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初表真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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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初表真心
“宝马雕车香满路。”坐在车内的悦霜明看着车窗外驾马随行的明燃，笑笑地道。
明燃看着冷清的宫廷深院，轻轻地道：“明天就是新年了。”
悦霜明笑：“明天是你的生日呢，暖说明天要给你过生日，顺便也把我今年的生日给补上。燃，你好厉害，竟然选择在新年的第一天出生！”想了想，问，“燃，你什么时辰出生的啊？”
明燃淡淡地笑道：“晚上，月上中空之时。”没有确切时间？！
悦霜明失望地扁扁嘴：“我还以为你是凌晨出生的呢，那样你就可能真的是一年之中最早出生的人了。”
明燃淡漠地道：“那有什么意义？哪一天出生的人不是生命？！”
“这倒也是。”悦霜明笑问：“燃，你出生的那一天有没有下大雪？”
明燃笑起来：“下了，下了好大的雪呢！天上还挂着一轮好大好大的金色的月亮！”
悦霜明扁扁嘴：“你记得？还不是你父母后来告诉你的！”
明燃点头，冷冷清清地道：“是的，都是我母亲告诉我的。”然后轻轻地笑了，“听说那天晚上的雪真的下的很大呢，鹅毛飞羽也敢拿来形容。”
悦霜明总觉得有点不对劲，但是他想了半天也想不出哪里不对劲，只是，他不敢再招惹明燃——明燃，有点古怪。——他在笑，笑得很多！
“燃，你看银月好圆哦！亮亮的真像是银盘的样子。”悦霜明看着天空，感慨地道，突然又有些奇怪，于是问：“对了，我记得红月出现的时候，从来都满月，可是银月在月末的最后一天，也是满月，对了，金月在刚开始出现的时候，也是满月吧？”惊奇地叫道：“燃，一个月有多少满月的日子啊？”
“五日。除却红月，金月和银月在初现和隐没之日，都是满月！”明燃淡淡地回答。
悦霜明悄悄地吐了吐舌头，本来想说你们这里的天文现象真不符合常理，后来才想到也许，这才是这个世界的常理：呵，呵呵，下雨天有太阳，那叫太阳雨，下雪天有月亮，那是不是该叫月亮雪？不过，这些，好像都很常见呢。
（注：金月每次出现的是一号到十四号，红月出现的是十五号，银月出现的是十六号到月末。）
悦霜明和明燃，晚上就歇在十四王子晙的寝宫。
到了那里，发现门庭冷落，自然是不免把内廷总管狠狠地说了一顿，又收拾了好半天，总算消停下来。
晙也就八九岁的样子，正是半大不小的时候，性格也正是开始成型的时期，这个时候的孩子，要么就可爱的紧，要么就讨厌的很——晙聪明灵巧又柔顺隐忍，自然是属于前者。
悦霜明挺喜欢晙的。相较而言，暗的花花肠子太多，再加上晖和暖不合，悦霜明自然不可能和暗相熟。而其他几个小孩子，又太过小孩子（眸眸：废话，他们本来就是小孩子！）了，所以悦霜明总觉得和他们没什么共同话题。但是晙就不同了，他小小年纪，心境却早已成熟，和悦霜明那种“顶着个小孩子面具的老妖怪”倒是有几分相似。
宫里伺候着的宫人都下去了之后，晙抬头看着眼前的两个人，嘴角不禁勾起一丝自嘲：终于，还是来了吗？虽然早知道会有那么一天，只没想到，竟这么快……
指挥众人换床换褥的明燃，自然是最累的，此时也不避忌什么，大大方方地坐到了床沿上。
悦霜明则舒舒服服地躺在新换的床褥上：“来吧，睡觉吧，今晚好累呢。”
明燃看了看悦霜明，再看了看晙：“可还要加些碳？够暖了吗？”
“够了够了，来吧！”悦霜明拉着明燃，叫着晙：“晙，来呀！”
晙踌躇了片刻，问：“是让我伺候明燃吗？暖二哥的意思吗？”
悦霜明和明燃同时静止。明燃似笑非笑地看着悦霜明：看吧？
悦霜明好笑地不行，不过也猜到宫人可能早就教过晙了，只是想不到为什么晙会以为是明燃。
“晙，谁教你这些的？”明燃冷然问道，眉宇间严厉已极，仿佛甚是愤怒。
