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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5、孤独的骑士 一架自伦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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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独的骑士
加荷里斯醒来的时候,天边的云彩已经染上了一层红霞,阴沉了许久的天空终于在太阳西沉的时候被照亮。
他眨了眨眼睛,然后猛地瞪大 。
他脑中浮现出清醒前最后的画面,兰斯洛特唱起了歌,然后一阵深沉的睡意笼罩着他的身体,他转头正准备问什么的时候就沉入了一片黑暗,失去了意识。
“兰斯洛特……”加荷里斯瞬间觉得手脚发凉,他连忙掀开被子下床穿鞋,冲出门去。
“加荷里斯先生!”他刚刚出门,旁边就伸出一只手拉住他,加荷里斯转头,发现是尤利西斯。
“兰斯洛特在哪儿?!”加荷里斯抓住尤利西斯的手臂,双眼瞪着他,“告诉我他在哪儿!”
“兰斯洛特先生……”尤利西斯避开他的视线,加荷里斯的心沉到了谷底。
“带我过去。”他抓着尤利西斯的双手都在颤抖。
“兰斯洛特先生他已经——”
“带我过去!”加荷里斯大吼一声,之后立刻死死咬住牙关,像是不这么做的话,他整个人就完全站不住了一样。
尤利西斯低头看着加荷里斯,紧紧抿住双唇。
红十字医院。
经过了7个小时的抢救,白石的手术总算是顺利结束了。主刀医生拼尽全力总算是保住了他的手臂,现在他已经被转到了ICU病房,今井还在病房外守着他。
他坐在病房外的长凳上,十指交叉,搭在膝盖上。
白石手术结束之后,雪姬去接了一个电话,然后回来对今井说。这次的事件需要他们几人统一口径,如果身边有任何人问起,就说是稻草人制造了假死事件绑架了他们,将他们作为人质要挟政府成立异能自治区,并且要由犬神担任行政长官。政府没有同意这个要求,派遣异能者潜入内部,击毙了犬神,救出了他们。
和犬神最后说的那番话逻辑其实大差不差,但今井知道,犬神心里计划的,绝对不是这种意思。那个人所想的,绝对不是这么浅薄卑劣的目的。
但雪姬的眼神不容置疑,今井心里其实也明白政府的意思,他也没得选,只能点头答应,可他的内心还是无法轻易平静下来。
“白石!”
“清水先生,您别着急。”
走廊一侧突然传来两个声音,今井连忙转过头去。
“清水先生!”看到来人之后他赶紧站起身来。
清水残缺的右臂吊着绷带,脸上没有几分血色,他神情焦急地朝白石的病房走过去,每一步都很虚弱,如果没有相乐在旁边扶着他,肯定会跌倒的。
“I先生……?”相乐看到眼前的人,把那张有些熟悉的脸在脑中搜索了一下,震惊地发现是在飞艇上被白石拖下去的I先生。
“我叫今井真。”今井走到清水身边想一起扶他,但看到他右手的那条断臂心里又一紧。
“请问白石他怎么样了?”清水转头看着他。
“白石先生手术顺利,现在还在观察期间。”今井低着头。
“他到底是什么情况?发生什么事了?”清水继续问,相乐刚才说得很模糊,他只知道白石受伤住院了。
“说来话长,白石先生在电车事件的时候,右肩被打伤之后,就一直没有得到有效治疗。”今井沉重地说,“伤口感染恶化,得了败血症。”
“败血……”清水瞪大双眼,之后猛地咳嗽了两声。
“清水先生!”相乐和今井赶紧一起扶住他到长凳上坐下。
“今井先生,可以告诉我,到底发生什么了吗?”清水缓过呼吸之后,认真地看着今井,恳求道。
今井双手握拳,经历了一番挣扎之后,他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坚定起来。
“是这样的……”
留寿都
解救了所有受困群众,并且把他们安置好之后,秋山瘫坐在地上。
“累个半死。”他曲起膝盖,一只手搭在膝盖上,另一只手点了一支烟,狠狠抽了一口之后又缓缓吐出,“我这还是第一次来北海道,人家是来度假,我是来渡劫。哦对了,你不介意我抽一根吧。”
“你都点燃了才问我 。”安吾怼了他一句,他也坐在地上和秋山背靠背,也不管那一身价格不菲的西装会被弄脏,“少抽点,对身体不好。”
“对身体不好,对心情好。”秋山笑了一下,他微微抬头看着天边的红霞,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你其实不必亲自来的,你不还得在函馆坐镇吗。”
