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第 2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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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昨天夜里干吗去了，这么没精打采的，一会儿你可还要演讲呢！”睡饱了美容觉的江涵手里收拾着开会用的东西，还不忘奚落顶着两只熊猫眼，哈欠连连的林向冬。
“失眠。”林向冬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就钻进洗手间“梳洗打扮”去了。
“失眠？失恋的是我又不是你，噢，是不是因为今天要演讲紧张得睡不着啊？”江涵不依不饶地追过去，靠在门边看他吹头发。
“我#￥%&&……%￥，”林向冬差点没背过气去，心想，一个破演讲还能让我紧张？开什么国际玩笑！我可是学校话剧社的男一号哎！想当初我上舞台的时候，你还吹着泡泡糖看《还珠格格》呢！
“怎么？被我说中了吧？”
“什么呀！就你那熊样身材，再加上大字睡法，你觉得床上还能有我的地儿吗？你学过太极吧？半夜还来个‘白鹤亮翅’，谁受得了啊！”
“啊？真的啊？”江涵马上变脸成吃惊加无辜的表情。
“是——啊——”
“那可怎么办？要不今天晚上再跟服务员要床被子，你搬到地上睡吧。”
“你#￥￥%……&%￥#，拜托，这房间可是我出的钱，不是我救你，你就得跟科报那个胖老头……”
…………
两人一路吵着嘴架去了餐厅，好像昨天的事就不曾发生过。看着江涵盘子里堆得像小山，嘴里填得满满的，林向冬长出一口气，心想：那一页也许已经翻过去了吧。
“创新是企业的灵魂，敢于创新的精神和不懈创新的努力是一个企业得以维系的成长的血液……”林向冬的开场白铿锵有力，让人振奋，本来一进会场就开始满场飞着拍照换名片的江涵不禁停下了手里的工作，就近找个座位静静地听。
“台上这个年轻人不错？”中心主任梁方指着正在发言的林向冬问项目处的处长宋少柯。
“林向冬啊，挺有想法的，他们公司算是咱们这次立项的项目中最有实力的。”
“他是林振海的儿子，知道吗？”
“啊？专家组林教授的儿子？没听说啊！”宋少柯觉得奇怪，一般如果有这层关系，评审时早就抛出来了，当初DT的项目遇到了困难，林向冬居然都没跟他提出自己的父亲这档子事。
“我跟老林以前是同事，这个你知道吧。”梁方冲宋少柯笑笑。宋少柯是他认为最有前途的一个处长，所以平时和他聊的多些，而且当初中心组选专家组成员的时候，林振海是自己举荐的，虽然老林常年在国外，但现在通讯这么发达，专家组工作通过传真EMAIL完全都能搞定。在梁方看来，像林振海这样又有科研背景，又有企业实战经验的专家在国内真是少得可怜。
“这个我知道啊，当初林教授不是梁主任给我们介绍的嘛，不过他儿子这事，我之前一点影儿都不知道。”
“项目评审之前老林还专门给我打过电话。”宋少柯没敢马上接梁主任的话茬，联想到当时项目受阻，他拿不准梁主任现在跟他提这事儿是不是怪他的意思。
“给您打电话是不是让您给关照一下？”宋少柯试探地问，心想，当初你也没让我多关照他啊，不能现在才怪我吧，再说这项目最后不也通过了嘛，我也给费了不少心。
“哈哈，是让我多关照啊！不过……是让我关照一下别让他的项目过。”
“啊？为什么？还有这样的呢？”宋少柯更糊涂了。
“还不是为他自己。这个老林啊，早就打好了江山，一心想让儿子到国外去接他的班，可是这小子偏偏不买老子的账，非要自己折腾。把老头逼急了只好出这损招了呗。如果项目通不过，公司的前途就难说了，弄不好他就得老老实实被招到国外去。”
“原来是这么回事啊，真想不到。那您也没给‘关照’啊？”
