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8、歌曲 你的眼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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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点回来啊，别一个劲儿在外边蹿。”夏云曦喊。
“知道了！”夏煜铭头也不抬地应声，给迟熠然发消息：走吧，我出门了。
夏煜铭迈出门槛，迟熠然同时打开了门，夏煜铭听见迟歆在迟熠然身后嘱咐：“和你同学说，过一段时间你过生日，也请他们来玩。多和同学玩一会儿，不用着急回来。”
夏煜铭：“……”同样都是出门，待遇差距咋就这么大呢？
迟歆注意到他，笑着打招呼：“小夏。”
“阿姨好。”夏煜铭礼貌地笑笑。
“你们路上小心一点啊。要是回来晚的话，我开车去接你们两个。”迟歆说。
夏煜铭怎么好意思，他赶紧说：“不用，阿姨，我坐公交就行。”
“我和他一起走。”迟熠然说。
“行，行。”迟熠然和同学玩得好，迟歆自然高兴，连声应道，“去吧。”说完关上了门。
两人下楼梯，迟熠然问：“昨天晚上睡得还好吗？”
夏煜铭闻言心里一颤，心虚地抬眼看去。
他比迟熠然矮半头，向上看时，目光不偏不倚地落到迟熠然鼻尖下面。
夏煜铭脑海中蓦地闪过梦境中的几个镜头，心跳倏地乱了套，慌乱地错开视线，喉结动了动。
完了完了，他中毒了，他现在一看到他同桌就想犯罪。
夏煜铭心里骂着自己没出息，恨不得给自己两巴掌。
行随意动，夏煜铭这样想着，真的就抬起了手。
于是，迟熠然在问完这句话之后，惊奇地看着夏煜铭一边小幅度快速甩着脑袋，一边对着自己的脸狂拍一通，然后把脸埋在手心里，重重地搓了搓。
迟熠然：“……？？？”
这是什么迷惑行为？
夏煜铭顶着一张熟透的脸，目光躲闪地解释：“我还没醒明白呢。我让自己清醒清醒。”
迟熠然看一眼高悬的太阳，心里更为疑惑了。
不过，他还是体贴地说：“没睡好的话，上了公交车再睡一会儿。”他想了想，又补充道，“到站我叫你，不用担心坐过站。”
夏煜铭赶紧摆手：“不是不是，我昨天晚上睡好了。你……你的催眠曲挺管用的。”
话虽这么说，夏煜铭为了让自己六根清净，上了公交车之后，还是选择把卫衣帽子一掀，蒙头装睡。
他需要静静。
邵晔过生日请他们唱KTV，夏煜铭和迟熠然到达时，包厢里传出邵晔五音不全却自信满满的嚎叫：“要是能重来，我要选李白……”
邵晔见夏煜铭和迟熠然进了门，立马奔过去，热情地揽住夏煜铭的肩膀：“铭儿！……写写诗来澎湃……”
夏煜铭惨遭魔音贯耳，忍不住一把抢过话筒：“……逗逗女孩，要是能重来……”
“哎——”邵晔被抢了话筒，伸手去抓夏煜铭，被夏煜铭灵活地一旋身，抓了个空。
他还没来得及奋起反抗，怀里就被塞了一个方方正正的盒子。邵晔激动地抬头，夏煜铭闭着一只眼，扬起手来，朝他做了个开枪的pose。
邵晔的小心脏立刻“biu”地一下子中弹。他闪着星星眼扑上去：“儿子！爸爸太爱你了！”
夏煜铭嫌弃地一巴掌糊在邵晔的脸上：“你离我远点！我不爱你！”
邵晔迫不及待地打开盒子——夏煜铭送给他的，是他超喜欢的动漫人物的手办。
迟熠然走过来，也递给他一个盒子，温声说：“生日快乐。不知道你喜欢什么，只好送点实用的礼物。”
夏煜铭好奇地凑过头去一看，只见是一个耳机，白色的外观简洁又酷炫，基本上能戳中所有男生的审美。
