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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归于平静 这块方解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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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于平静
在经历了一系列的波折之后，伊卡洛斯号飞艇总算是顺利降落在了绿岛公园。
多家媒体的新闻部门倾巢而出，飞艇上的乘客一时间都被当成了名人，雪姬在各种摄像机和话筒的攻击下拼尽全力才逃了出来，都还来不及换衣服就匆匆赶回特务科的办公室。
她走进办公室的时候，看到秋山和安吾正在一面白板面前讨论什么，看到她进来，秋山并拢两根手指打了个招呼：“哟，阿雪从狗仔那里逃回来了啊。”
“辛苦你了，雪姬。”安吾连忙说了一句。
“抱歉，时间紧急，我没来得及换制服。”雪姬低头看着自己这一身宽松的运动服，抿了抿唇。
“我觉得很好看啊，非常适合你。”秋山笑着称赞，“和西装相比有很不一样的气质。”
“倒是秋山长官在这儿优哉游哉地做什么呢？”雪姬白了秋山一眼，“您不是说国内还没有人破过您的狙击记录吗？今天怎么着？新枪哑火了？两次都没把握住机会！”
敢这么对一个上级内阁长官说话的，雪姬估计还是第一个人，足以看出她心里窝着多大的火。
“别误会，我是发现了端倪来和你们长官商量的。”秋山举起双手作无辜状。
“端倪？”雪姬挑眉，又看向安吾。
“秋山长官发现了稻草人袭击过程中的异常，我们正在讨论。”安吾解释说。
“什么异常。”雪姬连忙围了上去。
安吾指着白板上他们刚刚画的示意图说：“秋山长官说，在下坠的过程中，白石的下方会出现一个异次空间，那是他逃生的入口。”
“没错。”雪姬点头，“然后他把受害人扔一边，自己钻入那个逃生入口。”
“在其他人看来或许是这样没错。”安吾在白板上简笔画小人的下方画了一条横线当做那个入口，“但秋山长官看到的却不是这样。”
“不是？”雪姬皱眉。
“他确实钻入了逃生入口，但并不是自己一个人钻入的，而是带着受害人一起。”秋山拿起马克笔，在那条线上面画了一个圈，把两个简笔小人圈在里面。
“什么？可我们明明看到——”
“这就是问题所在了。”秋山笑了一下，又继续在白板上画着，“我们所有人都看到受害人坠海。就算你们只看到一个不断下坠的模糊人影，但我从狙击镜头里可是看得一清二楚。”
他在那条白线下面又画了一个小人，边上写上“受害者”后面打了一个问号。
“但实际一直在下坠的人真的是受害者本人吗？”秋山说，“我看到岩佐带着受害人在钻入逃生入口之后，几乎就紧贴着那个入口下方，突然冒出来了一个新的‘受害人’。”
雪姬眉头皱得更紧了。
“甚至在白石和受害人的身影还有一丁点残留的时候，第二个‘受害人’就出现了。”秋山用笔点了两下白板，“它成为了替身，提真正的受害人死去了。”
“等下，这么说的话——”雪姬忽然睁大双眼。
“没错，那些‘受害人’很可能还活着。”安吾认真地说，“稻草人如果真的想杀他们的话，不会费尽心思想这出的。”
“现在有两个问题。”秋山说，“第一，那些被藏起来的受害人在哪儿。第二，稻草人是怎么做到这个障眼法的。”
“这个肯定是新的异能。”雪姬一只手抵着下巴微微皱眉思考，“清水说白石的异能只是下坠的时候连接两个空间。这个是怎么触发的呢？”
“这个问题我想委托给武装侦探社。”安吾说着看向秋山。
“你们是专业的，我没意见。”秋山努努嘴，摊摊手。
“那么委托那边我去说，雪姬你想想办法怎么找那些受害人。”
“我明白。”
“那就没我什么事了？”秋山伸了个懒腰，“我去喝个酒~”
“报告书麻烦秋山长官提交一下。”安吾笑眯眯地说。
“要我写报告？”秋山傻眼了。
“谁发现谁报告这不是内阁的规矩吗？”安吾说得很自然，“而且你不是一直吐槽别人的文书工作做得很烂吗，那就请长官自己来吧。”
“吐槽归吐槽，看和写是两码事啊。”秋山开始叫苦，之后精明的眼珠子又转了一圈，嘴却不自觉地把心里想的话说出来了，“对了，让AI帮我写不就行了。”
