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急，爱情总会来的》蓝山不蓝

77、出柜 三年没见的

　　三年没见的老妈真的老了许多，头发花白一片，侄女已经十岁读四年级了，嫂子又有了身孕，挺着个大肚子笑容可鞠的。哥哥要明天才出发开车回来，叶枫叫着早知道与他一起回来了，还省了车费。现在住的是老哥前几年在市里买的房子，一套三室一厅的小复式，老爸还住老家，距离这边二十多公里的郊区，老妈说等着哥哥回来后，一家人回郊区老家去过年。一家人说说笑笑，叶枫感觉，亲情好似恢复了许多，心里感觉到非常的温暖。
　　晚上给刘雯发信息，说了自己内心的想法，刘雯称她长大了，懂事了，两人腻腻歪歪地发了好半天信息聊着天也倾诉着彼此的想念。晚上，老妈要叶枫陪她睡，叶枫虽心里不太愿意，但还是听话地陪着老母亲睡觉，说了大半夜的家常话。
　　第二天中午，哥哥回来了，开了近九个小时的车，满脸的疲惫。他吃了中午饭就呼呼大睡了，老妈有些着急，想着要早点回去准备过年的食物，但又不忍心将他的胖儿子叫醒。叶枫提意先去超市把缺的东西置办一些，反正等着也是等着的，老妈一听，觉得有道理，市里的超市东西还是全一些。叶枫找哥哥拿了车钥匙，开车带着一家人开往超市，老妈一个劲地表扬叶枫开车开得稳当，搞得叶枫很不好意思。侄女已经处于判逆期了，怼天怼地的跟叶枫的隔阂颇深，必竟两人相处的时间很有限，自己又极少与家里联系。到了超市，侄女开始卖等乖，“姑姑，姑姑”地叫得牙酸酸，叶枫明白这小家伙的意思，大手一挥：“去吧，随便挑，姑买单。”小家伙立即开心地跑去选自己的东西了。
　　年关的超市，人潮涌动、熙熙攘攘，叶枫脑瓜子一阵阵的疼起来，耐着性子推着购物车跟在老妈身边。终于在差一个小时后才买好东西，叶枫买好单后，拎着东西带着大家回到家中。哥哥已经醒来了，老妈就一刻也不想留，立即让大家收拾，回农村老家去。
　　农村的家，也改变了许多，以前的泥巴路，现在都修成了水泥的，再也不会在下雨时就寸步难行了。家里的房子也翻新过，里里外外重新装修了，各家各户也都通上了自来水，比起几年前方便了太多。叶枫住到了自己小时候住的房间，二楼的四个房间因没有人住，就没有装修，显得有些简陋，但也没有什么不习惯的。老爸也老了许多，对于叶枫的回家他很高兴，但是说话沟通却分外的客气，让叶枫有些难受。一到家里，老妈就忙开了，准备过年需吃的东西：炸肉丸、做鱼丸、卤各种肉类。。。。小时候最企盼的就是过年，有好吃的、有新衣服，还有压岁钱，而现在，已经淡泊了许多，甚至看到这样大张旗鼓的搞食物，就感谢到太麻烦。叶枫一到家后，就被安排着切菜、剁肉的，忙得手机都没空看一眼。
　　次日，大年三十，一大早，吃过早餐后。一家人先去后山祭拜了老人，给他们坟头添了新土、烧钱纸。回来后就开始操办年夜饭。江城的老家，年夜饭都是在中午时吃起来的，有些地方是晚上，各有不同，意味却都一致。菜品大多是昨天准备好的，大鱼大肉居多，显现着家里富足有余。当一家六口人围坐上桌时，叶枫有些恍惚了，甚至有些陌生感，怎么都感觉到自己是个外人。哥哥拿了瓶茅台，给大家倒上，每个人轮流说着吉祥话敬着酒，刚开始还算是和谐的。只是酒过三巡后，话头都集中对着叶枫了，问的问题就只有一个：“什么时候结婚？”老妈更是话多起来，跟叶枫说着东家儿子西家侄子的，言外之意就是安排了不少相亲节目。叶枫有些头痛，一开始应付着还回一下，后来，老爸、老妈、哥哥都开始说起来了：“你老大不小了，那个谁谁谁跟你一年的，人家都生二胎了。”
　　“不要一天天的忙事业，也没见忙出来个啥，女人，还是要好好的找个人嫁了才是正事”
　　“你再不嫁人，我们在村里都抬不起头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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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枫听得火顿时冒起，心里生出不耐，将酒杯轰地一声用力顿在桌面，另外三人微愣地看着自己。侄女回房间玩游戏去了，嫂子也睡午觉了，叶枫想着，是时候各家人摊牌了。叶枫深深叹口气，说：“爸、妈、哥，知道我为什么不愿意回这个家吗？你们看看，我这好不容易回来一趟，你们只知道给我安排着相亲，让我嫁人，你们到底是为我着想还是怕被人说闲话？”父母一时语塞，叶枫继续说道：“我就当你们是为我好吧，想我找个好归属，但今天，在这里，在你们面前，我想说，我不需要你们操心我的个人问题了，我有自己喜欢的人了，她就是我的归属，你们就不要再给我到处去务色了”
