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番外一：平安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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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涵，晚上有啥节目啊？”这才下午三点，潭涓已经无心工作了，放下稿子拿着小镜子弄起了头发。江涵总是很佩服她年轻的心态，都老夫老妻了还要把儿子甩了两口子出去过洋节，真够有瘾的。
“对洋节没兴趣，回家睡觉。”江涵头也不抬，继续看着稿子。
虽然不是什么热衷时尚的人，但每年的平安夜，江涵还是会和朋友庆祝一下的。以前在学校的时候，同寝室的同学会出去大餐一顿之后集体跑到天府广场玩。不知是什么起源，反正每年的平安夜，天府广场上都会聚集万千上万的年轻人，举着吹气的大棒子追跑打闹。这种活动金某人是从来不屑于参加的，像他那么努力上进的孩子，这类项目一向被他称之为“疯闹”。江涵他们一般不会参与“打人”的行列，但喜欢那种平凡的热闹和欢喜的气氛。
不过，现在想想，那时候的金浩给江涵的感受与现在是完全不同的。他的父母都是最普通的农民，母亲长年患病，家境真的可以用一贫如洗来形容。为了上学，金浩从初中开始就给别人打工，刷盘子刷碗、蹬板车拉货的活都干过，因为营养不良，身子单薄，几次晕倒在课堂上。即使条件艰苦，但他在学习上丝毫不甘落后，特别是写得一手好文章，作文经常在省市获奖，初中时作品就被登在了省里最高级别的报纸上。自从考上大学之后，他就彻底拒绝了家里的经济支持，学费生活费，全靠自己勤工俭学和稿费收入。虽然没有太多的时间卿卿我我，没有太多的条件玩浪漫，但那时候，江涵是真真实实地爱着这样坚毅、顽强的金浩的。他成绩优异，文思细腻，有点狂妄，野心很大，自尊心极强，在系里也算个才子级的人物，而江涵显然没有那么出众和耀眼。对于爱情，她甚至没有设想过，只是有一天，他很认真地说希望能和她交往，然后她就执著地爱上了。
毕业之后，全寝室只有江涵和婧子到了北京工作。金浩还是照例忙着自己的事情，不喜欢同她们一起“疯闹”，所以，每到平安夜，她都是和婧子一起在租住的小屋里大显身手一番，吃饱喝足之后便挤到一张床上裹着被子闺蜜夜话，等着午夜的钟声。
今年，金浩走了，婧子和男朋友要一起参加朋友的PARTY，自己哪里还能有什么节目。
“你家林哥哥没有安排点节目啊？有啥不好意思说的！”潭涓不死心地继续八卦。
他？最近，两人很少有机会单独相处。年底，再加上项目评审，他忙得晕头转向。而她仍然习惯十点上床，所以，两人楼上楼下，即使偶尔擦肩，也只是客气地简单问候。看到他有时脸色苍白、疲惫，不是不想关心，只是，每次话到嘴边就没有了说出的勇气。既然自己不愿接受他提出的方式，那还是少献些殷勤吧。
“是否爱上一个人不问明天过后，山明和水秀不比你有看头，牵着你的手，一直走到最后，这一刻怎么回头……”舒缓的音乐配以歌者浑然天成的柔情，此时传来，来好契合了江涵的思绪。如果爱上一个人真的不应该再问明天过后吗？还是那些真正沉醉于爱情的人早就顾不上去想明天过后是风花雪月还是茕茕孤影？那么我呢？现在如此计较明天，如此害怕失去的我，是不是真的没有立场谈爱？
“喂，江涵，犯什么傻呢，你手机响好久了，还不接！”潭涓见江涵不接电话，毋自发呆，急忙抓起手机在她面前晃了晃。
“喂？”虽然思路被突然打断，但沮丧的心情却一时无法收拾。
“晚上没有安排吧。”是林向冬，明明是疑问句，又是带着下结论的语气。