“政府机密工作禁止使用AI哦。”安吾眯起眼睛拍了拍他的肩。
秋山僵了一下，只能垂下肩膀，无奈地长叹。
打发走了秋山，把工作安排下去之后，安吾看了看手表。距离去研究所的预定还有些时间，这两个小时他得想想要怎么过。
安吾想着想着，又无奈地苦笑。连这两个小时他都想要填上工作日程，自己真是没救了。之后要是放个小假，自己不会闲出病来吧 ……
他又摇摇头。脑中不禁回想起十多年前在地下酒吧的那些不期而遇，嘴角的笑容变得苦涩起来。之后他又像是想起什么一样缓缓睁大双眼。
对了。
他想好安排了。
函馆市五陵郭医院。
“清水先生……”A坐在病床前，双手放在膝盖上用力握紧。
“等到下次见面的时候，希望我不会再做出让你感到抱歉的事情。”
他想起飞艇走廊上，清水对他说的那句话，那样谦和克制，就连这一点点小小的罪责都想揽在自己身上。
那是清水先生的愿望，但现在这个愿望再也无法实现了。
白磷爆炸的时候，清水先生伸手拦在他身前把他往后推，然后飞溅的白磷碎片就落在了那条手臂上。
那本应该落在自己身上，烧穿自己肚皮的碎片，却夺走了清水先生的一条手臂。
如果从绝对客观的角度上来说，如果那块碎片烧穿了自己的肚皮，那就算是佐井小姐也救不了他，一条手臂换一条人命还是划算的。
放到别人身上能这么看，但挨到自己身上，又有多少人乐意用自己的一条手臂去换别人的命呢，更不要说还是素不相识，曾经对异能者还抱有恶意的一个陌生人。
“对不起……”眼泪再次决堤，A哽咽着说，“您不该救我的，我这种人根本不值得您……”
“咚咚——”门口响起清脆的敲门声，A连忙用手抹了抹眼泪，转过头去。
“打扰了。”
“您是……特务科的？”A觉得眼前拿着一小束向日葵的人有些眼熟。
“我叫坂口安吾。”安吾脸上带着礼节性的笑。
“坂口长官。”A站起来，微微低头鞠躬。
安吾绕过病床，把花束放在床头柜上。看着被监控仪器包围的清水那条纱布缠住的断臂，脸色变得沉重。
“都是因为我……”A从来没有觉得头这么沉重过，以至于他的脖子都抬不起来。
“您不用这样想，相乐文叶（あいらく ふみは）先生。”安吾轻声说。
A，或者说相乐猛地抬起头。
“没有事先预料到这次的事故，我们才是负有重大责任。”安吾长叹，“不管怎么说，事情已经发生了。现在唯一能做的，就只有想办法弥补，尽可能地减少损失。”
“可是，清水先生他……”相乐看着那条断臂，实在想不出来还能怎么弥补。
“和曾经的同伴对峙，一定也让清水先生很痛苦吧。”安吾感慨了一句。
“白石……”相乐念着这个名字，心中升起一股怨恨，“如果不是稻草人，如果不是他们的话……”
“但清水先生拦下海啸，拯救函馆的时候，也是稻草人的一员。”安吾认真地看着相乐，“或许不应该单独从某个角度去看待，尽管扩宽视角之后，看到的东西会让人变得迷惑、烦躁，可我还是认为那是必须要做的事情。”
相乐眨眨眼，似乎有些触动，又似乎没听懂安吾的话一样。
“这段时间，就麻烦你看护清水先生了。”安吾露出一个无奈的表情，却也不恼。
“当然。”相乐连忙应下，视线又看向病床，“这是我应该做的……”
离开医院的时候，差不读就要去拜访研究所的时间了。安吾对自己的安排非常满意。
不过研究的进展却让人不太高兴得起来。
“非常抱歉，坂口长官。”莉子看着安吾看完报告之后有些阴沉的脸，心里感到对不住，“我们确实已经尽力了。一开始我们以为已经掌握了它的秘密，但随着研究深入，问题堆积得越来越多，这块方解石相比起寻常晶体还是过于特殊了，我们至今为止积累的知识和经验都对它不适用。”
“我明白。毕竟它的来源和异能有关，在理论方面，我们对异能几乎可以说是0基础。”安吾收起了阴沉的脸，露出安慰的表情。
“如果需要继续研究下去的话。”莉子看着安吾，“需要具备这领域的相关知识才行。”
“了解。”安吾长叹一声。
要说异能领域的相关知识的话，英国是权威。但他们怎么可能——
等下！
安吾脑中忽然闪过一个人的脸。
随后他露出笑容。
“我会想办法的。”他对莉子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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