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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你是我心悦之人 【唉!千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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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出了后祠堂,齐挽玉感觉自己体力不支,眼前一片模糊,几乎分不清光与暗,下意识地抬手将背上的人护住。
就在齐挽玉放任自己拥抱大地时,一人从旁边扶住了他。
“沈大夫......”
话未说完,便晕了过去。
*
离后祠堂不过百米的树林中,一黑影拱手单膝跪在地上,“多谢公主相救!”
立于他前方的是另一瘦小些的黑影,对他的感激之言充耳未闻,毫无预兆地一鞭子打了过来。
“谁准你擅自行动的?”
女子的声音清冷,平稳的语气却藏着极大的怒意,
“公主......”
女子摘下面上的黑色面罩,倾城的容貌,媚艳的五官,出尘的气质,真真担得上是国色天香,只是美人如今眉头紧锁,不怒而威,“莫旗,你刚刚是要做什么?你是要偷取净毒珠,置暮城百姓于死地!”
跪在地上的莫旗沉默良久,才斟酌字句道:“公主,若是暮城瘟病失控,皇城也定会发生动乱,如此,于我们而言,便有了可乘之机。”
莫旗话刚刚说完,手臂就被带风的鞭子抽出道血痕。
“莫旗,我是东陵的公主,大泱的老皇帝从我父王手中夺了王位,我比谁都恨。我是要复国,但不能拿无辜之人的性命当筹码,他们也曾是我东陵的百姓,你明白吗?”
女子眼中闪动着波光,她,黎倾尘,东陵的最后一位皇室.说起来好笑,她出生时拖死了母妃,家没了,记事时上官启篡位,国没了,及笄时恰遇国丧,上官启因病薨逝.....,
而她,曾经的一国公主,为躲避追杀,迫不得已进了皇城最有名的秦楼楚馆春香楼。
公主变妓子,说出去,只怕也不会有人信。
可即便如此,她也不希望踩着百姓的尸首走上回家的路。
莫旗跪在地上,看着公主眼角泛上泪水,心中抽痛,只得答道“莫旗明白。”
黎倾尘拧眉迟疑了片刻,又问道:“暮城的瘟病......与你们有关系吗?”
莫旗低着头,眼中闪过一丝情绪,又快速掩藏起来,斩金截铁道:“没有!”
黎倾尘挥了挥手,示意他离开。
“公主还是回那个地方去吗?”
黎倾尘轻轻地抚了一下额前的碎发,并不看他,“夜已深,花魁不在楼中风花雪月,多少有些说不过去。”
在男人堆里熬了这么多年,虽然她得春香楼老鸨嬿娘的疼惜,卖艺不卖身,但男人的心思,她却能摸得通透。黎倾尘当然明白莫旗的好心,也知道他捡着话说,但她仍是生气自己带出来的人如今只有国仇家恨,不顾百姓死活。
看着莫旗的背影,黎倾尘多少有些惆怅。
“莫旗!”
女子静静地站在那儿,静谧的夜色中,是化不开的愁与恨,也是斩不断的情与爱。
“没有下一次!”
*
齐挽玉再醒来,已是第二日下午。
沈铭礼在床边替他诊脉,见他睁开眼,便收回手,笑道:“我就说你没什么事儿,他们偏生不信。不过你也实在太能睡了些。快一天了,你要是再不醒,我也要怀疑我的医术了。”
齐挽玉当然听出沈铭礼言语中的打趣,现如今他没空搭理他。
齐挽玉当即起身下床,抓着沈铭礼的胳膊问道:“阿楚呢?阿楚怎么样?”
沈铭礼递过去一碗黑黢黢的药,漫不经心道:“他啊!受了那么重的伤还到处瞎跑,应该快没气了......”
“......”
“什么......”
闻言,齐挽玉不可置信地看着沈铭礼,像是被人抽干了力气一般,踉跄着跌坐到床上。
那样一个意气风发的小小少年郎,那么小,那么乖,就这么没了?
都怪他,都是因为他,阿楚才会落得这样的下场。
隔壁的嬿娘听着动静,走了过来,不太高兴地瞪了一眼沈铭礼,“知道齐公子担心,还胡说八道。”
沈铭礼撇了撇嘴,小声说道:“我又没说错,要不是山庄的特制药,再加上救治及时,那小崽子哪能救活!”
听着沈铭礼和嬿娘拌嘴,齐挽玉也明白了阿楚没事的消息,急切地打断二人的对话,“嬿夫人,阿楚现在在何处?”
嬿娘指了指左手边的墙壁,“他在隔壁的屋子。”
话音刚刚落下,齐挽玉就赤脚跑到了隔壁。
原屋子里的沈铭礼和嬿娘注意到床前脚踏上的鞋,彼此对视一眼,意味不明地相视而笑起来。
*
隔壁屋子
齐挽玉刚一推开门,就闻见浓重的药味混着血腥味,时时撩拨着齐挽玉本就已经十分脆弱的神经。
阿楚躺在床上,因为怕盖着被子不利于伤口呼吸,所以阿楚整个人都落进齐挽玉的眼中。他全身上下几乎都缠上了白纱布,手臂和胸口受伤严重的地方渗出了血色。
齐挽玉走至床前,慢慢坐下,看着少年沉睡的面庞陷入沉思。
耳边似乎又传来阿楚虚弱却异常坚定的声音:“哥哥......我怕来不及......我心悦你......”
