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湮》周炒肉

3、叁 静夜推门，

　　静夜推门，乐与庆幸门没有落锁，悄悄进府，不知何时，复弦站在她身后，问：“怎么才回来？”

　　乐与身子一震，扒在门上，用手拍拍胸脯，以平复自己的心，低声说他坏话，“你干嘛呀！吓死我了……师傅睡了？”

　　“早已熄灯，若是有事，明日再去说吧！”复弦仰头看看天空，“天色已暗，快去睡吧！”

　　乐与点点头，与复弦并肩回院。

　　夜晚的鸟的啼鸣凄厉，伴着喧嚣的风，辗转不停，终不会静下。

　　……

　　笠日，乐与起得格外早，抢过复弦的活，前去给瞻煦上早茶。

　　瞻煦端起茶杯，将杯盖在杯子边缘抹了抹，喝了一口茶，才缓缓说道：“丫头，昨晚你去了何处。”

　　瞻煦说得很平静，但乐与隐隐不安，答了话：“昨夜看见一小孩迷路，便跟上去，可那小孩半路上便不见了，徒儿这才发现迷了路。”

　　怕瞻煦担心，乐与刻意隐瞒了遇险的事，忽听见急促的脚步声，话题戛然而止。

　　“今日刮的什么风，乐与怎么起如此早。”复弦出现在门外，睡眼惺忪，挠着后脑勺。

　　乐与还未缓过神来，一直没有搭话，默默地杵在原地，皱眉想事。

　　瞻煦打破僵局：“复弦，去准备早膳。丫头，去帮帮他。”

　　乐与没有移动半步，直到复弦拍她肩膀，她才回过神，跟着复弦出了门。

　　……

　　乐与回想昨夜的事，一如既往爱玩的她反而沉下心。

　　她思来想后，落得头疼，感觉延续了几日，现在还是愁眉不展，想要解开谜底。

　　拿起两支箭，架起弓，用力拉弓弦，瞄准红心，放手，箭已离弓，狠狠地扎在红心上。乐与又拿起三支箭，重复着动作，箭全都射中红心，再拿起最后一支箭，放手，差点射中复弦。

　　箭被复弦躲开，乐与把弓丢在一旁，坐在台阶上，低着头。复弦坐在她身边，察觉出异常，“这几日感觉你不对劲啊！怎么了？”

　　“没怎么，就是有件事一直想不明白。”乐与玩弄着手中的箭。

　　“来，跟师兄说说。”

　　“害......算了。”

　　安静了好一会儿。

　　“我得出去一下。”乐与起身就走。

　　“出去干嘛？”

　　“突然想吃那家店的绿豆糕，先走了。”扬手，头也不回。

　　复弦喃喃自语：“哪家店啊？比我做得还好吃？”

　　……

　　“来，姑娘。”小贩把绿豆糕递给乐与，她小心翼翼地接过，笑着道了谢。正准备走，却又想起一事，退回。

　　“大哥，你知道有问必答之处吗？”

　　“你真是问对人了，有两处，第一处就是街边的算命先生，不过一问倒是要讹好些钱；这第二处呢，便是东城的梨园，只要呈上合老板之意的礼品，即可解疑，我劝姑娘去第二处，比第一处靠谱许多。”

　　“多谢大哥。”

　　“客气客气，不是什么大事。”小贩倒是笑呵呵地，取下挂在木架上的抹布，擦了擦桌。

　　走了一段路程，身后传来声音：“你问东城干嘛？”

　　“你怎么在这？”乐与见是昨夜的少年，压压头上的帷帽。

　　“我怎就不能在这，别岔开话题，你问东城干什么？”

　　“想去梨园。”乐与懒得跟他废话。

　　“我正好是东城人，要不我带你去。”

　　昨夜相遇，四周漆黑，两人都未看清对方。
　　乐与细细打量他，发现他腰间别着玉佩：二龙在云彩间相斗，玉佩的右下角刻着仲字。乐与才猜透他的身份，是七脉中斗天龙府，伯仲叔季，自然是府中的二公子迟絮然。

　　“无事献殷勤。”

　　“我就想让你帮我一忙。”

　　“世间恶人如此多，况你与我仅一面之缘，我凭什么相信你？”

　　“就凭昨晚我将马还与你，反正，我不是坏人。”又接着说，“这样，我先带你去梨园，然后再解决我的事，如何？”

　　乐与思索片刻，方才点头，道：“行，七日后亥时，带两匹马在城门等我。”

　　说完扭头就走。
　　怎么戴上帷帽了？迟絮然用手指擦擦鼻子，觉着有趣。

　　……

　　乐与走过无人的小巷，没有发现身后有人。

　　黑衣人立马上前，手掌用力的打在她的脖子上，乐与晕倒于地，绿豆糕也散落一地。

　　在黑布之下，仍是露出凄厉的眼神，眼中带有显眼的红色血丝。

　　许久，乐与醒来，发现自己靠在冰凉岩石上，帷帽被放在一旁，观望四周，自己身处山洞中，洞顶滴着透彻的水，不远处出就是洞口，向洞内洒下几缕光亮，在地上形成光斑。

　　乐与硬撑着岩石直起身子，往里走，是一片不深的血池，底面是平滑的岩石，没有一具尸体，只有腥臭的人血。

　　血池顶部穿插着链条，鲜血一滴滴落下来，在血池中泛起一圈圈涟漪。

　　恐怖的环境，肃杀的气氛，使站在血池旁的乐与不由得一震。

　　黑衣人不知何时出现在她身后，施法，黑色气团冲向她，乐与没站稳，跌入血池，血溅的到处都是，她的右脸上是一大片血渍，白裙瞬间被染成了红色。

　　乐与站起来，转过身去，淡淡地出了声：“你与我有什么仇，为何对我步步紧逼？”

　　这句话久久回荡在山洞里。

　　他摘下面罩，恶狠狠地盯着乐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