“有事？还是晚上要回家吃饭？”江涵有些莫名地烦燥，不知是心理作用还是怎么着，每次听到林向冬以这种胸有成竹的口气发问，她都莫名其妙地想发火。
“下班动作快点，我过去接你，晚上不回去吃。”这句话听上去更像是领导在安排工作，听筒里同时传来“噼里啪啦”敲击键盘的声音。
“晚上又让我跟你去应酬？林总，您这使唤人的频率未免太高了一些吧！”江涵冲着电话吼了一句，办公室里包括离她最近的潭涓在内的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向她，任凭正在传阅的稿子停在半空。
“吵架？”潭涓弱弱地问。江涵急忙尴尬地冲大家笑笑，拿着手机跑向屋外。
“嗯，”电话那头，林向冬更是一头雾水，不自觉地停下手里的操作，坐直身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就是不想被你呼来唤去了。我再说一遍，我不是你员工，你也不是我老板！”
“李江涵，我不知道什么地方得罪你了。但是刚才我姐打电话让我们两个过去吃饭，你去是不去？”林向冬的口气也变得不友好，原本的愉快，甚至还有点小激动被江涵的态度一扫而光。
“不去！”不假思索地回答。
“好！”啪地摔掉电话，林向冬气得把桌上写了一半的卡片狠狠地攒成一团。今天晚上的安排，其实林梦媛早就和他约好，之所以一直没在江涵面前透露风声一是因为最近事情太多，每次和她见面只是草草问候几句，二是想到时候来个突然袭击，也算在这个不大不小的节日给她一个惊喜吧。为了誊出圣诞这几天的时间，他让曾莉将所有的应酬提前，几乎每晚连轴转，累得曾莉连呼资本家，直骂他重色轻友。
“喂，姐……”楞了好久，林向冬才拨通了林梦媛的电话，一声“姐”叫得无奈又委屈。
听到那边林向冬摔了电话，江涵沮丧地靠在楼道的墙上，不想再回到充满节日欢乐的办公室里。唉，这是怎么了？无厘头地冲他发了一通火。是真的厌烦了陪他应酬，还是自己的内心在冥冥中偷偷藏着一种期待？期待着有一天，能够和他平等、自然，没有害怕，不顾明天地双宿双栖。
江涵正懊恼自责着，手机又唱了起了许飞的《爱不曾离开》，一个陌生的号码。
“江涵啊，我是梦媛姐。”柔柔的声音透着喜悦和温暖。
“梦媛姐，怎么是你啊！”江涵下意识地用双手捧着听筒换了个方向，低落的情绪被惊喜代替。
“是我啊，我找向冬要的你号码。怎么，今天晚上不想到我家来玩？我和你姐夫可准备了好几天啦！”
“那个……”江涵语塞。
“和向冬闹别扭啊？别理他，他那臭脾气就是改不了！我说让你过来吃饭，他非要凑热闹，本来我都没想带他玩！我就让向冬这个臭孩子接你一下，这点事他都办不好，咱不用他了。要不这样吧，我过去接你一趟，咱不理他，好不好？”梦媛的热情让江涵丝毫找不出回绝的理由。
“那个……不用，我……”还要麻烦人家来接，这怎么好意思。
“我可是准备了一堆吃的，我家阿姨做的饭可好吃啦！听说你要来，阿姨从中午就开始准备了。你不来可不行哈！”
“好，我去。梦媛姐，不用麻烦你接我了，你告诉我地址我自己过去吧。”人家说是专门邀请，不管是不是真的，既然都这样说了，怎么能有理由拒绝，未免太不给面子。
“这么冷的天，我还是让向冬把你稍过来吧。让他跑腿应该的！”
挂了电话没多久，林向冬就发来短信说已经在楼下等。看看表，离下班还有一个小时，便回了一句：“我要再等一个小时才能下班。”那边没有回音。
下班时接了个读者电话，江涵下来时同事已经走得差不多了。她歪着头向大门外瞅，突然看见林向冬正坐在大厅的沙发上，而且只穿了米色西装。天，这个大厅里连暖气都没有，这人不会就这样坐了一个小时吧？再向门外望望，那辆抢眼的白色宝马7系确实不在。
