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 1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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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
好不容易下班了，这几天在赶刊期，江涵每天都忙得头脑发木。目送着带着化学药水味的胶片被印厂的业务抱走，江涵终于长出了一口气。为什么每次出刊都跟打仗似的！她无奈地苦笑了一下。
“江涵，今天没开车啊？还想蹭你车去逛街呢。”潭涓又准备去败家了。对于这辆突然出现的车，江涵给同事们的解释是：爸爸给她买的，方便她周末回家。由于这辆车实在是很俭朴，所以并没有引起同事的怀疑。
随手翻了翻日历，今天竟然已经星期三了。江涵不禁感叹，忙碌真的能让人忘了好多东西。想想，没错，林向冬已经出差三天了。今天没有开车，是因为林向冬不会回来吃饭，既然他不回来，还那么急着回去做饭干什么呢？想到这里，江涵自嘲地笑笑：这是什么混帐逻辑啊！从什么时候开始，做饭都成为了他了？这种乱七八糟的想法怎么又冒了头？李江涵啊，要镇定，要清醒！
去超市买了点菜，磨磨蹭蹭地回到家，一抬头，门口站着一个十分清秀的姑娘，穿着打扮十分入时，只是脸上被苍白和疲惫掩盖了光彩，泪痕清晰可见。
“你是找我的？”江涵疑惑地问道。那姑娘摇摇头。对啊，我才住这里没几天嘛，怎么可能是找我的。江涵暗暗骂自己笨。
“那你是找林向冬？”虽然想到这里心里有点不爽，江涵还是问了，但是却偷偷在祈祷，千万不要是找他的。那姑娘又摇了摇头。
“那你是？”
“我……我以前就住你对面。”这种公寓里街坊邻居很难得见到，对于面前这位美女，江涵还真没什么印象，她只记得对面好像住着一对夫妻，男的30多岁的样子，举手投足很有成熟男人的味道，女主人没见过面，只听到过房里传出的温柔、清脆的声音：“回来啦，饭准备好了！”原来眼前这位就是那家的女主人啊。不过，她为什么说以前住在这儿，而且还这副模样地站在外面呢？
看到江涵的疑惑，那个姑娘想要再开口解释，可是话没出口，眼泪已经掉下来了。
“出什么事了？要不你进来说吧。”虽然知道不能随便让陌生人进屋的道理，可江涵看这姑娘实在不像坏人，还是把她请进去了。这么漂亮的姑娘，总这样站在外面，也太不人道了吧。
倒上一杯茶，伴着袅袅的热气，江涵听姑娘讲了自己的故事。她叫彦芬，江苏人，北京某知名高校建筑专业毕业。大学毕业之后，她凭着自己的聪明和学识应聘到一家大型建筑材料公司，由于工作关系结识了对面房子的主人，一家房地产公司的老总。刚走出校门的学生遇到了风流潇洒、成熟稳重的商人，自然是顺理成章被拿下，很快就开始扮演起女主人的角色，只是对于婚姻，对方总是以工作忙、两人还需要磨合等理由一直拖着没有兑现。沉醉在幸福和爱情中的小女孩哪里会在乎有没有婚姻的束缚，就这样，两人甜甜蜜蜜地过了两年，直到上个月，男方提出分手。
“理由呢？”江涵不解地问。
“他要和规划局一个头头的女儿结婚了，家里给他安排的。”彦芬端起杯子猛喝了几口水，面对伤口，每一次碰触都难免会牵扯到疼痛的神经。
“结婚？他和她在一起的事之前你不知道吗？”
“不知道。可笑吧？”她放下杯子，深深吸了口气。“他的工作很忙，经常会出差，从前也是这样的。每次回来，他都会给我带礼物，我一直觉得我们感情很好，没有发现什么问题。可能恋爱中的女人都是傻瓜吧。”
“他要结婚是为了事业，还是……”
“他说是为了事业。她的老爸能够在事业上帮他不少忙。你应该知道，这年头，搞房地产的没有背景不成，好多东西是不能公开的。”
“你相信他的话吗？相信他是为了事业才放弃你的吗？”根据江涵的阅历，她完全能明白这其中的道理，好歹也干了这么多年媒体，和政府部门打了这么多年交道呢。她也很奇怪自己为什么会这样问，为什么自己总是对爱情持怀疑态度呢？
“不知道。很多事，不需要知道真相。事业上的压力、家庭的压力，是真心的也好，是借口也罢，反正结果就是这样的，为什么不为自己保留一些尊严和回忆呢？”
“那你打算怎么办？”
“不知道。反正我一直没有辞职，收入还可以吧。他说这个房子他家里人不知道，就留给我了。”
“他应该还是很爱你的。那你为什么站在外面？”江涵想，男人应该不都是坏人，这件事如果放在自己身上，也是很难决择。毕竟，这个社会是现实的。
“今天我约他过来。我想再争取一次。是不是太傻了？”
“结果他没来？”其实，感情到了该断的时候，还是这样好些。不回头，就不会看到等在那里的人的眼泪，同时，也给等在那里的人一个擦干泪水的理由。
