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伴晨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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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伴晨星
悦霜明像被踩着了尾巴的兔子，一蹦跳了起来，涨红了脸问：“谁教你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的？谁让你那么对明燃的？！”
晙若无其事看着门外的雪景：“乱七八糟？你难道没有想么？你若没有想，那现在就是我被接进内屋，而不是你被赶到外屋了！”
悦霜明心里噎得慌，恶狠狠地问：“谁教你那些东西的？你是个王子你知不知道？！”
晙若有若无地浅笑了一下：“我倒宁愿我不是！”说着又把自己抱紧了些。
“你冷吗？”悦霜明刚刚是真的火急了，现在看见晙的样子，又有点心软。
晙撇撇嘴：“你说呢！”
“你……”悦霜明沉默了一下，问：“给别人做过吗？”
晙摇摇头：“没有！嬷嬷说父王和太子都喜好男色，我要想活下去，早晚要学会伺候人的……”
“你！”悦霜明想起今天有个老嬷嬷临走的时候好像的确对着晙挤眉弄眼，不禁气恼：“明天就把她给乱棍打死！竟然这么教唆主子！”
晙淡淡然不冷不热地道：“总算，找到借口把我身边最后一个人给除掉了。”
悦霜明憋火的很，气愤地道：“你，你，你怎么能这么说？我不是为你么？”
晙又把自己抱紧了些，看着悦霜明，笑了起来：“你是不是喜欢明燃？”
悦霜明怒道：“你一个小屁孩懂什么？”气自然是生着的，只是终于忍不住把自己的小暖炉递给了晙——自己的衣料都是上好的，总比晙暖和许多。
晙笑起来：“我是不懂，也不想懂！不过，我就不明白，为什么你们都喜欢明燃呢？明燃的脾气又不好，人又不算漂亮——哦，对了，他的坏脾气好像也是你们给惯出来的！”有点酸酸的味道。
悦霜明怒：“呸呸呸，什么脾气不好？！那叫有性格你懂不懂？！”随即好奇地问，“你说‘你们’？你口中的‘你们’都是指谁？”
“父王啊，太子啊，暖二哥啊，还有你！”晙掰着指头认真地数着：“你刚出生的时候，父王和太子就帮你选伴读，那个时候暖二哥还在外面学习没有回来。我不记得，都是嬷嬷讲给我听得，说那个时候太子一看见明燃就喜欢得不得了，所以当即就把他和寒晏都接进宫里来——你没有想过么？只有你从小就有伴读呢！我到现在都还没有呢！呵，不过当然，我可能永远也不会有的。”晙自嘲地笑了笑。
悦霜明愣了愣，又问：“不是说，曦喜欢暖的么？”
晙笑，嘲讽地问：“谁告诉你的？是明燃吧？他是不是还告诉你，悦霜暖喜欢悦霜曦？”
悦霜明笑不出了，他惊讶地问：“晙，你什么意思？”
晙淡淡地瞟了一眼屋内：“你没有想过，暖二哥可以接受有无数姬妾的曜三哥，为什么偏偏不能接受只跟父王一人有过暧昧关系的太子？”
仿佛当头棒喝，悦霜明猛然间想起：一直以为暖是不能忍受曦的不忠，可是曜三哥——姬妾无数！
悦霜明握紧拳头，茫然地问：“也许，他是不能接受父子□□……”
“□□？”晙好笑地道：“这个词，不能用在男子与男子的关系上。”
“啊？”悦霜明想起，自己的那个时代虽然已经认同了同性恋，却好像并没有认同□□！悦霜明不死心地问：“父子兄弟，应该都算□□吧？”那么，暖和曜本身也是！
晙好笑地问：“你在哪里学到的这些奇奇怪怪地理论？难道你不知道，盛屏帝国开国帝王一后三妃之中，就有一个是他的亲哥哥吗？”
悦霜明差点跌到：“你说什么？！男人也可以为妃？！”
晙笑：“你知不知道思胜的国姓是什么？和盛屏的皇族姓氏一样——盈！太祖皇帝除了皇后以外的三妃，全是男人！分别是现在的思胜、留寂和离霄的先祖！”
悦霜明受了大刺激：“原来男人也可以明媒正娶的！”
晙再笑：“错了！太祖皇帝有令，男人永远是不可以明媒正娶的！”
“啊？！”悦霜明呆了，“他自己不是……”