“那是当然！咱不能干这事！我当时就跟他说了，不管是帮正忙还是帮倒忙，只要是帮忙的事别找我，你要什么时候回国来，想喝酒找我行！哈哈！”梁方爽快地笑着指指台上正慷慨激昂的林向冬，接着说：“这孩子不错，不愧是老林的儿子，有前途，咱不能干那扼杀幼苗的事，哈哈！”
此时的林向冬只顾着卖力地讲着公司的项目，根本不可能察觉到台下这两位领导在言论他。不过，他在翻完一页PPT抬头的空当看到两个熟悉的身影——金浩正拉着江涵从侧门向会场外走去。因为没有心理准备，而且正讲得兴致颇高，这突然发生的一幕让林向冬毫无防备，心里突升一种不好的预感，胃也不由得跟着抽痛了几下。他停下来稳定了一下情绪才接着讲下去，虽然激情已被忧心抹去了不少，但好在台下的人只是以为这是演讲的需要，没有人在意他的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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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续跳过了几页PPT，虽然上面每个数据和图表都是林向冬精心准备的，但他只是用一两句话做了解释，便勿勿结束了演讲。意犹未尽的听众在提问环节抢着发问，但对于每个问题，林向冬都是用尽可能简练的语言回答几句，根本无心展开讲。不过，台下的人都猜想这是为了保护公司的商业机密而不便透露，在他草草说声谢谢大家就冲下讲台时还是报以热烈的掌声。
林向冬觉得自己有些狼狈，但已经顾不了这些，光想着快点冲出去看个究竟，不由得越走越快，甚至小跑起来。刚跑到门口，江涵就推了门进来，差点把他撞到。
“讲完了？这么着急要去哪儿？”林向冬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是顺势把她拉出了会场，稍稍缓了一口气，才说：“刚讲完。”
“你怎么了？不会是紧张吧？”看他额头上布满细密的汗珠，江涵诧异地问。
“嗯，是紧张……”林向冬极严肃、极认真地看着她，想说什么却欲言又止，一只手按在胃上，身子向前倾着。
“不会吧？就这种场面，你能紧张得胃疼？”江涵觉得又心疼又好笑，忍不住上前去扶他，“要不我陪你回房间去歇会儿？”
“不用，陪我在这儿坐会儿吧。”林向冬拉了江涵在旁边的沙发上坐了下来，看他一直用手掐着胃不说话，江涵赶紧招呼服务员送来一杯热水。
“到底怎么了？疼得很厉害？”刚才看他在台上还好好的，就这么一会儿的工夫，怎么突然成了这样，江涵越想越觉得奇怪。
“没事，坐一会儿就好了。”其实胃里只是隐隐的钝痛，虽然林向冬属于痛点比较低的那种人，但还不至于疼得说不出话来。他之所以一直低着头沉默，是不知道有些问题该不该问，如果问了，会不会显得自己很没气度，况且现在他的身份又没有什么问的立场。
“你刚才出来做什么？”斗争了半天，还是忍不住问了，但话一出口马上又后悔，很怕江涵会骗他。如果她随便说个理由，他便不能再追问下去，同时，也更证明了他的担心。
“刚才……有人找我。”江涵支吾着。不过还好，她没有撒谎，还好，还有再问下去的机会。
“谁？”
“金浩。”
“他来找你……”
“他来跟我解释，说昨天那个女孩是他老板的女儿。那个女孩挺喜欢他的，不过只是一厢情愿。但鉴于是老板的女儿，所以只能哄着，不能得罪。”
“他来就为了说这个？”
“不是。他还说，当初很多朋友都说他跟我在一起是想靠着我的关系毕业进北京。而这几年，他在北京也没混出个名堂来，觉得周围的人都看不起他。当时上海正好有个不错的机会，所以就走了。现在，他正跟老板计划在北京做个项目，如果做得好，应该能在北京设个分公司，到时候他就能回北京发展。然后……然后就能重新跟我在一起了。他让我在北京等他。”
“那你……”林向冬心想，自己果然猜得没错，那家伙今天专门跑来肯定是为了挽回江涵。