“津岛君带回来的资料也已经交给千叶女士了,而且那边还雪姬在,她没问题的。”安吾露出苦笑。
“蓝色天使号这一沉,结衣那边又要绞尽脑汁地想话术来面对英国政府了。”秋山又抽了一口,“不过我总觉得这么重要的机密,就被我们这么轻易地搞到手会不会有什么诈。”
“你觉得轻易吗?”安吾冷哼一声,“津岛君和那些资料差点也和那艘船一起沉下去了,如果不是辻先生的话……”
“原来如此。”秋山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你逃离函馆就是为了这个是吗。你不知道该怎么面对那孩子。”
安吾低着头,没说话。
“理解,换作是我,也不知道要怎么开口的。”秋山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只能让时间去化解一切了。我们还是想想怎么保自己的命要紧吧,我有预感,结衣真的要杀人了。”
“她要杀也是杀我,不是你,放心吧。”安吾摇摇头,语气里带着沉重的疲惫,“这次谢谢你,发现了稻草人的障眼法。”
“发不发现感觉好像都没差。”秋山摊了摊手,“那个犬神一开始就没打算杀死他们,真是总有种莫名的不甘心。”
“是啊……”安吾双手抱着膝盖,“很无力。感觉自己什么都没有做到。”
“我听总理说,这次的雪崩预警也是犬神告诉他的。”秋山在地上摁灭烟头,“那家伙到底在想什么……”
“不知道。”安吾眨了眨眼睛,感觉眼皮十分沉重,“也不可能知道了。”
“话是这么说没错啦。”秋山砸了咂嘴,又长叹道,“现在我们也只能把力所能及的事情做好了。还有长篇大论的报告在等着你呢,记得不能用AI哦。”
“我知道。”
“不过今天还是可以先好好休息一下。待会儿要去喝一杯吗?我请客。”
“……”
“安吾?喂?安吾?”
“……”
“什么嘛,睡着了啊。”
医院。
祐末守在津岛的病床前,双手放在膝盖上,十指绞在一起。心情十分沉重。
津岛身体上没有受什么伤,但他受到了巨大的精神冲击,为了避免他出现心理上的问题,他们还是带他去了医院,不过国木田和太宰还在忙着善后工作,虽然他们很想好好守护着修治,但确实分不开精力,所以就拜托祐末照顾他了。
祐末知道了蓝色天使号上的事情,也明白了那对修治来说,到底意味着什么。
她什么都不求,只要修治不要出事,她能这样默默地守护着修治就已经很好了。
“你一定要没事啊,修治。”祐末双手合十放在胸前,虔诚地祈祷着。
函馆港。
原本停靠着蓝色天使号的码头现在没有任何船只的影子,加荷里斯的心也变得空落落的,红霞映照下,港口的风还是很大,加荷里斯的外套被吹得鼓了起来。
尤利西斯站在他身边,不敢靠近也不敢远离。
“蓝色天使号……什么时候沉的。”加荷里斯看着浪涛翻涌的海面,声音阴沉。
“大概上午11点。”尤利西斯回答,他不敢多说一个字。
“11点……”加荷里斯在脑中回想昨天兰斯洛特来找自己的时间,恍惚中自言自语,“我睡了这么久吗?”
他这次并不是没赶上,而是兰斯洛特故意的,兰斯洛特故意让他昏睡到现在,自己登上蓝色天使号,而现在蓝色天使号沉了。
他不知道兰斯洛特想做什么,可是……
“你达成你的目的了吗?”加荷里斯露出苦笑,之后紧咬牙关,终于是忍不住地对着海面大喊出来,“你这混蛋满意了吗?兰斯洛特!!!”
冷风灌进他的喉咙,引来一阵剧烈的咳嗽。尤利西斯本能地想伸手扶住他,却又在双手即将碰到加荷里斯身体的时候退缩了。
加荷里斯嗓子如刀割一般,咳嗽了好久才终于缓过来。他颓然坐在港口码头旁边的长凳上,发呆地看着地面。
尤利西斯朝他那边靠近两步,默默地守着。
“
Are you going to Scarborough Fair?
(您是去斯卡布罗集市吗?)
Parsley, sage, rosemary & thyme
(芫荽,鼠尾草,迷迭香和百里香)
Remember me to one who lives there
(代我向那里的一个人问好)
She once was a true love of mine.
(她曾经是我真心深爱的姑娘)
……
”
他缓缓地吟唱着兰斯洛特最后唱的这首歌,这是一首英国民谣,兰斯洛特唱得很好听,关于这首歌的故事有很多说法,但不管是哪种都不是什么美好的故事。
现在,只剩下他一个人被留在斯卡布罗集市,等待着永远不会回归的同伴。
只剩下自己,孑然一身,一个人……
一个……人?