阿楚在后祠堂里告诉自己,他,阿楚,心悦他,齐挽玉!
而台阶上的自己,听着这句话,愣在当场。
他记得他当时心中的慌乱,心中的震惊,心中的一点点欢喜......
当那句心悦你进入耳中时,他脑子里一阵蒙圈,闪过的第一个想法不是拒绝,而是在想这本书的故事该怎么进行下去,甚至开始想如何撮合女帝上官玥和楚煜,从而达成HE结局。
他醒转过来后,想起之前的所思所想,才发觉他对阿楚也在不知不觉中存了别样的心思。
他害怕过,觉得自己是发了疯,是中了邪,是一时的糊涂。
可现在他坐在床边,看着阿楚面目苍白地躺在床上,心中涌起的疼痛与怜惜告诉他,这个事实:
他!
喜欢阿楚!
自从莫名其妙穿到这本狗血的纯爱小说里,他便时时担心,一直躲着楚煜。可害怕被强硬着掰弯的他,现如今被一个不知名的毛头小子给掰弯了,还是心甘情愿得掰弯,多少有些让人感叹世事无常。
齐挽玉看着阿楚的脸,禁不住伸出手,一开始只是拿指头戳了戳,随后玩心大起,弯起食指抚摸少年的脸庞,照着形状一遍遍抚下。
“阿楚,听我告诉你,我也心悦你!”
“这样我们应该算是一丘之貉了吧。”
“但鉴于是你把我带坏的,还在这儿睡着,实在不像话!所以以后你要事事让着我,就算做那些事也要让着我,只能我在上,你在下,我主宰,你受着。”
“不过,因着你年纪小,我会轻点的......”
齐挽玉目光温柔,声音轻柔,嘴角含笑,他知道这么做,只怕这个故事的世界都会受到影响,但这刻的感情,他无法控制。
他实实在在喜欢上了一个人,踏进了一场不被世俗认可的感情,却又好在是两情相悦,互生欢喜。
“阿楚,待你醒后,我就带你回家,告诉父亲,你是我心悦之人。”
他已然决定,等阿楚伤好后,就带着阿楚回去面见父亲,若父亲准许,他便三媒六聘,明媒正娶,昭告世人他的心上之人,若父亲不许,他便搬离齐府,寻处院落,将这少年郎金屋藏娇,往后与之厮混度日,也未尝不可!
正想到高潮之处,电流声呲呲响起,将沉溺在春宵美梦中的齐挽玉拉回现实。
【唉!千防万防还是破了防!】
听见系统老神在在又幸灾乐祸的声音,齐挽玉皱起眉头,“你还是闭嘴比较好。”
【我倒是没想到,你喜欢个人会这么骚,你刚刚的告白,我听得实在想揍你!】
“怎么,你羡慕啊?也是单身狗嘛,情有可原,可以理解!”
【......】
【有你哭的时候!】
“你刚刚嘀咕什么?”不怪他没有好好听,二月韭黄刚刚那句话说得声音太小,他就感觉脑中一阵电流声躺过,什么都没听见。
【......没什么。你真的决定了?】
“不决定难不成骗婚吗?我已经确定喜欢上了阿楚,去骗人家女帝,多少太过不要脸。”
“你出来正好,省得我召唤你。现在故事的发展,我去撮合上官玥和楚煜,达成HE结局,也算完成任务吧?”
【......按道理......应该可行吧......】
齐挽玉握着阿楚床边的手,“不行也得行。冤有头债有主,掰弯我的是这家伙,万万没有找其他人负责的道理。”
齐挽玉别着身子坐在床边守了许久,沈铭礼来找他,他站起身走过去时才发现身子是那般酸痛。
“净毒珠已经投进清安河进行使用了,部分病人喝过净毒珠净化过的清安河的河水已经恢复健康,暮城的瘟病算是解决了。”
见沈铭礼开心地说着百姓是如何从死的绝望到如今的痊愈,齐挽玉转身看向床上的少年,也不自觉笑了起来,“如此,甚好!”
阿楚的一番努力也算没有白费!
沈铭礼瞧了一眼床上的人,“他?”
齐挽玉见他眼中神色,便知他想问些什么,“放心,等他醒后,我会好好与他说,我有心上之人。”
沈铭礼笑了笑,“那先祝福着了。”
听沈铭礼说,赵信来了前厅,还带了宫里的刘公公,这刘公公是女帝上官玥的身边红人,轻易得罪不得,齐挽玉只得也去了前厅。
临走时托嬿娘帮忙照顾着些阿楚。
齐挽玉前脚刚出了房门,床上的人悠悠睁开了眼睛,脸色更加苍白,许久,一滴泪划过,顺着鬓角落在枕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