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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肆 “你无须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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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无须多问,接招便是。”
乐与艰难地撑起身子,提着被浸湿的裙角,抬脚走出血池,向前行了几步,仍是离黑衣人很远,拖了一地血。
黑衣人持起手中的剑,飞奔而去,跃起,剑高高举起,朝她劈下来,乐与立马取下腰间竹笛,挡住他的袭击。
竹笛与剑交碰,扬起沙尘。竹笛是用世间唯一的酯竹制成,自然是坚硬。
乐与用力发功,黑衣人被逼退,单膝跪地,用剑撑地,才算停下。
黑衣人仍不甘心,拿剑刺去,乐与巧妙躲开,与剑平行,竹笛搭在剑上,撑着从黑衣人头顶翻过,手掌发力,一推,黑衣人被逼向前走了几步,险些摔倒,回过身来。
“你走吧!以防我再起杀心。”黑衣人喘着粗气。
“若你杀心再起,恐怕我师傅不会善罢甘休。”
黑衣人一愣,冷笑,他没想到乐与会如此聪明,猜到他与瞻煦有交情,低声喃喃道:“追根溯源。”
他盯着血池,没有一丝波澜。
……
乐与赶回大厅,随便找了个理由搪塞,却还是被瞻煦训斥了一番,只好灰溜溜地回房。
帷帽挂在一旁,拔下束发的簪子,头发随意地搭在肩上,一头扎进床里,回忆黑衣人说的话,猜测自己的身世。
想得烦了,双手抓抓披散的头发,自言自语,一遍遍告诫自己:“哎呀,别想了,别想了。”
站起身将外衣脱下,准备睡个好觉。
……
仍然是日复一日的练习各派武功和法术,等待约定日的到来,尽管复弦不断关心乐与,她也没有多说一句。
瞻煦似乎察觉了些什么,终究没有揭穿,只是送给乐与一个精美的盒子,打开,是一只耳环,复弦告诉她这个叫储物耳环,只有单只,将用法一并告知她。
日期如约而至,离亥时还剩一须臾,乐与把必须品都收入储物耳环中,悄悄打开门,探出头来,查看四周情况,确定没有人后才跨出门槛,反手关门,蹑手蹑脚走向府门。
用力推了推门,才发现,大门已经落锁,无奈叹气,以为出不去,正想灰溜溜地回房,瞥见高墙旁的一颗常青树,灵光一现。
跑到树旁,摸了摸树,又退了几步,急速冲去,一跃,踩住树皮的凹陷处,又踩到上面的粗树枝上,轻松越过高墙,稳稳站住。
她看一眼高墙,便头也不回地离开。
……
晚风透着几丝凉意,迟絮然牵着两条马,早在城门前等候,抱怨着凉风:“这天怎么这么冷啊!”长吐一口气。
突然,无人的街道上出现了人影,乐与急急地跑向他,粗喘着气道歉:“对不起啊!来晚了。”
“算了。”迟絮然把缰绳递给她,“喏,快上马赶路吧!”
乐与接过缰绳驾马,两人扬长而去。
……
马悠悠地沿着河走,迟絮然察觉到乐与有倦意,关心道:“要不我们今夜就在此歇息。”
乐与沉默许久,终跳下马,帷帽随之晃动,险些掉下,她抬手正了正,在心中庆幸。
迟絮然捡了些小树枝,堆积在地上,用法力生火,乐与正好也将马绳紧紧地系在树上,检查好后,才坐到火堆旁取暖。
沉默了好一阵,迟絮然才默默出声:“你说,这荒郊野岭的,会不会有邪兽出没啊!”
“男子汉大丈夫,胆子怎么这么小。”乐与白他一眼,手一挥,在四周设下结界,“我已经设了结界,放心吧,你不会死的。”
毕后,睡下,水何澹澹,虫鸟合鸣。
……
河水仍然哗啦啦地流着,冲击着凸出水面的岩石,日复一日,愈发光滑,时间究竟做了什么?
并没有鸟儿清脆悦耳的啼鸣声,也没有刺眼的阳光,尽管万里无云。
沿着河流走,必定有人家,有人家处必定有可咕酒,便可大饮一通。
愿望的景象终究是实现不了。
最终只发现了一个卖马处,布局奇怪,所有的位置都不对。
卖马处三面用木桩围好,开口背朝河流,顶上没有遮风避雨的挡板,门口还有只白鸽,桎梏在鸟笼中,不得飞出,鸟笼底下挂着一支毛笔。
一个男人坐在门口,粗布麻衣,撑着头睡觉,桌面上搁置着装有墨水的砚台。
此处离东城不远,迟絮然怕途中出现意外,马会变成累赘,便想卖了,还赚回了本。
乐与嘲讽他太小气,明明是贵家公子,却为一袋铜钱如此吝啬,转头离开,远远地走在前头,迟絮然好不容易才赶上。
卖马处的男人归置好马,从怀中掏出一张纸条,取下毛笔,沾了些墨,摊开纸,一笔一划地写信条。
迎风晾干后,整整齐齐的叠好,卷了卷,绑在白鸽腿部,抚顺它的羽毛,拍打翅膀飞了出去。
马儿安静地咀嚼着添了酒的草,时不时喷出热气,甩甩头,马尾也跟着晃动起来。
男人倚凳坐下,又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