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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法为何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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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法为何物
天权头皮发麻,考虑着究竟要不要开口。——这个时候的悦霜明,好像很容易爆炸……
悦霜明来回踱着步,最后停在他面前,好奇地问:“天权,你有事?”
“嗯!”天权低着头,回答。
悦霜明笑起来:“有什么事?想说就说嘛!难不成还怕我吃了你?”最多叫别人吃了你!
天权深呼吸一口,颤抖着回话:“手下今天去探查东宫的雾色结界之时,被太子发现了!”
悦霜明怒:“你怎么这么笨?!你的拟术不是很强吗?怎么这么容易就被曦给发现了?”
天权差点哭出来:“手下也没想到!太子他……”从此,哪里还敢自负?!
悦霜明冷冷地看着天权:“他对你说了什么?”那么轻易地放你离开?
天权欲哭无泪地道:“太子他说请你今晚过府一叙……”
悦霜明拿起胭脂盒扔到天权的脸上:“你个白痴!居然让他知道是我派你去的!”
天权委屈极了:“主上,我很冤枉!太子他连我去过几次,每次都是什么时辰为什么去的他全都知道!他还知道我叫什么——你知道当时有多恐怖吗?他打开窗户冲我躲藏的地方招招手,然后说:进来,璇玑之天权,我找你有点事……”
悦霜明的冷汗流了下来——他始终,还是太低估曦了!可是天权的拟态道术,分明已经出神入化了,连语悠城那些老家伙们都交口称赞!甚至自己,根本找不出一点破绽!那么曦,是如何发现的呢?
悦霜明冷静下来,问:“他还说了什么?”
天权脸上的汗珠和胭脂混合之后,颇为壮观,然而无人有心情欣赏:“太子还说,请您悄悄地去,既不要惊动暖二殿下,也不要惊动大王!……”
悦霜明毫不在乎地,以一副慷慨就义的架势道:“不就是做贼吗?”说罢便垂头丧气地歪坐在朱漆木椅内——我晕!
“曦儿!你去哪里?”浩王突然睁开眼睛,拉住曦。
曦淡淡地笑着,把浩王的手重新塞进被子里:“你睡吧!我要去处理些事情!”
浩王有些难过,有些激动,声音却压抑得很:“曦儿,你说要去帝都,我并没有拦你!可是,你明天就要走了,今晚为何不肯留下?”
曦轻吻浩王,笑:“浩,你觉得你现在像什么?”
浩王脸红了,整个缩到被子里:“讨厌!”
曦忍不住笑起来:“我去见明儿,提前跟他说一声。我明早以前一定会赶回来一次的!”
“嗯!”浩王在被子里小声地答着。
曦穿好衣服,打开暗格,从密道中去往书房。
窗外,有两双眼睛在闪着。
“其实你,可以现在就把他偷走的!我敢保证悦霜曦不会在乎!”
“说得简单!这迷幻光笼,岂是那么容易出入的?”
悦霜明坐立不安——说不紧张,自然是骗人的!
可是曦很悠闲,缓慢而又认真煮着香茗。
许久,曦斟了一杯递给悦霜明,浅笑道:“如何?”
悦霜明嗅了嗅,小口啜了一口,小心翼翼地回答:“嗯!”
曦摇摇头:“不用那么拘束!”
悦霜明突然很委屈——比天权还委屈!他放下杯盏,扑入曦怀中,撒娇道:“曦你欺负我!”
曦哑然失笑:“离我而去的人是你,你怎么敢说我欺负你?”
悦霜明抬起他故意弄乱了的小脑袋(因为明儿从来都觉得自己这个样子最可爱~~!),无辜地道:“我哪里有?我们不是经常在一起讨论公务吗?”
曦点头:“我们之间只有公没有私!”
悦霜明默然,闭嘴不语。
曦莞尔:“可是你跟暖之间,却是公私不分的。”
悦霜明笑:“曦你真是个坏蛋,连我的醋都吃!”
曦失笑:“人小鬼大!”曦突然正色道:“明,小燃已经回去了,他明天也不会回来。”
悦霜明惊讶地睁大眼睛:“难道明天不起程吗?到达帝都,少说也要二三十天,如果再拖,不会迟了吗?”
曦淡淡地道:“陪你去的,不是他,而是我。”
“啊?!”悦霜明更加吃惊,他小心地问道:“可是,你是太子!”
曦笑:“我敢走,自然是因为我有把握控制这边的一切变数!”
悦霜明看了曦良久,叹息:“其实我很不懂你们!你们个个看起来都很强,又都似乎不堪一击,可是事实上,我想根本没人能看得清你们!”
曦问:“你想看清吗?”
悦霜明点头:“有时候,你们让我很恐怖!”