加荷里斯忽然睁大双眼。
“当十五柄骑士之剑的光芒聚成一束之时,圣杯将会显现……”他低声喃喃,又猛地站起身来,转过头盯着尤利西斯,“尤利西斯。”
“先生?”尤利西斯被他盯得后背毛毛的。
“亚瑟有没有告诉过你,圣杯的事情。”加荷里斯认真地看着尤利西斯。
“圣杯……”尤利西斯愣了一下,忽然反应过来,现在的场景,不正是预言的情况吗?那这样说的话,圣杯应该已经显现了才是。可是……
“亚瑟大人对我说过。”尤利西斯脸上也带着疑惑的表情,“圣杯,即纯白之人。”
“纯白之人?”加荷里斯紧皱眉头,“这是什么意思?”
“我也不知道,亚瑟大人只是这样说过。”尤利西斯摇摇头。
“纯白之人……”加荷里斯沉思着,然后往回走,“我直接去问亚瑟。”
“加荷里斯先生?!”尤利西斯露出惊慌的表情。
“我要去找他问个清楚。”加荷里斯表情变得坚定起来,他不能再被蒙在鼓里了,高文、帕西瓦尔、兰斯洛特,还有其他那么多圆桌骑士团的同伴,他们到底是为了什么而死的,他必须要弄清楚,现在也只有自己能弄清楚了。
“咳咳……”但他走了两步又虚弱地咳嗽起来。
“先生!”尤利西斯这次终于伸出手扶住他。
“我不能让他们就那样不明不白的死去。”加荷里斯撑着尤利西斯,艰难地站起来,“我不能再继续这样浑浑噩噩了,这是我唯一能为他们做的事情了。”
尤利西斯紧抿双唇,然后像是终于下定决心了一样,他搭起加荷里斯的手臂,扶着他往回走。
“虽然您或许很恨我,但我也想知道。”尤利西斯认真地说,“我已经背叛亚瑟大人了,我想他不会放过我的。”
“什么?”加荷里斯睁大双眼。
“我把自己的密码告诉了异能特务科的那些人,他们去蓝色天使号上拿到了异能理论相关的资料。”尤利西斯深吸一口气,“在受到亚瑟大人的惩罚之前,我也想知道这一切的真相。”
加荷里斯看着尤利西斯严肃的神情,心情有些复杂,但现在他没有心思来想这些有的没的,于是便在尤利西斯的搀扶下,回到了医院。
“陪女王陛下去……塞班岛度假?”回到医院之后,加荷里斯用内线联系英国那边,接听的人是克里斯蒂老师。
“没错,就今天走的。”克里斯蒂的声音清澈平缓,“发生什么事了吗?”
“他走之前有说过什么吗?”加荷里斯继续追问。
“没说什么。”克里斯蒂继续缓缓道来,“就说希望女王陛下玩儿得开心,让我帮忙看着点。”
“我知道了,老师。”加荷里斯感觉脑子懵懵的。
“你的声音听上去不太健康。”克里斯蒂关切道,“好好休息。”
“多谢老师关心,我会注意的。”加荷里斯抿抿唇,“那么,就先这样。”
他挂断了通信。
“圣杯在……塞班岛?”加荷里斯坐在椅子上,一脸的难以理解。
“克里斯蒂老师怎么说?”尤利西斯问。
“亚瑟陪女王陛下去塞班岛度假了。”加荷里斯长叹一声。
“圣杯和塞班岛有关系?”尤利西斯也觉得不可思议,但他很快反应过来,“那,您要去塞班岛吗?现在从日本飞的话,或许还赶得及。”
“塞班岛……”加荷里斯迅速开始行动起来,“不,我要先搞明白这背后到底有什么联系。”
“要不要,问一下异能特务科那边的意见?”尤利西斯尝试着问。
“这是钟塔侍从内部的问题,我自己来解决。”加荷里斯目光坚定,“不用依靠外人。”
“抱歉……”尤利西斯低声说了一句之后就退下了。
“塞班岛。”加荷里斯念着这个名字,开始查询相关资料。
加荷里斯在门外守着他,也在不停地思考着这个问题。
安吾和秋山处理雪崩的问题忙得疲惫不堪,国木田和太宰需要对相乐和飞艇事件做分析报告,雪姬坐镇函馆,稳住事件之后的余波,内阁忙着处理罗伊德和蓝色天使号的舆论问题。
加荷里斯专注调查塞班岛的神话传说是否和圣杯有所牵连。尤利西斯也暗自沉思着。
所有人都陷入现实的繁忙之中,让自己避免沉浸在悲痛的情绪里,大家忙碌地驱使着身体,直到深沉的黑夜降临,他们才被迫陷入痛苦的梦境之中。
在这个几乎所有人都被不同的梦魇折磨的夜晚,在无人注意的角落,一架自伦敦飞往塞班岛的直飞航班,挂着7700代码,紧急降落在了函馆机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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