“你怎么坐在这儿？没开车吗？”
“今天限行。”林向冬站起来，面无表情。噢，难怪。
“那你……”
“小穆开公司车送我过来的。”
“那……”
“我让他先回去了。”
“那我们……”
“开你的车过去吧，总不能让人家在这儿等一个小时。”
江涵默默拿出钥匙递给他，跟着他走到车前。这样一脸严肃，他一定还在生气。她也再想不出什么话题，刚才所有的问题都还没出口就被一并打回，还自讨没趣做什么。
一路无话，开始是不知说什么，后来江涵是吓得不敢说。这人一出四环就把车速冲上了100迈，看着两边无数辆车被嗖嗖地落在后面，江涵吓得死死把住车顶的把手，心里暗骂：有气也不能这么撒啊！这人简直把捷达当宝马开！
感觉车速减慢，江涵这才抬头长出一口气，看看窗外，已经驶入了西郊的别墅区。虽说是寒冬腊月，没有花草装点，但仍然能从区内的装饰建筑和设施体现出业主的身份。江涵心里正在感叹有钱人的优越生活，车子已经停进了一座砖红色独栋的车库。
“你们终于到了！”女主人热情地抱着江涵的肩膀为她捋着被风吹乱的碎发，男主人友好地笑着迎上来，揽着林向冬的肩进了屋，两人没有说话，只是相视一笑，看来，男人的确不像女人那样矶矶喳喳。
宾主在客厅落座，阿姨端上了热茶，然后拉着林向冬的手说：“向冬啊，你可有日子没回家了，我看着怎么又瘦了呢？没事就回来，我给你补补。”那人脸上终于有了笑容，连声说好。江涵心想，难怪梦媛姐说专门请我，人家本来就是一家人，只有我一个是客人嘛。
“翰宸，这就是李江涵，你还没和人家打招呼吧。”梦媛拉了江涵坐在自己身边，许翰宸和林向冬坐在对面。
从来没有见过这么英俊的男人，如果说林向冬是帅气，那眼前这个男人鼻正口方，剑眉杏眼，眉目间处处透着英气逼人，举手投足尽显成熟男人的魅力。他笑着握了握江涵的手，和她说了幸会，让她不要客气，玩得开心。略显低沉的声音像磁铁一样，仿佛将听者的心都吸了过去。
“喂，看够了没有！这位许翰宸先生可是我姐夫，已婚人士！你没希望了！”看到江涵盯着帅哥看傻在那里，林向冬噌地一下站起身，不咸不淡地甩下一句，转身走到餐桌边，堵气坐在那里。
“冬冬，你这是怎么说话呢！”林梦媛一边假装斥责，一边给许翰宸和江涵使了个眼色，小声说着“吃醋啦”。
“我才没有！姐，你别乱说好不好！”
“好啦好啦，火气这么大。来，咱们吃饭吧。”梦媛早就知道今天这俩人正别扭着，也了解自己弟弟的脾气，赶忙安排江涵坐到林向冬身边，又招呼阿姨端菜。
不知真是为了招待自己，还是因为林向冬回家，阿姨做了一大桌子菜，不停地往大家的碗里夹，生怕自己的心血被浪费了。江涵一向是好吃分子，看到这么多好吃的，当然不能错过。她正吃得快活，聊得尽兴时，突然瞥见坐在旁边的那位仁兄，正锁着眉头敷衍了事般地拨弄着碗里堆得像小山一样的食物，时不时夹起一根放在嘴里无趣地嚼着。
“我吃饱了，你们慢慢吃吧。”感觉到旁边那双眼睛在乎闪乎闪地看着他，林向冬索性放下筷子把碗一推，把头偏向另一边，故意不理她。之所以一脸不高兴，是因为还在堵气。心想，你终于肯看我一眼了。
“向冬，今天怎么吃这么少？”许翰宸问。
“没什么，有点不舒服。可能最近太累了。姐，今天我们住这里，你给江涵安排个房间，我先回房去歇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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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林向冬回了房间，江涵每两分钟就朝他的房门望一次，后面这半顿饭吃得浑浑噩噩、心不在蔫，自己还没有半点察觉。直到放在筷子，看到林梦媛和许翰宸都一脸故事地冲自己笑，才感觉到有点不对。