邵晔喊起来：“哇塞！迟哥我也好爱你！”
夏煜铭听了，脑袋顶上的呆毛一炸。他赶紧把邵晔往一边挤：“去去去！我同桌不需要你的爱！”
邵晔“切”了一声，趁机从夏煜铭手里抢回话筒，摇头晃脑地接着唱：“……你一天一口一个，亲爱的对方，多么不流行的模样……”
夏煜铭：“……”
他往沙发上一坐，忽然想到了一件事：他知道邵晔喜欢什么，却还不知道迟熠然喜欢什么。
这怎么能行！危机感冲上了夏煜铭的头顶。
他转头问迟熠然：“同桌，你喜欢什么啊？你过生日的时候我送你。
迟熠然愣了愣。
夏煜铭摸着下巴说：“你的喜好真不容易猜。比如邵晔吧，他经常跟我聊动漫，还发朋友圈，我就能推测出他喜欢哪个角色。可是你……”
他歪着头打量迟熠然。这位既不爱聊天，也不发朋友圈，让人捉摸不透。他知道迟熠然擅长弹钢琴。但是擅长并不一定代表爱好。
迟熠然抿唇一笑：“不用了。我也没什么特别喜欢的，如果要说的话……”
他注视着面前眸亮如星的少年，心底那不切实际的念想又疯狂地涌了上来。
特别喜欢一个人，想永远藏在心里的那种喜欢。你能送吗？
他克制地将目光移开，斟酌后说：“你送什么都可以，什么都不送也可以，我都会喜欢。”
夏煜铭木木地回过头，舔了舔嘴唇，觉得这句绕口令似的话表达了很多，又好像什么都没表达。
更要命的是，他竟然从话里听出了一丝暧昧。
他一定是疯了。
“……我们都需要勇气，来面对流言蜚语……”米嘉坐在高脚凳上，一脚踩在横杆上，伸着一条长腿，抱着话筒十足的御姐范儿，朝熊初默一招手，“小熊，坐着干什么？一起唱啊。”
“只要你一个眼神肯定，我的爱就有意义……”熊初默在沙发上，随着节奏轻轻摇晃，眼睛里映着米嘉的身影，笑盈盈地跟着她哼唱。
夏煜铭：“……”这歌来得真应景。
他以前从来都不对这些情歌感冒，现在听来，每一句歌词都意味深长。
这样想着，他干脆也从桌子上拿了一个话筒，跟着一起唱：“爱真的需要勇气，去相信会在一起，人潮拥挤我能感觉你，放在我手心里，你的真心。”
“铭子唱歌挺好听。”郑义点评。
声如其人，夏煜铭清亮的嗓音满满都是少年感。他唱歌不像邵晔似的跑调，节奏把握得刚刚好，迟熠然也夸过他乐感不错。
“是你们这些男生都五音不全，把他衬托得好。”米嘉无情地嘲讽。
一向没脸没皮的夏煜铭竟然有些不好意思了。他下意识地朝迟熠然的方向转过头，却正好撞进一双深潭般的眸子里。
他的影子倒映其中，浓墨重彩地深刻。
“确实好听。”迟熠然说。
夏煜铭的脸唰地红了。他开始能够理解，为什么杨梓萌随口一句“可爱”就能让邵晔开心到冒泡了。
被喜欢的人夸，真的能让人甜到心坎里。现在的他就像一只抱着蜂蜜罐子打滚儿的□□熊，不止冒泡泡，简直要炸烟花了。
“咳咳。”夏煜铭清了清嗓子，尽量不让嘴角的笑太明显，显得自己太傻。他假装谦虚道，“还好还好，我唱得一般般吧，嗯……小熊唱歌才好听呢。”
“啊？”熊初默莫名被cue。
“小熊来唱一个！”米嘉提议。
熊初默连连摆手：“不了，我会唱的歌不多。”
“唱一个！唱一个！”其他人起哄。
熊初默推辞不了，只好坐在了高脚凳上，动作僵硬地扶着话筒架，略显羞涩地说：“我没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唱过……嗯，那就唱一首林俊杰的歌吧。”
“有多少创伤卡在咽喉，有多少眼泪滴湿枕头……”熊初默一开始有些拘谨，逐渐放松下来后，声音便如同淙淙清泉，泠泠动听地流淌进众人心底。
她闭上双眼，将自己沉浸在音乐中，就像在许多个无人知晓的日子里，她静静地坐在窗边，望着蓝天白云和肆意奔跑的同龄人，轻声吟唱属于她一个人的寂静和孤独。