晙好笑地道：“男人可以为妾为奴，却永远不可以为妻！——你懂了吗？这才是道德伦理！——因为男人不能生养后代，所以男人永远不入正室！”
“那个太祖皇帝，肯定有毛病！”悦霜明狠狠地咬牙。
晙笑：“他当然有毛病，把人都杀了，然后娶回后宫。”
悦霜明发现话题岔得太远了，于是不耐烦地问：“你还没告诉我，暖和曦究竟怎么回事呢？！”
晙摇摇头：“其实我也不太清楚，你也该知道以讹传讹的道理吧？像我这种久居深宫无权无势而且年幼无知的小孩子，能知道些什么东西？”
悦霜明惊讶地看着他：“晙，我发现你很不一般！”
晙笑：“少年老成？”
悦霜明点头：“大约是吧。我也不想知道是不是以讹传讹，总之你讲给我听就好！”
“你不是喜欢明燃吗？为什么又关心他们的事？”晙似笑非笑地问。
悦霜明有点恼火：“那是两回事！他们是我最敬重和最爱惜的哥哥！说！”凶凶地瞪着那个明显地表里不一的晙。
晙点头表示明白：“我也是听别人说的。据说暖二哥什么都好，就是心眼小，他可以容忍一切，但是，他无法容忍自己在情人心目中不是第一位的。”晙又笑了，“我还听说，比之暖二哥，太子更喜欢另一样东西……”
悦霜明怔住，他突然发现自己其实谁都不了解：那个月笑崖上夺尽天地光彩的绝美少年，那个铁匠铺中温柔无铸的忧伤少年，那个总是在自己身后的坚定少年——其实，他谁都不了解！他以为的，他想的，他看见的，似乎都不是真的——那一切，似乎都只是别人想让他看到的！什么才是真？什么才是假？……
悦霜明突然间糊涂了，他怔怔地看着天空，陷入思考。
晙笑，但是没有说话：笨蛋，那是因为他们想要保护你啊！悦霜明，你可知道你有多让人嫉妒？明燃那么骄傲的人，从来无法接受被男人喜欢的他，居然只是把你赶出来；悦霜暖那么自私的人，居然容忍你和他看上的明燃朝夕相处，日渐生情；悦霜曦那么冷酷的人，居然会为了和你私奔，而放弃他苦心经营的挚爱权势——你可曾见过他们的奸诈、暴戾和狠毒？！他们所展现给你的，都是他们最仁慈的一面！他们，一点也不想让你的童年，不快乐呢！可是，既然不是无情之人，却为何只对你一人关怀倍注？！……
“晙，我发现一件事！”悦霜明突然兴致盎然起来，指着天空中的银月道：“你看，我明明记得那个部位有颗星星的，怎么现在不见了？”
晙疑惑地看了看他，然后淡淡地笑问：“你说的，该不会是金月的伴晨星吧？”
“伴晨星？”悦霜明挠挠头，讪讪地笑了：“是金月的啊？……”
晙忍不住笑起来：“当然只有金月有伴晨星了！我发现你很多基本常识都不懂呢！”
“谁说的，我就知道‘日月相逢不相守’的故事！”悦霜明不服气地嘟起小嘴。
晙不以为然：“那个故事有上千个版本，你都知道？”
悦霜明终于彻底泄气了——一件事，有上千面，他能看见的，永远只是其中一面！即便眼界再开阔，他又能多看到几面呢？多看到了又如何？就像那故事的上千种版本，他能够全记得吗？又有必要全记得吗？所谓真实，是散落在上千版本之中的吧？可是真实，又真的有必要为人所知吗？为何会有以讹传讹？除却无意识的夸大与曲解，剩下的是什么呢？人的恶意诅咒，和善心祝福……
“我只要知道：明燃是我喜欢的人，暖是我爱的哥哥，曦是我想保护的人！”悦霜明仿佛自言自语，却更像在说服自己：“这就足够了！”
“足够了？”晙也仿佛在自言自语，充满疑惑。
“你们，不冷吗？”明燃说着，轻蹙眉头，一左一右拉起两人的手，“都坐在门口干什么，进来睡了！”
悦霜明这个时候才叫起来：“好冷啊！”说着整个人就靠到明燃身上去了。
“好了！”明燃将他们两人带进里屋。先脱了悦霜明的衣服，把他塞进被窝里，才帮晙脱衣服。
晙腼腆的笑着：“我自己来。”
明燃不自然地扭过头去。悦霜明心中开始重新估量晙这个总是一脸笑容的家伙。
“燃，你还没上来呢怎么就掖被子了？”悦霜明好笑地问。
“今晚你们睡，我还有事，出去一下。”明燃淡淡地道。
“燃！”悦霜明拉住明燃，紧张地问：“你不会是从此之后都不跟我睡了吧？”
明燃不悦地推开他：“睡你自己的！我还有事！”
“你有什么事？”悦霜明大声问。
“我和太子殿下有事商量，你不要捣乱！”明燃寒着脸问，“怎么？想管我了？！”
悦霜明放开，笑笑地道：“小心一点。”然后躺好。
