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捕影》低语听风

7、第7节 巧斡旋

　　“我便靠近，又如何？”蒙面首领不知喝了什么迷魂汤，居然又笑了一下，果真向着燕燕靠近。所有人都紧张地盯着他的一举一动，似乎生怕他突然动一下，燕燕这样好看的姑娘就“啪”一声倒地，难看地死去。杀死燕燕这样的美人，从来不以香消玉殒形容。杀手的行径永远都是赤裸裸的血腥。
　　燕燕似乎没想到他会真的靠近自己，双眼不由张大，眼珠子似要从眼眶中掉出来。
　　倏忽间，谁也没有想到的是——
　　寒芒抵在蒙面首领的项上，舔压出一道血线，燕燕在自己急促的呼吸声中用力抓住对方的双手，迅速扭曲反剪：“都别动！否则……我先杀了他！”突发变故的瞬间，倒地的丫头麻利地将小姐抢下，迅速跟在了燕燕的身侧，保护小姐的同时，兼任燕燕的掩护。而那以寒芒威胁燕燕的蒙面人则晕乎乎地软倒于地，似乎刚睡醒的样子。
　　“别听她的，杀了我，回去交差。”蒙面首领发出冰冷的命令，其余蒙面人俱是一怔，有人先失声喊了出来：“老大……”
　　燕燕知道他们舍不得蒙面首领死，她也绝不会让他死。“你放了我们小姐，我跟你们回去复命，你们的老大也不会死！”燕燕一个心急，脱口叫道。
　　“别听她的，杀了我……”
　　燕燕猛地一个劈手击昏了蒙面首领，省得这家伙自杀。就算击昏不了训练有素的他，燕燕也毫不担心他不昏厥，因为在这家伙靠近自己的一瞬间，她利用自己的眼睛吸引所有人的注意力，手上悄悄施放醉红阁的独门迷药“醉不倒”。醉不倒无色无味，近乎透明，只有对方靠近自己五寸以内，才能达到施放的最佳效果。训练再有素的人，碰上这种迷药，也只有乖乖昏厥的份！
　　“放了我家小姐，我就随你们回去复命。”燕燕扫了眼围拢过来的蒙面人，心里还是很害怕，此时她的手已经不是死死抓着人质，而是无意识地换成了扶持，就像在扶一个醉酒的男人。无声无息却如影随形的杀气愈聚愈浓，压得三个女子几乎不敢喘气。
　　寒芒似嗜血，步步逼近，三个女人如牢笼中的小鸟，任由宰割。
　　“我们家小姐头脸均被蒙住，外人从来不得窥见，不如由我顶替小姐，不但能保住你们老大的性命，还能帮助你们完成任务。”燕燕情急之下，又是脱口而出。她这话的意思是他们要的东西实际上不在小姐身上，但是她知道！
　　几个蒙面人面对形如手无缚鸡之力的弱质女流，本就心存轻视，现在见到三人可怜楚楚的样子，到底心存犹疑。目光交换意见后，很快便达成共识。“好，我们放你家小姐走。”
　　小姐见燕燕被蒙面人团团围住，自己则被那丫头连拉带扯脱离出来，心有不甘：“燕燕……你不能跟他们走！”
　　燕燕嘴角露出又苦涩又欣慰的一笑，望向她，目光却无比坚定：“小姐你快走吧！有你这句话，燕燕就心满意足了。”这一路上，小姐几乎没跟她说过什么话，在面对她时通常都是那副不冷不淡、不死不活的态度，现在自己深陷死境，小姐对她的态度终于好转。燕燕心里很感动，催促丫头赶快带小姐走。
　　燕燕低头，用左手去扯蒙面首领脸上的黑巾。一把寒芒倏地指向她：“你干什么？”燕燕吓了一跳，顺着寒芒往上看，忍不住瞪对方一眼：“想要我乖乖与你们合作，最好对姑奶奶客气点！”右手在蒙面首领身上用力一拧，示威警告，他的性命可还捏在我的手里！
　　蒙面人果然有所顾忌，语气上软了些，寒芒也偏移了位置：“看了老大的真面目，你的性命就真的玩完了！”
　　燕燕听这人的口气，不像是威胁，倒似在替她叹息，不由大奇。什么样的人不能以真面目示人呢？是朝廷通缉的要犯，是黑白两道追杀的公敌，抑或是另有隐情的江湖奇人？在醉红阁情报系统里，关注到的似乎有那么几号人物……仔细于脑海深处搜索，一些东西似乎渐渐有了眉目。
　　然而，如今不是好奇的时候。她好歹是醉红阁的老鸨，什么风浪没经过？这点小好奇兴许真能收了她的小命去，虽然落在这些来历不明者手里，她的小命本就处于未卜状态，但燕燕还是强压下心头好奇。她闷闷地说道：“嘁！谁稀罕你们老大长什么样啦，我只不过是想借用一下你们老大的黑巾，扮成小姐，好陪你们回去交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