曦叹气:“这也是迫不得已的!我本来一直想装不知道的,奈何你总不见长进……”
悦霜明的脸黑了下来:“那么夸张吗?不是你太强了吗?……”
曦轻轻地笑了:“你手下的五色魔煞和极变七星之中,有两个是我的人。”
悦霜明低着头:“哪两个?”
曦把悦霜明抱在腿上,微笑着道:“明,你该相信我不会伤害你!”
悦霜明动来动去,嘟着嘴:“我知道!可是人家心里会不舒服嘛!”
“你是源的儿子!我不会伤害你的!绝对不会!”曦搂紧他:“明,我是那个寒城算出来的帝王星!所以浩才不敢将那件事闹大!对不起明儿,我们牺牲了源!”
悦霜明闷闷地笑了:“可是,他是自愿的不是吗?如果他不是自愿的,你们会逼他吗?”
曦有些痛苦,他摇头:“不要问我,我不知道!”
“不要紧了,我们去救他!”悦霜明苦笑道——为什么安慰的人,反而是我?
曦看着悦霜明,美丽的睫毛高高翘起,清明的眼睛流光溢彩:“明,你可知暖为何恨我?”
悦霜明一时愣住了,他不知道曦为什么突然转换了话题,更加不知道该怎样回答曦的这个问题。
曦淡淡地自语:“因为我还活着!”
悦霜明讶然,瞪大眼睛看着曦。
曦苦笑:“那时候,晓刚从语悠城回来,却走火入魔,五内俱焚。寒城告诉我,如果任晓这么下去的话,他将会失去神智,成为魔物。我刚刚失去母亲,自然不想再失去晓,所以我剖骨取髓,想要救他……”曦挽起胳膊,完美无瑕的如玉肌肤上有一个泛红的伤痕,“他疯了般地吸吮着,根本看不见我几乎要死去……”
悦霜明张开双臂,搂住颤抖的曦,轻声地把他从梦魇中唤回:“曦……”
曦的脸色惨白,勉强笑了笑,接着道:“寒城和暖,把晓拉走了,送往神殿——而我……而他们叫我等!当时暖求我等着他回来!”曦捂住脸:“我也想等啊!可是我就快死了!父王一遍又一遍地给我灌精神力,可是我还是撑不下去……”
“曦!曦!”悦霜明紧张极了,他的双手轻轻地用力,把曦抱的更紧了些,以便让曦感觉他的存在——而不用一直沉浸在痛苦的回忆中。
曦抬起头,未干涸的泪珠如珍珠般挂在他绝世的脸颊上,他怔怔地问:“我错了吗?当时我那么做错了吗?!”
“你做了什么?”悦霜明问——虽然已隐隐猜到。
曦苦涩地笑着:“我要求父王,帮我练‘睧宁于世’!那是一种禁术!是一种借助别人的生命力和生长力的禁术——唯一的要求,就是颠鸾倒凤……”
所以你跟父王……悦霜明的嘴唇微微动了动,并没有开口。
曦叹了口气:“晓恨我,因为他爱的那个人是父王,暖恨我,因为我背叛他……”
悦霜明咬着唇:“我不懂他们为什么恨你!难道他们宁愿你死?!”
曦笑,带着淡淡地无奈:“暖后来见到我的第一句话就是:我宁愿你死!”
“他怎么会那么说?他怎么会……”悦霜明难以置信地摇头。
曦温柔地笑着:“我死了,便可以成全晓,也成全了暖!他们会永远记住我吧?永远在心底深处爱着我——我是他们最完美的弟弟、最无瑕的爱人!可是我不愿意!我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我再也看不见爱护我的父王,再也看不见我亲爱的哥哥,再也看不见我心中最崇慕的爱人……我再也不能对着我爱的人微笑,再也不能抚摸我喜欢的东西……我只能一个人,去面对那未知的恐惧……我不要!我才不要!可以活着,我为什么要死呢?!……”曦把头埋在悦霜明的怀中,哭泣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曦在悦霜明怀里把脸上的泪水蹭干,才抬起头来,含笑问:“我错了吗?”
悦霜明摇摇头,也笑:“曦,我不觉得你错!而且你从来也没有认为自己有错不是吗?!”
曦绝美的脸上露出欣慰的真心的笑容:“终于,还是有人赞同我的!浩他始终愧疚,他总觉得他趁人之危——但是我若拒绝,他又如何能够逼得了我?暖他恨我,他说我不知自爱,他觉得我贪生怕死——可我根本想不通我为什么要选择死?晓他也恨我,他认为我不爱浩,却占有了浩——我再不爱浩,也比他爱寒城爱的真实!……锦跃王族中,或者说锦跃朝堂之上,不知道我和浩关系的人,几乎没有,他们鄙夷我,看不起我!可是他们根本看不见我所做出的一切!在很多人眼中,我跟一个靠出卖身体为生的人没有区别……”
悦霜明仿佛可以感觉到曦的痛苦:即便觉得自己丝毫无错,依然不得不承受别人的蜚短流长!悦霜明看着曦清冷的无奈的倾城容颜:曦,你我初见那日,是你想要放弃一切选择逃离的吧?