“等到黑夜翻面之后会是新的白昼，等到海啸退去之后只是潮起潮落……不要害怕生命中，不完美的角落，阳光在每个裂缝中散落。”
一曲终了，熊初默睁开眼睛，缤纷的灯光落在她的眼底，像是漫天闪烁的繁星。她微微一笑，柔声道：“生命中有裂缝，才能看得到阳光。这首我喜欢的歌送给你们。”
迟熠然原本靠在沙发上，听到这里，不由得掀起眼帘，不动声色地看向身边的人。
他打碎了黑夜，却不敢拥太阳入怀。
“哇哦！”邵晔带头鼓掌，“小熊深藏不露啊！铭儿你怎么发现小熊唱歌好听的？”
熊初默有点尴尬：“就有一次，我自娱自乐的时候，他突然回来了……”
夏煜铭窃笑：“她一个人在飙高音，当时我直接原地石化，然后被震碎了，简直不敢相信这是我认识的小熊。”
熊初默嗔了他一眼：“所以我得出了教训，不要在没有人的时候放飞自我。”
“哈哈哈，是不是大佬都隐藏得特别深？不唱则已，开嗓就惊艳全场，一鸣惊人。”文星航说。
夏煜铭忽然想到了什么，“咦”了一声，兴冲冲地看向迟熠然。
迟熠然：“……”他嗅到了危险的气息。
他很想堵住某个人的嘴，但他还没来得及行动，就受到了命运的审判。只听夏煜铭兴奋地问：“同桌你唱歌怎么样？你是不是也深藏不露啊？”
迟熠然：“我会唱的歌不多。”
夏煜铭：“这个理由小熊已经用过了，作废了。”
迟熠然：“……”
其他人不敢起哄迟熠然，只是用一双双期待的眼睛闪闪亮亮地看着他。
夏煜铭英勇地表达了人民群众的意愿：“唱一个！”
“我……”迟熠然受不了他的眼神，干脆装面瘫耳聋，拒绝对话。
夏煜铭一咬牙，戏精上线，控诉道：“你不能这样。你无情，你冷酷，你——”
“你无理取闹。”迟熠然面无表情地接过话来。
夏煜铭台词被抢，被迫哽住：“……”
大家一阵哄笑。
“我还就无理取闹了！”夏煜铭在大伙笑声中忘了那些不自在，直接上手，把迟熠然从沙发上拽起来，勒着脖子绑架到屏幕前，附在他耳边说，“我陪你一起唱行吧？你唱不下去我接着。”
“你选一首吧。”迟熠然只好应允了，看上去倒没有多么不情愿。
夏煜铭咬着嘴唇在屏幕上划拉几下，犯起了难——都是些流行歌，像迟熠然这种弹德彪西的人，一看就不像会唱流行曲的样子。
正当他左右为难时，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出现在他的视野里，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轻触了一下，轻快的音乐立刻在包厢里回响起来。
夏煜铭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脸上写满了震惊。
“鼓掌鼓掌！”邵晔立刻营造氛围。
杨梓萌激动地说：“哇哦！迟哥居然唱周董的歌哎！”
迟熠然选的是《告白气球》，周杰伦今年的新歌，自打发布以来，迅速风靡街头巷尾，成为超市、商场、路边小店的不二之选，按理说，迟熠然从各种地方听会这首歌也不足为奇。
“塞纳河畔左岸的咖啡，我手一杯品尝你的美……”迟熠然不愧是学过音乐的，节奏和音准都把握得恰到好处，嗓音很有质感，让人一秒沦陷。
女生们已经难以自持地尖叫起来了，一个个都被迷得神魂颠倒，杨梓萌迅速掏出手机打开录像，因为太过激动，差点手抖摔了手机。
夏煜铭原地横遭雷劈，外焦里嫩。
果然，大佬从来都不屑于展现自己真正的实力。
过了好几秒，他才回过神来，吓着似的喘了口气，喝了几大口水压压惊。然后他一把抄起桌子上的另一个话筒，进入节奏，动作自然地朝迟熠然伸出左手一指：“你说你有点难追，想让我知难而退……”
