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 1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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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向冬，我问你个问题……”搭早班飞机赶回公司，刚把手中的工作整理完毕，林向冬就意外地接到了江涵的电话。他并没有把比原计划提早一天返京的事告诉江涵，因为很想看看江涵见到他坐在家里的沙发上时惊讶得张大嘴巴的样子。
“什么问题？好像很严重嘛。”林向冬把双肘支在办公桌上，装出很认真口吻。
“那个……你是不是认识一个人，叫方琼婕？你……和她是什么关系？”听到这里，林向冬顿时僵住了，只觉得血一下子涌向头顶。
“怎么回事？谁跟你说的？”他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是你女朋友，对吧？”江涵的口气平静得出奇，但是却距人以千里之外。
“她去找你了？你别听她瞎说！”林向冬不由自主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声音立马提高八度。
“嗯，我知道了。”还是没有一丝热度的声音。
“江涵，你在哪里？我过去找你！喂，喂，你……”“啪”电话断了，只剩下“嘟嘟”的忙音。
“向冬，出什么事了？”曾莉闻声进来。
“方琼婕去找李江涵了！我得马上找江涵！公司的事你帮我处理一下。”林向冬边说边抓过外套往外冲。
“你快去吧，好好和她解释，有什么需要随时给我打电话。”曾莉太了解方琼婕的作风了，像李江涵这种涉世未深的小姑娘，恐怕很难承受她的威胁和侮辱。
曾莉的话没说完，林向冬已经一阵风似地冲出去了，差点把送策划书的小梦撞个人仰马翻，吓得小姑娘望着老板的背影直吐舌头。
“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在去车库的路上，林向冬不停重拨着江涵的手机，但她把手机关了。
直接去单位找吧，现在是上班时间，她应该是在单位吧。一路上，林向冬都在琢磨方琼婕到底会和江涵说什么，自己该怎样解释，完全是凭感觉在开车，时速多少根本没顾上考虑，只听见那些被他挤到后面的车辆愤怒地鸣着喇叭。
开到楼下，林向冬又试着拨江涵的手机，还是关机。无奈，只能自己上去找了。转念一想，不行。方琼婕很可能是闹到江涵单位了，如果自己现在上去，可能会让整个局面对江涵更不利，还是叫她下来吧。可是，她单位的电话是多少呢？该死，以前居然没问过！林向冬正在犯愁，忽然看到楼里出来一个人，正是曾经遇到过的那个江涵的同事，好像是叫潭涓。
“谭姐——”林向冬故作轻松地迎了上去，他的突然出现把谭涓吓了一跳。
“是你啊！林向冬是吧。”得，连我名字都知道了，这事肯定已经在她单位传得沸沸扬扬了。林向冬心里暗叫不好。
“对啊。潭姐，李江涵在单位吗？我找她有点事。”心里虽然不安，面上还得装不是。
“她开会去了。”谭涓摆出一副全然知晓的表情。她对林向冬这个人一直都没有恶感。
“开会？去哪里开会？”
“香格里拉。”
“噢，那离这儿不远。我去那里找她吧。那个……谭姐，我想问你个事……”
“什么事？今天早上的事？”
“啊……对，我想知道今天早上到底出了什么事？”
“就知道你想问这个。简单说，就是一个女人，在我们单位门口的墙上贴了好多醒目的文字，同时在我们的工作邮箱里也发了同样的内容，全是骂李江涵的话，说她不要脸，勾引别人的男人……还想听具体的吗？”谭涓很无奈地笑笑。
“不用了。我能猜到。那后来呢？”想到谭涓没有说出的那些话，林向冬觉得胸口像被针扎一样疼得喘不过气来。
“后来社长找李江涵谈话了。”
“找她说什么？再后来呢？”
“那你只能去问她了。她也没告诉我们。再后来她就出去开会了。这个会是早就安排好的。”
“好吧，我去找她。谢谢你谭姐，真的谢谢你告诉我这些。你去哪里？要不我送你？”
“不用送我了，你还是快点去找她吧。江涵是很好很好的女孩子，真的。我告诉你这些，是因为我希望她能幸福。当然，凭直觉，我相信你不是坏人。”
问谭涓要了他们单位的电话，林向冬驱车赶到香格里拉。东打听，西打听，好不容易找到了会场，会议刚刚散场，人已经走得差不多了。转了几圈，没有江涵的影子，他有点着急了。到底去哪里了？是不是去吃饭了？跑到会议用餐的地方，盯着每个人使劲辨认了一番，没有，还是没有。
林向冬疲惫地坐在酒店大厅的沙发上，思考着下一步该怎么办，因为心急的缘故，后背已经汗湿了几遍。会不会已经回单位了？他赶忙拨通了她单位的电话，被告之，人没有回来，但是打过电话说今天不回单位了。