晙吓得脸色有点白：“嬷嬷说十五弟还小，所以……”
悦霜明忍不住大笑起来，躺在床上打滚。
明燃一把捉住他的脚腕，怒道：“还没有脱鞋子呢！”说着便把他的鞋子都脱了下来，佯怒道：“下次再这样，就让你睡地上！”
悦霜明委委屈屈地问：“那床怎么办？”幽怨地看了一眼晙，“让给你和晙么？”
晙脸一红，竟慢腾腾地向前走。悦霜明和明燃对望一眼，都好笑地看着晙的举动——不知道晙，会做出些什么来？晙缓缓地走进床边明燃的面前，竟然双膝一弯，跪在地上，然后揭开明燃的下襟，把头伸了进去……
悦霜明傻了，明燃呆了！
下一刻，悦霜明从床上跳了下来，将晙粗鲁地拉了出来，愤怒至极地推到一边，手直颤抖，脸色通红：“你你你！……”最后终于暴喝一声：“滚出去！”显是怒极！
明燃还保持在呆滞状态。晙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
“燃！燃！”悦霜明摇晃着明燃，显然有些紧张。
明燃愣愣地看着他，说不话来。悦霜明更惊，急忙揭开明燃的衣服，明燃大窘，推开悦霜明，慌慌张张地束好腰带，心中大骂晙以及那个教晙的混蛋。
悦霜明被明燃推开后，很不甘心，又扑了上来，着急地问：“燃，你明天才十三岁，你还不需要的对吧？”
明燃的脸瞬间红透，大骂：“滚！”
悦霜明忍了忍，没忍住，“扑哧”笑了出来：“燃，你刚才吓傻了？”
明燃怒斥：“那是惊呆！我是震惊！”
“是吓傻了！”悦霜明肯定地道。
“是震惊！”明燃争辩道：“我说是震惊，就是震惊！”
悦霜明笑：“是是是，你说是震惊就是震惊！即便真的是被吓傻了也得说是震惊！”
明燃又羞又窘，此时回过神来，狠狠地给了悦霜明一个爆栗：“闭嘴！”
悦霜明此时没有那么火了，反而更觉好笑，抱着明燃的胳膊撒娇：“燃，可是我刚才吓傻了呢！”
明燃白了他一眼——反应那么快也叫吓傻了？可是，自己的东西第一次被人摸到呢……明燃下意识地向隔帘看了看。
悦霜明看见明燃的眼睛不自觉地向外飘，不禁着急起来：“燃，看着我啊！”
“怎么了？”明燃推掉挂在自己身上的悦霜明，不悦地道，“你就是这么照顾他的？这么冷的天，你把他赶出了……”
“燃，你关心他？他那么对你你竟然关心他？”悦霜明更着急了，急切地问道。
明燃疑惑地看着悦霜明：“你怎么了？你今晚很奇怪……”话音未落，便接受了今晚第二个“震惊”——嘴唇竟然被肩上挂着的那个东西给咬住了！于是，左手迅速地抓住右肩上的那个东西扔了出去！
“啊！——”悦霜明一声尖叫，从地上爬了起来，揉揉自己磕到了的后脑勺，委屈地看着明燃。
条件反射！绝对的条件反射！明燃愣愣地摸着自己的嘴唇，看着被自己扔出去的悦霜明：我真的没想把你摔出去的！——至少，没想过摔得这么狠……
“燃，我喜欢你！”悦霜明很认真地看着明燃，“真的，我喜欢你！不要喜欢晙！”悦霜明突然被心底溢的满满的醋意给酸到了，他觉得自己万分委屈：“真的，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好像已经喜欢上你了……”
明燃看着悦霜明，叹息，摇头：“你还小。”那样子，竟跟暖有些微的相似。
悦霜明再次走近明燃：“我不小了！真的，我在异域生活了很多年，我什么都懂得的！”
“是么？”明燃嘴角勾勒出一个讽刺地嘲笑，更像是自嘲，他柔声安慰悦霜明：“你不要胡思乱想了！只不过你来到这里的时间不长，而大部分时间都是跟我在一起，所以才会很依赖我，就像小孩子害怕被人抢走玩具一样……”
“不是的不是的不是的！”悦霜明大声说道，再上前一步，抓住明燃的手：“真的不是那样的！我不是小孩子！或者说我的心灵早已成熟了！我明白自己在做什么！我喜欢你凶巴巴的样子，我知道你虽然从不说好话，但是你的本意是为我好的；我喜欢猜度你的心思，每次猜到我都欢天喜地，因为我知道我更了解你；我喜欢你身上那种永远清清爽爽、干干净净的感觉；我喜欢你的骄傲，喜欢你的善良，喜欢你的聪明，喜欢你的狡猾……”
明燃笑，苦笑：“可是你也喜欢太子，也喜欢暖二殿下，不是吗？你喜欢太子的绝美，喜欢暖二殿下的忧伤……”