迟熠然坐在角落的高脚凳上，单手斜斜地握着话筒，风范十足，夏煜铭站在大屏幕前，跟着节奏摇晃转圈，动作潇洒。心跳呼吸伴着节奏同频共振，偶尔对视的目光也变得错乱闪烁。
“……你的眼睛，在说我愿意。”唱到最后一句，夏煜铭忍不住朝迟熠然看过去。
对方一贯没有什么表情，但夏煜铭看清了那唇角挑起的一丝笑意，幽深清冷的眸子浸满了浓浓的情绪，在璀璨灯光的折射下竟有些灼人。
夏煜铭一晃神，慌乱地错开了视线，抓着话筒的手背绷出青筋。
糟了糟了，难道这就是传说中心动的感觉？
他怎么感觉，他同桌看他的眼神不太对劲呢？
夏煜铭低着脑袋，小幅度地跺了跺脚，强迫自己镇定下来，重新回过头去。
然而迟熠然已经垂下了眼睫，整个人像平日一般别无二致，就好像，方才的一瞬只不过是夏煜铭自作多情的错觉。
夏煜铭有些丧气，抬手揪了揪自己的头发。
果然还是情歌唱得太投入了。
“你俩组合出道吧。”米嘉打趣，“就这么埋没了实在可惜。”
杨梓萌尖叫出海豚音：“啊——我要做迟哥的第一个粉丝！我永远都是你的小迷妹！”
夏煜铭不乐意了：“你为什么只做他的小迷妹，我呢？”
杨梓萌施舍给他一个白眼：“买一赠一的话，我可以考虑。”
夏煜铭喷出一口老血：“行，算你狠！”
他见迟熠然走过来，马上凑过去逼问：“你老实交代，是不是故意的！？”
“什么？”迟熠然反问。
夏煜铭咬牙切齿：“你不是说你不会唱吗？还让我三催四请，‘千呼万唤始出来’啊。”
“我确实不会唱流行歌。”迟熠然老实交代，“这首是刚学的。”
夏煜铭：“刚学的？”
“坐公交车的时候，路边的咖啡店在放这首歌，我就从手机上找出来听了几遍。”迟熠然云淡风轻地说，“你当时在休息，所以没看到。”
夏煜铭：“……”他总觉得他同桌在装逼，但是他没有证据。
他正自顾自的怀疑人生，忽然感觉脑袋被人揉了一下。
夏煜铭茫然地抬起头来，迟熠然淡淡地解释：“你头发乱了。”
一秒后，迟熠然似乎觉得自己的举动有些不妥，抿了抿唇，又多说了一句：“对不起。”
他悄悄地捻了捻手指。
夏煜铭愣愣地“唔”了一声。那种时不时的错觉又把他的心跳拨乱了。
“……接下来的这首歌，很贴切地表达了我此时此刻的心境。”邵晔正拿着话筒，面露悲怆，“我觉得它说的就是我。”
大家笑得前仰后合。
“如果世界漆黑……”邵晔开始了他的深情演唱，“丑八怪~~~能否别把灯打开。”
惨烈的歌声九曲回肠，荡人心魄，百转千回的调子跑偏了十万八千里，听众们不由得捂住了双耳。
“我要的爱~~~出没在，漆黑一片的舞台~~~”
不知为何，夏煜铭突然被这首歌戳中了。
邵晔唱得挺上头的。他想。
“丑八怪~~~在这暧昧的时代，我的存在~~~像意外。”夏煜铭情不自禁地拿起话筒，和邵晔一起唱。
“夏煜铭你故意的吧！”本来一个就够扰民了，结果又来了一个，米嘉忍不住喊，“你干嚎啥呢！？”
夏煜铭没理会她，把迟熠然的脖子一搂，强行哥俩好，开启了装疯卖傻模式。
他们的歌声实在太有感染力，唱到最后，几乎所有男生都开始嘶吼：“管他配不配！丑八怪~~~”
“他们到底发什么疯？”米嘉的声音在一片鬼哭狼嚎中飘渺传来，“还带传染的！”
杨梓萌用看透一切的语气答道：“因为这首歌唱出了他们的心声。”
直到迟熠然也开始跟着唱：“我的存在~~~不意外~~~”
“完了，都疯了。”米嘉生无可恋道，“连迟哥也被传染了。”
躲避混乱的最好方式是加入混乱。女生们终于放弃了挣扎，整个包间彻底沦为了丑八怪们的大型群魔乱舞现场。
作者有话说
第68章 歌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