这下真是一点线索都没有了。林向冬无奈地叹了口气，信息时代，人一旦离开手机，真的就成了断了线的风筝。也许回家了吧，好多人心情不好时，不是都想找个没人的地方躲起来吗？抱着最后一丝希望，他站起身走出了酒店。这回他开得很慢，一路都在仔细观察走在路上的行人，期望能见到那个熟悉的、小小的身影，但是最终还是只有失望。
门锁得好好的，屋里空荡荡，显然人还是没有回来。再打电话，依然是关机。“在哪里？到底在哪里？”林向冬把自己摔进沙发里，嘴里喃喃自语着。看着收拾得整整齐齐的屋子，他突然害怕起来，隐约中，他觉得江涵可能不会再回来了。这也是他最怕的结果。正在迷茫中，手机响了，他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抓过手机，但马上眼里的光芒又暗淡下来，不是江涵，是曾莉。
“向冬，见到她了吗？谈得怎么样？”
“没有，找不到她，哪都找不到，手机也一直关机。”
“不要太着急，让她想想也许更好。”
“我能不着急吗！你知道方琼婕都干了什么吗！”曾莉已经好久没有看到林向冬这样歇斯底里过了，但是她能理解，所以依旧耐着性子和他说。
“我能想像得到。不过你现在着急也没有用，一切都等她回来再说吧。我打电话是想问你，你把药落在公司了，要不要找人给你送去？听剑锋说，这两天你一直不舒服，在飞机上还难受来着。”
“我没事，不用给我送来了，我也没心思吃。曾莉，你说她还会回来吗？她肯定是故意这样，让我找不到她的。”
“我不知道。但是我希望她能回去，你也要相信她自己能想明白。当年，我不也是这么过来的吗？其实，只要她敢去面对，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工作随时可以换。”
“我就怕她不想面对。她经常会逃避一些不想面对的东西。”
“哟，对自己这么没信心啊？可不像我认识的林向冬哈。”
“别拿我开心了。我现在真的没心情。”
挂掉电话，林向冬把手机摔到茶几上，自己重新陷进沙发里。这种无助的感觉已经很久没有体会到了，什么都不能做，唯有等待，等待她——小小的李江涵向他宣布这件事情的结果。“呃……”当一个人拼尽全力，让某件事完全把自己的心志占据的时候，身体会不由自主地忽略很多感受，比如疼痛。现在，这种感受终于不合时宜地袭了上来。林向冬忍不住重重地呻吟了一声，双手不自觉地捂向了腹部。
肠胃怎么这么难受呢？也难怪，被湖北菜折磨了几天，再加上马不停蹄地工作，不难受才怪。本来早上起来就已经很不舒服了，但是他没有听马剑锋的劝告，坚持赶早班飞机回京。飞机上，空姐看到这位帅哥苍白着脸，按着腹部吃不下机上提供的早餐，赶忙花痴地从自己的随身行李中掏出一块松软的面包，怯生生地递过去，羞得脸通红。林向冬就是靠这块面包支持到现在的。午饭居然忘记吃了，甚至连口水都没喝上，想到这里，肠胃纠结得更加厉害。林向冬想站起来给自己倒杯热水，但是刚做了一个起身的姿势，肚子里就像打仗一样撕扯起来，痛得他只得重重地跌了回去。“呃……”又是一声重重的呻吟。林向冬已经放弃了站起来的努力，顺势将身体蜷缩在沙发上。但是，疼痛没有因此放过他，肠胃用这种折磨的方式向他诉着委屈。以前，每次疼得快要撑不住的时候，林向冬都在后悔，平时不应该这么忽略肠胃的感受，但是痛过之后，很快又把之前的忏悔抛在脑后，所以肠胃只好一次又一次用这种叫嚣的方式来维护自己的地位。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疼痛一波接一波地侵袭。痛痛痛，林向冬满脑子都充斥着这个字，他只有用一声接一声的呻吟与肠胃作着对抗。不知过了多久，他已经痛得脱力，意识也开始模糊起来。
林向冬醒来的时候，屋里已经漆黑一片，他挣扎着坐起来，按亮了电话柜上的台灯。这只象牙白的骨雕台灯是姐姐林梦媛送给他的，姐姐知道他每次肚子疼的时候都喜欢蜷在沙发上，她说，这只伸手就可以够到的台灯能够让屋子显得暖和一些，看着它也许能让疼痛减轻一点。此时，昏黄的灯光将屋里的气氛衬托得很温馨，可是林向冬却冷得打颤。深秋的北京，天已经很凉了，但是供暖还没开始，屋里和外面一样冷。刚才被冷汗浸湿的衣服已经被体温烘得半干，潮乎乎地贴在身上非常难受。林向冬扫了一眼墙上的挂钟，已经快十一点了，但江涵还是没有回来。“你终究还是不会回来了吧。”他自言自语道。伴随着绝望，痛疼也再次袭来，肠胃肆无忌惮地撕打在一起，疼得他将头深深地抵在膝盖上，双手死死地按着肚子，希望能借助身体的压力撑过这一波。
“江涵……江涵……”他碎碎念着，他想说，你怎么还不回来？你不是答应过，在我疼得死去活来的时候不会丢我一个人硬撑了吗？那么现在你人在哪里？我现在才明白，原来我已经如此贪恋你给我的温暖感觉，因为没有你的屋子，真的好冷，好痛！
没有人回应，空荡荡的屋子里回响着沉重喘息声和呻吟声。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 1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