晙一直都乖乖地，此时小声说：“明燃，如果不方便，我可以睡外间的……”
明燃脸一红，厉声道：“说什么呢！好好睡！”起身拿过夹袄，边往外走边穿着。
悦霜明咬牙切齿，低声怒道：“晙，你故意的！”
晙笑：“明，我提前提醒你，我一定会跟你争他！”
“为什么？”悦霜明有点抓狂：“你们一个二个有病啊！”
晙笑：“我也不知道为什么。——那么，你又能不能告诉我你为什么喜欢他吗？”
悦霜明苦笑，刚才在门槛上已经思量许久了，总是想不起究竟从何时开始喜欢上明燃的，似乎不知不觉中就习惯了他的存在，习惯了他的照顾，习惯了他的凶，习惯了他的半句话……明燃从来不是一个信任别人的人，悦霜明想起自己和他在一起时，几乎每时每刻都在猜度和判断他的真假……悦霜明叹气，何时开始还有什么重要？今晚喝了点酒，受了点刺激，看见与以往不太相同的明燃，竟然就表白了？！明燃，人家才八岁而已，你千万不要因此就拒我于千里之外啊！不喜欢听，就当没听见好了……
悦霜明支起耳朵听了片刻，然后从床上一跃而起，扑到晙的身上，凶狠地掐着晙的脖子：“我算看出来了，你就一只笑面虎！说，你想怎么样？！”暖已经有曜了，曦已经有父王了，更何况他对暖的心思，只有傻瓜才看不出来——我才不相信他们会跟我争明燃呢！倒是你这个人小鬼大的机灵鬼！很危险！——天哪，万一哪天你来个先斩后奏？！……
悦霜明实际上只是扣着晙的脖子，一点力都没有用上，所以此时晙好整以暇地道：“想办法送我离开锦跃！给我一个全新的身份！”
悦霜明龇牙咧嘴：“你威胁我？！”
晙笑：“我请求你！”哪里有半点请求别人的卑微？晙看见悦霜明在犹豫，于是微笑着道：“刚才明燃没有拒绝我的吧？他把你赶出去，是不是因为你踢我出去……”
悦霜明暴跳如雷：“我送你走，有什么好处，有什么坏处？”刚刚，刚刚，好像明燃真的没有一脚将他踢开，却毫不犹豫地将我扔了出去！
晙笑：“好处就是你少了一个‘心肠歹毒的笑面虎情敌’，坏处就是你得罪了悦霜晓那个‘比魔鬼更可怕的神官’！权衡一下。”
悦霜明笑了：“你倒是很坦白。”然后悦霜明问，“为什么只是得罪晓大哥？不包括曦吗？”
晙叹息——一个八九岁的小孩子，叹起气来，还真让人又好笑又怜惜。晙说道：“这个我不知道。”
悦霜明觉得自己实在是失败极了——当他把这个问题问出口的时候，他觉得自己尤其的失败——他问晙：“你知不知道大哥是个什么样的人？”
其实，这也不能全怪悦霜明，毕竟肯告诉他这个答案的人，至今没有！当然，除了从别人那里得到答案之外，他还可以通过自己的观察来得出自己的结论——可是，他显然没有这个机会！
晙很奇怪地问：“你为什么想知道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悦霜明想了想，答道：“我总觉得很多地方不稳妥，而且，我很怀疑他——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他不一般！尤其那个神殿啊，我现在想起来还毛毛的！”虽然晓装的很柔弱，传言中说他重伤未愈，可是——为何硞空言和水镜悠，似乎都让他三分呢？可以让水镜悠许下十年之诺的人，当真不堪一击么？
晙侧着头思考了很久，才道：“我不太清楚呢，我只知道，嬷嬷说他，跟他的母后一样，有点神经质。”
恐怕不止吧？悦霜明抿唇思考着。
晙已经忍不住瞌睡，缓缓地睡去了。
悦霜晓
盛屏帝国太祖皇帝的事：
http://www.jjwxc.net/onebook.php?novelid=38296
眸眸：咳咳，不要怪我没有提醒你们哦，不喜欢悲剧地千万不要进，受不了虐的千千万万不要进，还有哦，那个比本文还要乱，嫌麻烦地千万不要进，那个，咳咳，好奇心重的人更不要进……那篇文，最多帮助记住个地名而已！总之了总之了，还是不要进比较好！如有不良后果，眸眸概不负责！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伴晨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