“那个……我吃好了。阿姨做的饭真好吃……”江涵有点尴尬，不知他们在笑什么。
“不放心就去看看嘛，再这样描脖子都要落枕了。”梦媛笑着朝林向冬的房间使了个眼色。
“啊？我哪有……我才不去。”被戳穿心事的江涵脸刷地红到了耳根。
“你们怎么了？闹别扭？”许翰宸收起笑容，很认真地问。他知道自己这个小舅子是什么脾气。
“没……其实也没有。”江涵小声嘀咕，显然底气不足。
“明明担心得要死，为什么不去关心关心呢？别说你没有哈，你的那点心思早就挂在脸上了。”梦媛把江涵拉到沙发上坐下，倒了杯果汁给她。
“我……”
“明明那么在乎，为什么不想两个人在一起呢？”梦媛追问。她本不是八卦到要追问人家感情的人，但下午接到林向冬的电话，说江涵晚上不会过来，难免还是多问了几句。问为什么，没说出个所以然，问是不是吵架了，那头只是情绪低落地说没有，再追问下去，沉默之后只回答了一句“她可能对我没那个意思吧”。哪里见过弟弟这样，声音里充满疲惫，还带着一丝委屈，听得梦媛好生心疼。但她心里并没有责怪江涵的意思。虽然只见过一面，梦媛很容易就看出了江涵对弟弟的感情。她相信女人的直觉是很准的，她肯定他们之间只是有些没有解开的心结。
“梦媛姐……其实林向冬他……他没有喜欢我，真的，是你们误会了。”
“啊？”林梦媛和许翰宸异口同声，两人脸上都画着大大的问号。
接着，林梦媛忍不住拍着江涵的手背笑起来，“你们俩呀，真是‘不是冤家不聚头’，明明都特别特别在乎对方，却都说对方不中意自己。”
“啊？什么意思？”这回轮到江涵画问号了。
“算了，你们自己慢慢磨吧，这事也是急不来。江涵，向冬脾气不好，我清楚得很。他自信而且脾气掘，有时候负气说得一些话，做得一些事都是不成熟的表现。但是，男人总有一天会成熟起来的，所以我们女人一定要相信自己的感觉，相信那种幸福的感觉，不要轻易就把手松开让幸福擦肩而过，明白吗？”
听着梦媛和她说这样一番话，江涵的眼睛里不自觉地泛起了雾气。
“梦媛姐，都是我不好……是我莫名其妙地冲他发了脾气，还让他在楼下等了我一个小时……大厅那么冷……我应该打电话问问他的，都是我不好……”江涵后悔得要死，当初她完全可以早走一个小时，或者让他到楼上来等的。这么冷的天，他专门跑来接她，而她却连问都没有问一句。
“没事，我知道不怪你。肯定是那个臭孩子和你耍态度了。”梦媛一边拍着江涵的后背，一边给她擦掉眼泪。
“我去房里给向冬找点药吧，估计是肠胃又不舒服了。”许翰宸说着起身上了楼。
“听丁医生说，姐夫也是肠胃不好？”
“可不是，他们这俩人，谁也别说谁，哪个都能把我急死，”提到这俩活宝，梦媛只有无奈苦笑，“哎，你见过明俊啊？向冬什么时候又生病了？”
“那个……就是有一次肠胃不舒服……”糟糕，以前林向冬专门和丁医生说不准告诉他姐的，我怎么没过脑子就给说出来了。江涵心想，这回可惨了！
“我知道他故意瞒着我，我还说这半年怎么这么消停呢！这臭小子，老是自己死撑，这点还真是和某人一样。”说这话时，刚好许翰宸拿了药下来，梦媛毫不留情地白了他一眼，故意把“某人”两个字加重。
“好了好了，我早就不那样了嘛。有了江涵，向冬也让你少操了不少心不是。总得给我们男人一点成长的空间嘛。”许翰宸满脸溺爱地笑着揽过林梦媛，把药递到江涵手里。
“快去看看他吧，总不能这么负气下去。”
“嗯。”