曦笑着,带着淡淡的冷酷的嘲讽:“规则?自然的法则?!神的旨意?!道德伦理?!……什么是非对错?!——不过是人自以为是的,不过是人自己定义的!如此而已!我要打破它!打破旧的规则!全部打得粉粹,然后按照我的意思来重新塑造!到时候,谁敢说我错?!”
帝王星!!!
悦霜明傻了,他愣愣地看着曦,笑不出:“曦,你……”
曦笑,温文尔雅:“我知道尺度在哪里!而且,明儿,你会帮我掌握尺度的不是吗?”
悦霜明蓦地苦笑:“我可以帮你,然而我不会去做你争天下的工具!”
曦点头:“如此,本就是最好!”
悦霜明轻拥着曦:“曦,请相信:无论何时,你都有我!”
曦笑了:“明,你知道我跟你说这些的目的吗?”
悦霜明看着曦,失笑:“难道不是为了征服我?”
曦笑,傲然:“我若想征服一个人,可以用各种手段!——唯独不会去乞求怜悯!”
悦霜明点头,开怀地笑着:“我本也知道你是那样的人!”
曦怅然若失:“我只是想看看,你究竟会不会对源有不好的想法……”
终于,看见你的目的!悦霜明长舒一口气,笑:“一个男人——我的父亲!”
我不会对他的遭遇,而同情、怜悯、疏离……我知道,他是没有任何错误的!我的父亲,他会有你那样的自负吧?!没有错的人,如何要为了别人的言语而背负罪孽的枷锁?
令月照万分气愤地是:那让月照痛苦万分的“鬼脸”,第二天居然一脸清爽地出现在大队之前!——连一粒粉都没有擦!
悦霜明佯装看不见,对着骏马上气派潇洒的曦,笑的一脸灿烂。
“其实我一直很奇怪!”悦霜明骑在那匹明燃送给他的红龙马身上,若有所思地说道。
“奇怪什么?”月照在他左边,好奇地问。
曦在他右边,看了他一眼,并没有说话,而是等着他说。
悦霜明困惑地道:“我们三人都骑马,为什么还要带马车来?”
“白痴!”月照翻了翻白眼,愤愤地道:“那不是你要卖的货物吗?!”
曦忍俊不禁。——这两个小鬼相处的倒不错。
悦霜明逗过了月照,然后转过脸问曦:“曦,你在军中担任什么职位?”
曦淡淡地道:“左翼统帅。”
悦霜明点点头,突然问:“这次,我们会遇见寒晏吧?”
曦淡然含笑:“所以,我才最终决定换掉明燃。”
月照好奇地问:“寒晏是谁?”
悦霜明的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前面:“冲!”
曦已经扬鞭策马,抢前而去。
月照看着前方的两人,突然觉得好像看见了一团火——冰中的火!
“你!站住!就是你!”一个黄衣公子带着一群手下,大摇大摆地呼喝道。
悦霜明低垂眼睫,沉声问:“你们打劫?”看看左右人来人往,那么不是土匪,是恶霸?
那黄衣公子不耐烦地道:“大庭广众之下,你说谁打劫呢?!本公子要买你的马!”
悦霜明的脸沉了下来,想起明燃:好啊,当年你强买,现在有人替天行道了!
曦倍觉好笑地看着他们。月照则是佯装不见,眼珠四处溜达。
悦霜明把玩着腰间的金刚软剑——那可是天下唯一的一把新型宝剑——软剑!悦霜明瞪向黄衣公子一行:“场景有点错误!台词念错了!对手戏演错了!”应该是你恃强凌弱,强买无辜少男少女,本王路见不平拔刀相助!至不济,你也该把矛头直指惊煞天人的曦,让我来个英雄救美!现在这个场景,算是哪回事?
黄衣公子一愣:“什么?!本公子是狼城的少城主,来你们锦跃,是听说你们这里什么都能买到!难道有错吗?快下来!不要耽误本公子的时间!本公子还有很多货物要采买呢!”
悦霜明的脸黑了下来:“敢情你以为我们锦跃就是一个超级特卖场,你看中了什么就拿什么?!”
黄衣公子皱皱眉:“难不成不是?!”
悦霜明哭笑不得:“哪来的白痴!滚!买东西要到商铺里去!难道有人看中你家的东西,可以随便拿走,然后付钱了事?!”
黄衣公子愣愣地看着悦霜明,然后突然呼喝一声:“本公子还看中了你!来人,付钱!十两黄金!”
月照再也忍不住,“扑哧”笑出声来。曦却若有所思。
黄衣公子不好意思地笑笑:“嘿,我虽然不知道你们这里的市价,但是十两黄金买个人加匹马,该绰绰有余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