜你看,这山崖果不寻常。”
万物消逝,那山崖却依然挺立。
“是不寻常,却看不见小云灵说的洞口,莫非是什么障眼法么?”
云喜才将话说完,那边修竹已在纸上作画,画轴甩到空中,掉落一件庞然大物。
“这是啥?”
“大炮。”
“大炮干啥?”
“轰山。”
……
云喜邪魅一笑,说道:“小兄弟,你变了,不过我喜欢。”
……
修竹抽了抽嘴角,说不出话来,被云喜推到一边。
“这玩意儿怎么用啊?”云喜说着,才扶起那大炮,就被一阵力给推倒了。
大炮立起来后,疯了一样对着崖壁攻击,一炮接一炮,炮火连天,寂静黑暗的永生界变得好不热闹。
云喜坐在地上直乐,拍手称好。
画命师创物后,可以用意念控制所造之物,不知小兄弟心里想些什么,这大炮如此疯狂。
眼见那山不堪摇晃,好似快要倒塌,却突然在火光中现出个洞。
大炮停了进攻,化作细碎金光,落到地上消失了。
云喜指着那洞的方向,不等说话,就被修竹提着衣领跳到空中。
“撑伞撑伞,你怎么这样猴急!”云喜一边说着,一边从身后抽出伞撑起。
修竹直运灵力,脚在崖壁上借力,不过几步,揪着云喜就攀了山,径跳到洞里。
那洞里漆黑一片,斯池散出荧火,看到一条狭道,好似走廊。
“肯定在里面!”云喜说着就往狭道里冲。
修竹望身后一眼,手一挥,立即回身也往狭道里跑。
身后的洞口,已被星星点点的荧火网住。
将近跑了三里,狭道愈变愈宽,竟出现个堂室。
虽也是岩洞模样,但收拾得干净,点着烛火,岩壁上长着些灵芝仙草,正中央是个水池,里面有水母鱼类。
池边怪石林立,怪石上站了一个人,轻笑摇扇,正是无天。
云喜丁字步站定,掐腰对他开骂。
“你个臭鸟,快给我交人,不然今天就吃烧鸡!”
无天可记得云喜,他轻轻笑着,盘算云喜的死法,却见云喜身后又走出个人,正是修竹。
他皱眉,不过立即收住。
他见识过修竹的几分手段,是有些难对付。方才他轻易放了自己,还觉得好糊弄,却没想能找到这里来。
“这位公子,搅得我这洞府地动山摇,进来还无端骂我,不知你们找的何人?”
云喜被气笑,指着无天接着骂道:“你妹的,别装蒜了!谁不知道登徒鸟本性□□,定是见我同伴有几分姿色,抓了他来玷污,快给我交人,不然搅翻你的老巢!”
无天看修竹一眼,见修竹在云喜身后背着手,定定看他。
墨色的瞳仁,咬上去,应该会很冰凉,香甜得像他的身体,像他体内的灵力。
无天看得呆怔。
“喂!想啥呢!”
听见云喜的叫喊,他醒了神,喉结耸动,说道:“真是好大的冤枉。”
真是好大的冤枉,他可看不上那肉体凡胎。
云喜啧嘴,不想再听这鸟鬼狡辩,丢了身上的箱子,飞身上去。
眼看云喜一拳快打到无天脸上,无天用扇格挡,一个下腰躲了过去。
他趁下腰之势,向后连翻几个跟头,与云喜拉开了距离,露出凶相,说道:“好你个家伙,三番两次辱我伤我,死不足惜!”
