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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能不去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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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冰猛地弹坐起来,大口大口的喘息着。
额前的发被汗水浸湿,后背也一片湿热。她颤抖着伸手捂住脸,缓了好一会儿才慢吞吞爬起来叠被子。
宿舍的架子床不知道用了多久,动作大一点就会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她又是睡的上铺,所以不得不放轻动作,以免吵醒室友。
洗漱完,有另外两个室友也起来了。等了一会儿,陈冰把自己同桌陈潇叫了起来。
陈冰没什么交心的朋友,但每到新的班级她都会有一个一起走一起回的朋友。或许也算交心朋友吧,毕竟同吃同行,也会说说心里话。
只是,陈冰一般只和这个朋友说话,小打小闹。但这个朋友会有其他很多的朋友。
后天就是周三了,陈冰很焦急。
“赵老师,叫我周三去心理咨询室。”陈冰说。
陈潇似乎是没反应过来,过了几秒才说:“没事的,那些事想开了就没事了。”
“嗯。”陈冰应了一声。
赵老师后来有说过,第二节课下的大课间去,下节课是体育课不影响学习。
心理咨询室在这栋楼的顶楼,刚到顶楼的楼梯上,陈冰就感觉一股压抑扑面而来。
这里打理的很好,隔出两个大间。一间是办公室样式的,旁边是教室样式的,应该是心里社团上课的地方了。
外面是一个院子,栏杆下种了很多绿植。
办公室一台电脑后面有一个女老师在敲键盘,应该就是陈老师了。
陈冰咬紧下唇,走到门口。一条腿抬起,却在落地的前一秒转了一圈。陈冰快步到栏杆下,看着下面的人群,她深呼吸了好几口。
再看着办公室的时候,眼眶已经红了。她慢慢往办公室门口走去,死死咬紧下唇,抬手想把被风吹得半掩着的门推开。
却猛地转身往楼下跑去。
她没有跑回一楼,就去了下一楼的厕所。同学们都去做操了,走廊上很安静,她很快就跑到了另一边楼梯旁的女厕所。
进了隔间,她靠着门慢慢滑着蹲下去。把脸埋在膝盖上,双手抱着膝盖。
没有任何声音的,她在颤抖…
颤抖的手猛的插入发间,手指收紧,似乎是连头皮也不放过。
课间操结束了,她听到隔壁有门关上的声音。接着是各种说话声,听不清说的什么,就是吵!
耳膜炸裂,暴躁心烦的吵!
不能再哭了…已经够了 。
但是停不下来…
手指和头同时动作,牙齿嵌入皮肤。
通红的眼眶和鼻头,凌乱的发丝散落下来,泪水糊了满脸。如果忽略那狰狞的表情和死咬住手腕的嘴唇,这会是一个我见犹怜的女孩子。
外面的喧闹声小了,陈冰听到预备铃响了。半小时过去了,还有十分钟要上课了。
体育课。
她不喜欢体育课,也不是不想运动。而是老师说自由活动后的无助感;别人都很高兴的去玩,她一个人或站或坐都显得格格不入的异类感;处在人群中的不安和窒息感,都让她无法招架。
体育课下还有五分钟到的时候,陈冰已经收拾干净了自己。回到教室,爬在桌子上。
上课的时候,陈潇小声问:“怎么样?”
陈潇是知道她要去心理咨询室的。
“没事。”
“不要想太多了,你看我现在就想开了,多好。”陈潇说。
“好 ,会没事的。”陈冰说。
上学期的时候,陈潇和家里闹矛盾。周日没来上晚自习 ,赵老师叫来陈潇的妈妈。因为陈冰和陈潇总是一起,陈冰还和陈潇妈妈聊了会。
陈冰发现,这次矛盾是积压了很久的。
那几天陈潇心情不好,陈冰也连着心情很差。
陈潇不会跟任何人说话,也不理陈冰,下课就一个人走了,也不回宿舍。
同学都来问陈冰,陈潇怎么了。
“不知道,她没和我说。”陈冰说。
别人的家务事,总不能乱说的。
陈潇妈妈从赵老师那儿要来陈冰的号码,发短信话里话外的说陈潇的不对,完全不觉得自己有错。希望陈冰可以帮着劝劝陈潇。
其实这事 陈冰的处境很尴尬,朋友的妈妈她是不好说什么的。但是陈潇很犟,这事闹下去不知道得到什么时候。
陈冰夹在中间也煎熬。一边陈潇不搭理她,一边老师同学都找她了解陈潇的情况。
我怎么知道呢?
她没告诉我啊!
可以不要问我吗?
最后,陈冰发短信明确的告诉陈潇妈妈她们这个矛盾错不在陈潇。
什么该说的不该说的她都挑着说了,管它是不是多管闲事。
矛盾该是化解了,陈潇找陈冰一起吃饭了。
晚自习前,有半小时是看新闻联播的。
这时候班主任赵老师把陈冰叫了出去。
“陈老师说你没去,是怎么回事?”赵老师问。
陈冰低头看着负一楼的沟,“我去了,没进去。”
“你…”赵老师似乎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过了好一会才叹了口气:“我应该陪你去的,但是我今天太忙了,现在才回来。”
陈冰没说话。
“是不是有点害怕?”赵老师问得很小心。
陈冰点头,她左手拇指掐着食指。
“没关系的,就是聊聊天,上学期班长也去聊过,她就说聊过之后好多了。”赵老师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陈冰猛地松了掐着的手指,点头。
“这样,我再约个时间,到时候我陪你去好吗?”赵老师说。
陈冰皱了皱眉。
能不去吗?我并不想聊。
“好。”陈冰说。
也许是看到陈冰掐手指了,或者是听出她声音里的颤抖。赵老师似乎还有话说,却什么都没说,让她回去了。
陈冰一直低着头,从前门走到最后一桌的位置那么长的吗?
发现手在抖,她把手塞进了校服口袋里。
眼泪掉下来了,在蓝色校服上晕染开,是那么明显。
她加快了步子,坐下后把额头抵在桌沿上,胳膊圈住脑袋。
校服很宽大,也没有拉上拉链。把陈冰包围在了一个相对独立的空间里。
她没有哭,如果不是眼泪从腿间掉到了地上的话。
她咬紧嘴唇,有点收不住了,她快要压不住哽咽的声音了
怎么办?会被发现的吧!
她把手伸进桌兜里,摸到小刀。刀刃划破皮肤,疼痛刺激神经。
旁边伸过来一只手,抢走了小刀。
是陈潇。
她发现了。
陈潇没有说话,把小刀抢走后,又把陈冰的手捞过去,用纸擦掉流出来的血。
陈冰想抽出手,但没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