端着一杯热水走到林向冬的房门口，江涵深深吸了一口气，抬手刚要敲门，却发现房门开着一条缝。她轻轻把往里推了一下，让那条缝开得更大一些。屋里很黑，只开了书桌上的台灯。江涵眯了眯眼睛，适应了一下这种昏暗的光线，然后往床的位置望去，床上空空，而且床单整整齐齐，并没有睡过的痕迹。人呢？她不由得把门又推开了一点，这回看到了阳台和卧室之间的落地玻璃那里闪着点点红红的火光。一楼比较冷，冬天这扇玻璃门基本都是关着的，现在被开了一条缝，林向冬屈膝坐在地上靠着玻璃抽烟。虽然无法看清表情，但这个孤寂的身影还是让江涵的心猛地颤了一下。
“吃完了？怎么想起来看我？”林向冬把烟熄掉，抬头看着江涵，冷冷地说。
“啊……你哪里不舒服？姐夫给你找了些药让我送过来，你……”怎么又胆怯起来？刚刚不是深呼吸过了吗？江涵心里直骂自己笨。
“哦，原来还是他们让你来的。那你回去把，我不用你管。”这样沙哑、沮丧又充满怒气的声音一下子把江涵泪又惹了出来。
不是的，不是的，不是这样的……如果再不来，我会担心死……她在心里喊了一万句，可是话到嘴边，却立马失语。
“向冬，地上太凉，你先起来好不好……”她放了水杯上前去拉他，他挣脱了一下，想把她推开，谁知肚子里狠狠绞了一下，只得重新坐了回去，将双臂环在腹间，默默忍着这一波绞痛过去。
“向冬，你怎么了？肚子又痛了是不是？”江涵顾不上他的反抗，急得跌跪在他身旁，将手覆在他的腹上，一下下揉着。
“没事，不用你管。”本来没有这么痛的，只是因为最近太累，应酬太多，肠胃便开始不舒服，但没有很严重。今天和江涵生气，又在大厅冻了一个小时，林向冬觉得肠胃有点发作的趋势，所以尽可能地把车开快，怕在路上闹起来。吃饭的时候本来就没有胃口，结果江涵非旦对自己不理不睬，还和许翰宸相谈甚欢，心里更是不舒服，肚子也跟着绞起来。江涵推门时，林向冬就听到了，本来心里还有点小温暖，哪知人家上来一句“他们让我来的”，顿时气得快要背过气，肠胃也跟着凑上了热闹。
虽然嘴硬，但这次并没有反抗，江涵也不管他说什么，竟自帮他按着，过了一会儿，看他缓过一些，赶紧把药拿来给他吃了，又毫不客气地命令他躺到床上去。林向冬开始还别扭着，后来也就顺了她的意思，只是蜷在床上还懒得和她说话，闭着眼睛按着肚子。
“怎么又疼了呢？”眼前模糊着，看不清，用手背抹了一下眼角，还是看不清，只有寻着他重重的喘息凑上前去。
“被你气的！”那人咬着牙关，不知是痛还是气。
“对不起，向冬，对不起……都是我不好……”隐忍，终于决堤。
“说说你怎么不好了，看我能不能原谅你……”看到她心疼得落泪，林向冬顿时怒气全消，拉她坐在床边，从后面揽住，把头抵在她的肩上。
“我不该莫名其妙凶你……我不该让你在那么冷的大厅等我……”江涵哭得断断续续。
“还有呢？”
“还有……你说不舒服我都没有问你……”嗯，这话怎么说得有点暧昧？江涵说得自己脸都红了。
“还有呢？”对于江涵的不好意思，那人装作没看到，接着不依不饶地问。
“还有？还有……”还有什么啊？怎么这么多“还有”……江涵开始搜刮枯肠。
“你不该一进门就盯着许大帅哥看，明白吗？你想气死我是不是！”
“你耍我！！！”江涵终于反应过来，又气又恨地想要抓狂。
“你肚子不疼了是不是？那就赶快出去，你这样子像是过节吗？”江涵拉他，他不动。
“谁说不疼了，还难受呢！”喝了热水，吃下药，也消了气，肚子里已不那么纠结，变成了隐隐的不适，只是觉得累。
“那怎么办？就这样把一晚上荒废了？”江涵心疼他，可又觉得毕竟是让他们回来过节，这样多扫兴。
“你等等，我有个圣诞礼物送给你。”林向冬说着翻身下了床，从西装上衣的口袋里取出一个精致的小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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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装很快被拆开，是一个紫水晶做的项坠，五星形状，每个角上都镶了一颗闪亮的水钻，林向冬还为它选了一条细细的链子。