“那不同的！”悦霜明偎依过去，轻柔地说道，“我对暖的那种神秘依恋，来源我和他之间的血缘；我对曦的崇敬仰慕，来源于我对美好事物的向往和爱惜！燃，真的！我喜欢你！只是单纯地属于我这个人的喜欢！燃，如果你需要我可以帮你做……”
明燃的脸再次红透，连忙抓住悦霜明蠢蠢欲动的狼爪：“明，别胡闹！”
“我没有胡闹！”悦霜明着急地辩解：“我知道你是个很认真的人，所以我在你面前从来都不胡闹！我会逗你开心，我会引你注意，但是你几时见过我拿这种严肃的事胡闹过？”
明燃茫然地抚摸悦霜明的脸：“可是我能给你什么呢？忠诚、呵护、珍惜……不，我什么都不能给你！我自己尚且是个身不由己的人，我怎么能给你这些连我自己都做不得主的东西？我甚至，连信任都不能给你……”
悦霜明认真地看着明燃，认真地道：“我可以什么都不要！忠诚、呵护、珍惜甚至信任，我都可以不要！燃！明燃！我只要你的真心！”
“真心？”明燃推开他，惊慌地道：“不！我绝不付出真心！”
悦霜明惊讶地看着明燃：“燃，你怎么了？两个人相爱，原本就是要相互交付真心的啊！”
明燃笑了，有点扭曲：“明儿，我不能给你任何东西，你明白么？”
“我明白，你太骄傲！燃，我也强求你的任何东西，你不能给的不愿意给的，你都可以不给！但是，只要你肯给我你的心，就足够了！”悦霜明认真地说道。
明燃摇头：“我绝对不能付出的，就是真心！我绝不付出！”斩钉截铁，毫不妥协！
“为什么？”悦霜明不解，大声地质问。
“为什么？哈哈……”明燃大笑起来，“你问我为什么？我母亲告诉我的，她说我可以付出一切，却绝对不可以付出真心！我母亲的话，绝对不会错的！”
“她为什么那样告诉你？她怎么可以那样告诉你？！”悦霜明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捉住明燃的袖子，认真的盯着他的眼睛：“我受了那么多伤害，都还愿意付出真心！你为什么不愿意？你母亲肯定是一时委屈，才会那样说的！她说的是错的……”
“哈哈……”明燃笑起来，“你是说，我母亲用生命来证明的道理，是错误的？”
“可是我不是你父亲那种人啊！”悦霜明有点不知所措。
“无论你是不是，我都不想尝试！”明燃认真地道：“悦霜明，你听清楚了没有？”
一般情况下，明燃会叫他明，宠溺他的时候会叫他明儿，只有极特别的情况下，才会叫他悦霜明——通常这种情况下，就是明燃绝不妥协的时候。
悦霜明低着头，过了片刻，露出一个苦涩的笑容，然后用双手捂住脸，整个人向明燃身上倒去，语带哭腔地道：“燃，我惨了，我来到这个世上爱上的第一个人，他告诉我——他绝不付出真心！”
明燃愣住了，低下头，看着怀里一颤一颤的悦霜明，觉得他好像在哭——实际上，悦霜明的确在哭，只是明燃看不见。明燃舔了舔干涩的嘴唇，蓦地想起刚刚被悦霜明吻过，不禁又脸红起来，轻声地问：“那么，你准备怎么办呢？”心里，为什么有着淡淡地期待？在期待什么呢？
悦霜明抬起头，用他那双奇异金瞳认真地看着明燃，苦笑道：“我还能怎么办呢？只能等了——等到哪一天，他肯给我一个机会，或者等到哪一天，我可以爱上别人……”
也许有一天，我真的可以爱上别人！一句话突兀地跳了出来，明燃抱着仿似要裂开的头倒在床上。
“燃，你怎么了？”悦霜明大惊失色，“燃……”
“出去！让我一个人静一静！”明燃把头插进被子里，闷声哼道。
悦霜明想了想，伸出去的手终究没有拉开明燃的被子，悦霜明无奈地看了看仿佛鸵鸟般的明燃，默默地转身离去了。——明燃永远，不愿意让别人看见自己弱势的一面！这个，悦霜明记得，他更不愿意逼他。
来到外间，悦霜明看见门槛上抱着双腿坐着的晙，于是也在他旁边坐了下来。
晙斜了斜眼睛，淡然瞟了一眼悦霜明，不冷不热地问：“怎么？也被赶出来了？”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初表真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