说完,扇出火风。
云喜正向他扑跳,被热浪击退,抬臂护住了脸,用力站稳了身子。
他衣衫被烧去大半,身体却还完好。
衣服都是小兄弟画出来的,注了灵力,有护体的用处,灵力未散时,即使毁坏,也能复原。
换种说法,如果修竹哪天忽然折了,云喜和斯池都得裸奔着找衣服穿。
“云喜,小心。”修竹见无天火势威猛,恐云喜不能招架,作势参战。
云喜向他伸手,眼睛却紧盯无天,说道:“许久没认真打一场,手痒脚痒。你别捣乱,给我找件称手的武器。”
修竹立马从箱子里找出把剑,抛给云喜。
那边,无天倒也好耐性,笑眯眯摇着扇与云喜对视。
云喜觉得他在装逼,很看不惯,才接过宝剑,立即径跳上前,利剑出鞘。
没想,出了个寂寞。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无天正准备接云喜的招,也接了个寂寞,一看眼前景象,笑得喘不过气。
云喜直愣愣从空中落下来,脚踏实地,看着手中握的那把断剑呆了眼。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你们,你们好可爱哟,哈哈哈哈哈……”
无天捂着肚子笑,拍着膝盖笑,弯着腰笑,跪倒在地上笑,拍着地板笑。
笑得停不下来,笑着笑着,突然有些不对劲。
他突然捂了肚子,紧缩了腿,将膝盖抵在肚前,五官拧巴在一起,表情十分痛楚地在地上乱叫着打滚。
云喜终于从断剑上回神,看着地上的无天,嚷道:“你妹的,我又没打到你,你装什么装!”
那无天听他说话,抬眼看他,却痛得只会乱嚷。
云喜见他冷汗连连,脸上青筋暴起,十分痛苦,又不像装的。
不对,不是青筋!
倒像是有条细长的小虫在他的皮肤下游动着,从下巴游到眼睛,从眼睛又转而游到脖子……
云喜起初还觉得是自己无意间练成了什么了不得的神功,隔空给无天来了个暴击。
然而不敢高兴,无天痛苦得太扭曲。
凡是让人扭曲的,在他看来,都是些歪风邪术。
他带着疑惑,转眼去看小兄弟。
小兄弟背着光,缓缓踱步而来,脸色阴沉,身上有肃杀之气。
他在无天面前站定,背对了云喜,说道:“还可爱么?”
云喜看无天抬头,不知看到什么,满脸惊恐地摇头,呜呜哭了。哭了一会,赶忙跪起来,扯住修竹的长衫下摆。
他捂着肚子,带着哭腔哀求道:“好痛……救命,救命……”
修竹背着手不为所动,他不去看无天,只是看着前方的石壁。
“我的灵力,是白吃的么?”
无天听了修竹的话,惊恐地睁大了眼睛,他哭着用食指去抠喉咙,然而只会干呕。
修竹退后几步,无天又赶忙跪走几步,两只手抓住了斯池的脚踝。
“他在哪里?”
然而无天此时除了哭叫,不能说话。
他突然一软,瘫倒在地上,动也不动。
云喜赶忙上前,见他眼睛大大睁着,以为他死了,说道:“可怜可怜,东鸿山上的神鸟竟是死不瞑目。”
说着,他蹲下身去,用断剑掘土,泼到无天的身上,说道:“这一重地,八重天的劫难真是难过。你又没他抓人的证据,若都是要这样杀人,简直教人伤心,毁了百年的清修。”
“云喜,我闻到了,这里有斯池的气味。”
“小兄弟,我是心疼你那修了半途的神道,你本是带人渡生死的,连蝼蚁也不曾踩死。我说放着我来,你不要,这下好了,杀死了狗屁的神鸟,狗屁的凤凰能放过你么?狗屁的九天神帝能放过你么?狗屁的……”
“老兄,你絮叨个鸡儿,没死也快被你说死了……”
无天沙哑的声音传来,云喜掘土的动作停在了半空:“你妹的,没死早说啊,你装个鸡儿……”
“云喜,还请你为神鸟疗愈伤痛,好让他有力气告诉我们斯池在哪?”
云喜狐疑地看修竹一眼,抱起手道:“人是你打的,别来麻烦我。”
“我挑水,三年。”
云喜玩着指甲,哼起了歌。
“五年。”
云喜正了正额带,玩着头发。
“十……”
修竹话没说完,云喜就打个响指,高叫:“成交!”
说时迟那时快,云喜把手放到无天肚上,闭了眼睛,许久才睁眼。
他看了修竹一眼,修竹避开他目光,扶起了无天,问道:“人在哪里?”
无天已不敢得罪修竹,用手指了指一侧的石壁。
那石壁显出门型,往两侧打开了。
洞门内,空空如也不见人影,只听钟乳滴水。
修竹走进洞里,俯身捡起了掉在地上的葫芦。
身后传来无天凄厉的叫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