“怎么，不喜欢？”见江涵只是捧着盒子发呆，他开始忐忑起来。
“好漂亮……”尽管声音有些哽咽，但她却很幸福地笑着。
“既然喜欢我的礼物，那要认真回答一个问题。”
“嗯？我说天下就没有白吃的午餐嘛。”一听有问题，小嘴马上撅得老高。
“江涵，你真的那么不喜欢陪我出去吗？”林向冬半跪在床上，很委屈，很虔诚地看着她。
“其实也不是啦……”心虚得很，不敢大声。
“那今天为什么拒绝？”兴奋、期待，还有点欣喜。
“那个……你又没说要送礼物给我！要是早知道有礼物拿，我才……”
“嘶——”江涵话没说完，林向冬已经抱着肚子跌在了床上。
“又疼起来了？！！！”她连忙丢下礼物去扶他。
“我看出来了，你——就是想——气死我！”
看着林向冬和江涵肩并肩从房里出来，林梦媛和许翰宸相视对笑了一下。不知什么时候，丁明俊也来了。看到丁明俊，江涵吓直往林向冬身后躲，心想：糟了，不会是是因为我刚才说漏嘴才把丁医生叫来的吧？惨了，惨了！！！
“我才开完会赶过来，看来……我错过了不少嘛。”丁明俊上前和林向冬开着玩笑，被他一拳回过来：“去死！！！”
“江涵，才进去一会儿，好像脖子上多了什么东西嘛！向冬送的？”还是林梦媛眼尖，一下就发现了秘密。
“嗯……”天啊，一下要展示给这么多人看，羞死了，就差找条地缝钻进去。
“向冬，干吗买颗星星啊？不应该送桃心才对？”许翰宸也凑了过来。
“因为我觉得江涵会喜欢星星。”林向冬有些得意地说。看似一个普通的项坠，可花了他不少心思呢。
“为什么？”除江涵之外的其他三人异口同声。
“因为江涵很喜欢张杰的歌，可以说算粉丝一根吧。张杰的粉丝不都自称是‘星星’嘛，所以，我觉得她应该喜欢这个吧。”其实，江涵并没有和林向冬聊过这些，是他自己发现她手机的铃声总是一个悠扬的男声。他出于好奇从网上下了来听，发现这歌全都出自一个叫张杰的歌手。有一天，一个人在办公室加班到深夜，看着外面一片灯火辉煌，突然想起了江涵。当时电脑正好放着张杰的一首歌：看见星星依然守在夜空中/心中不免多了些暖暖的感动/一闪一闪的光/努力把黑夜点亮/气氛如此安详/你在我的生命中是那闪亮的星/一直在无声夜空/守护着我们的梦/这世界那么大/我的爱只想要你懂/陪伴我无尽旅程/你知道我的梦/你知道我的痛/你知道我们感受都相同/就算有再大的风/也挡不住勇敢的冲动……
这首歌给了他深深的触动，第二天，他就选了这个礼物，只是一直没有机会送给她。他买这个礼物，其实是想对她说：“你是我生命中那颗闪亮的星，我想一直像这样守护……”
“那我还喜欢许飞呢，你怎么不考虑买个飞碟？”江涵最受不了这种气氛，他再说下去，她的眼泪马上就要决堤了，所以赶忙开玩笑想把话题岔开。
“这个嘛……明年我考虑考虑。”林向冬抓了抓头发，装出认真思考状，逗得大家全部笑翻。
伴着午夜十二点的钟声，大家都跑到院子里放起了烟花。看着一朵朵绽放的花束，江涵觉得好幸福，幸福得想流泪。
来吧伴我飞，多久都不会累
我已不在乎，所谓的是与非
如果爱是朵，很脆弱的玫瑰
我也愿意承受，不完美中的完美
原来风雪可以让我坚强让我感动
坠落在我的梦，只要一点火种
依然照亮我笑容
原来命运还有一些在我掌握之中
眼泪的朦胧，透着一道彩虹
烟雾在消散，花火生命短暂
灯塔永不孤单，因为你是海岸
（完）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番外一：平安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