　　老妈一听，立即喜笑颜开，开心地问道：“是哪里的？多大呀？家里条件怎么样？你应该带回来看看呀？”
　　叶枫有些无语地抚额说道：“她和我是一家公司的，是我的上级，30岁了，家里条件不晓得应该比咱们家好些吧。如果你们同意的话，我肯定会将她带回来的。我喜欢的是个女人”
　　预料中，爸爸、妈妈、哥哥三人顿住了，满脸的不可思意，满眼惊诧地全都望向叶枫，老爸盯着叶枫，犹豫着问：“你说，你喜欢的是个女的，你要跟个女人在一起？”
　　叶枫平静地看着老爸，点点头，老爸瞬间满脸通红，眼中的怒火仿佛立即就要喷泄而出，他狠狠地将手中的酒杯砸在地上，小小的酒杯立即被摔成一堆碎片，在安静的屋子里发出突兀的响声，侄女与嫂子随着声响出现在房间门口，张望着看着桌边坐着的四个人，满脸心惊恐。叶枫的一句话，打破了看似平静祥和的年饭，她一时间成了众矢之的：老爸怒不可恕地看着自己，仿佛自己犯了什么伤天害理的罪责；老妈望着自己，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嘴里念念叨叨地责怪都是老爸的错，责怪他没有把女儿教好才成了这样子；嫂子、侄女看了一眼现状后下一秒又缩回房间关上门；只有老哥表现得算是冷静，他面色冷冷地看着叶枫问：“你知道你刚才说的是什么意思吗？”
　　叶枫给自己酒杯倒满酒喝尽，点点头，沉静地回道：“哥，我当然知道我说的是什么意思，我不是小孩子了，今年已经27岁了，我知道我刚说的是什么意思，是的，我喜欢上了一个女人，而且，我想和那个女人好好的过一辈子。跟你们坦白，是因为你们是我的家人、亲人，我想得到你们的理解，但，如果，你们觉得我给你们丢人了，我也是没有办法的。你们也可以从现在起不认我，反正，前三年你们这个年饭桌子上没有我还是一样的。说实话，我很后悔回来了，从小到大，爸、妈，你们自己回想一下，哪一天你们是和平相处的？哪一天你们不是打得鸡飞狗跳、吵得不能安宁的？我的人生不想被你们安排，个人认为，你们俩连自己的一辈子都没安排明白，又如何能安排好我？现在我遇到的这个人，是我自己选的，我今天告诉你们，不是为了与你们商量，我只是通知你们一声，你们同意，以后也许就会多个女儿孝顺你们，你们不同意，没什么大不了的，我并不是太在意，你们随意。”
　　老妈渐渐止住了哭声，她满心自责地说道：“枫枫，我知道，从小到大，你们兄妹三个，我们最亏欠的人就是你，当时欠的那些钱都是你帮忙还的。也知道你一直在心里怨恨我们。但，哪个父母不为自己的儿女好呢？我们还是都想你好好的，你能回来，我跟你爸开心得都睡不着觉。但是关于你说你喜欢女的这件事，我们是无论如何都接受不了的，你就是年纪小没经历多少事，才会被那个人骗的。你初三跟我去见一见那个XXX的儿子，见一下，人家很不错的条件又好长得又高，那才是正经过日子的人，你要听话，我们是不会害你的，啊？？？”
　　叶枫很无语，刚说了那么多真是太多余了，顿时感到很疲惫，唉，终是回来错了。她放下筷子，神色冷漠，她不想再说多余的语言。起身，上楼回去自己房间，两分钟返回餐桌前，手里拿了一个厚厚的纸袋子，她将纸袋子递给老妈，说：“妈，这是三万块钱，算是我给您二老过年的红包。其他的我不想再说了，更不想把刚才的话再重述一遍，从小到大，我是怎样的脾气，你们是知道的。你说的人呢，我是不会见的。我选择的人呢，是确定好了的，你们同不同意接不接受，都改变不了我的决定。我想，我今年真的不应该回来的，我现在就叫车，就不打扰你们过个好年了。”叶枫边说边拿出手机点开APP叫网约车，虽是在农村，又是大年三十，但还是能叫到车的。老哥喝止住叶枫：“好了好了，不要闹了，大过年的，先吃饭，这事以后再说。”叶枫不作理会，继续划看着手机，家人于她而言，不止一次的失望，她在心里冷笑一声，摇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