“我说我们不可能了。”出乎林向冬的意料，江涵这句话说得特别平静，就像说“明天我们要回北京了”一样，听不出一点波澜。
“为什么？”虽然这是自己最期待的答案，但还是觉得有些不解。
“没有为什么。并不是所有地方都是买张机票就能回来的，特别是一个人的心里。”
其实关于金浩的事，江涵的心里已经无数次地给出了答案。对于江涵，金浩应该算是初恋吧，当然除掉年少时那些少女的幻想和单相思。他们是同系、同年级、同班同学。但是大学和中学不同嘛，同学关系都是很松散的，男女同学的接触机会并不多。中文系，男女比例1：3，属于严重失调，系里面为数不多的几位才子级人物，自然成了众星捧月的香饽饽。而他和她的交往却充满了戏剧性。
按理说，像江涵这种长相身材都不出众，又不好表现的女孩子，应该是被才子们的眼睛自动过滤的类型，但她却经常在不经意间吸引到他的注意。不过，这一切对江涵来说，基本都是丢人丢到家的回忆。
她和金浩第一次见面，是在去军训的卡车上。一车人像罐头一样挤在一辆半敞棚的军车上说说笑笑，有几位还高兴得唱起了歌：“你曾对我说，相逢是首歌……”唯独江涵，却因为很想上洗手间而完全无法融入当时的气氛。
“你家在什么地方啊？”正在江涵急得要命，车却堵在路上一动不动的时候，坐在旁边的男生停止和别人聊天转过头来和她说话。
“北京。”
“噢，首都啊！好地方啊！我很喜欢北京的，小时候跟爸爸去过北京的大伯家，回家后就一直希望将来能到北京发展。”
“嗯。”
“你怎么不爱说话呢？”
“我……”，江涵已经难过得无语了，心想，这个男生怎么这么烦人啊！“我……我想上厕所！”
这个烦人的男生就是金浩。在之后，金浩又有意无意地充当了无数次这种“烦人”的角色。军训时，在她举个比自己还高的大扫把无奈地扫操场时，他会不知从哪里冒出来，一边笑她，一边说：“哎哟，真勤劳啊！”在她端着满满一盘饭菜不小心在食堂摔个大跟头，他又不突然出现在眼前，一边帮她擦掉身上的菜叶，一边嘲笑她说：“这动作，真标准！”总之，他就像是江涵的大霉星，她倒霉时，总逃不过他。就这样，两人相熟起来，上课遇到也会斗几句确，说说笑笑，但这些似乎都跟感情不沾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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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开始是个偶然，但江涵一直十分珍惜并认真呵护着她的第一段感情。她没有想过与金浩的未来，是因为她从没想过他们的感情会有结束的一天，对于她来说，一切只是顺水推舟。直到金浩离开北京，她才突然意识到自己从没有规划过自己的感情，没有把感情和生活融为一体。她只知道自己很爱金浩，却从没认识到自己和金浩对生活的态度很多时候是没有交集的平行线。对于金浩来说，他的人生离不开奋斗和成功，为了出人投地，他会义无反顾地付出任何代价。
这一点，是分手之后，甚至是这次在上海相遇之后，江涵才终于明白的。如果不是这次遇到，如果不是看到身边的林向冬，金浩还会专门跑来吗？离开这么久，他从没和她说过离开的原因，在上海的事业以及正在酝酿的北京的项目。他就是这样可以把她随便放到一边，只等需要的时候再重新唤回来，在他看来，无论他想做什么，江涵只需要而且一定会默默配合。无论他怎样，江涵都会毫无怨言地等在那里。这算是一种自信还是自负？那么她的感受呢？
所以，不管有没有林向冬的出现，从刚刚听金浩讲完那通试图挽回的话之后，江涵在心里彻底为自己的第一段恋情画上了句号。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第 26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