“嗯。我一直等在门口，但是他没有来。”
“没有来是最好的结果，不是吗？他不能将全部的爱给你，所以他决定放了你。从一点来看，他是个负责任的男人。如果他不是走得这样绝决，你的生活会被毁得一蹋糊涂。”
“谢谢你告诉我这些。我也想清楚自己应该做什么了。生活还会继续，一切都已经过去了。”
送走了彦芬，江涵已经没有了做饭的心情，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觉得这么沉重。天已经黑了下来，但是她不想开灯，透过窗子照进来的灯光能让她觉得紧张和压仰。她上了楼，站在自己房间的阳台上，忽然看到一辆黑色的奔驰停在窗下，隐隐约约能看到车里有人影晃动。不知过了多久，驾驶室那边的车门打开了，正如江涵所料，是那个男人——对面的男主人。他应该很早就来了，因为她一直等在门口，没有看到他。当然，那个男人并没有上来的打算，只是靠着车抽了一支烟，然后仿佛下定决心一般，将烟头扔到地上狠狠踩了一脚，驾车扬长离去。
江涵就这样默默地看着那个男人离去，并没有去通知彦芬，她也不想把这一切告诉彦芬。既然都已经做了决定，何必要让伤口再深一些。忽然，她想到了自己。现在，站在这个高档公寓的阳台上，像看电视一样经历别人故事，可是我为什么会在这里？等待我的是什么样的生活？是的，这里只不过是暂时的栖息地，我很庆幸到目前为止，自己还能保持足够的清醒。江涵当然知道自己已经对林向冬有了感觉，她坚持只用“有了感觉”来形容自己的感情，是因为她坚信现在的所有都是本不该属于自己的一切，就像梦一样随时会醒，所以她时刻提醒自己千万不能当真。
武汉
“林总，再过半小时咱们就过去，材料我已经准备好了。”项目部主管马剑锋拿着一叠材料走进林向冬的房间。此时，林向冬正靠在床头思考着问题。
“好，今天晚上你来唱主角，价格上不要太客气。”林向冬边说边示意他坐在旁边的沙发上。
“看来你心里又有底了。”经过这几天的沟通，马剑锋相信自己的老板已经把这个项目收入囊中，虽然名义上还有一家竞争对手。
“嗯，今天晚上饭局不就是和他们经营部的一起吗？依项总的办事风格，今天晚上这事就能敲定，不出意外，明天就可以一起研究方案了。”办事干净利落是林向冬的风格，他的手下都已经习惯了这种节奏。
“哈哈，这个项总果然是很相信你啊，之前和他沟通过几次，他一直都是犹犹豫豫的，非得让你跑这一趟。”
“我们以前在北京碰过面，他是个比较谨慎的人。”
“我们准备出发？”
“嗯。”林向冬应了一声从床上起来，顺手拿起了脱在一边的西装外套。
“怎么？林总，你不舒服？”马剑锋站起来的时候瞥见床头柜上放着几盒药。
“没事，到这边饮食不太习惯，肠胃有点不舒服。”
“也是，一到这儿就没闲着，又谈项目又应酬，中午晚上都安全得这么满，中午才和项总谈好，晚上马上就和经营那边的人吃饭，其实咱们不用这么赶的。”马剑锋是DT的老人了，他怎会不知道老板的弱点就在肠胃上。周一到武汉，人一落地就开始马不停蹄，昨天晚上应酬回来已经快十二点了，两个人只好半夜赶出今天的方案，再加上这左一顿又一顿的湖北菜，林向冬能吃得消才怪呢。
“快点完事好早点回去嘛。我让曾莉订了后天一早的机票，明天全部工作要收尾，具体的方案回去之后EMAIL就可以了。”
“其实明天上午研究好方案的框架，下午就没什么安排了。正好你可以休息一下。”
“下午没事的话就陪我去买点东西吧。武汉这么多好吃的，有什么能带回去的吗？”
“有啊，鸭脖子，最有名了，就是辣。”马剑锋觉得很奇怪，以前和老板出差的次数可不少，从来没见老板带什么特产回去啊，他以前不是说所谓特产就是挂个头衔骗钱嘛。这是太阳打哪边出来了。
“就是要辣的，辣的最合适。”林向冬把目光看向窗外，不自觉地笑了笑。还就是要辣的？就您那肠胃，吃得了这个吗？马剑锋觉得越听越新鲜了。
“剑锋，想什么呢？走了。”
“好好，走了。”我能想什么啊？还不是在琢磨这次老板怎么有些反常呢。
果然不出所料，人刚到齐，项总就宣布，和DT的合作就这么定下来了，那家竞争的公司正式出局。
“我早就看好DT的实力啊，何况林总还是这么爽快的人。来，咱们先干一杯，今后合作愉快啊！”项明汉带头端起酒杯。
这是正式合作的第一杯酒，一定要喝的。林向冬一边感谢项总的信任，一边很爽快地一饮而尽。其他人也跟着干了第一杯酒。按照计划，后面就开始由马剑锋唱主角了，一顿饭下来，报价、时间都按照事先商量好的方案敲定，价格很好很强大。林向冬只是坐在一边不时地附和两声，似乎是老板把权力下放了，其实一切都尽在他的掌握。
回到房间又快十二点了，经过几天的轮番轰炸，身体已经疲惫得麻木。刚离开喧闹的酒桌，一时没有睡意，林向冬走到窗前，望着已经冷却下来，但仍然灯火辉煌的市中心，突然觉得心里有些酸酸的感觉。很想给江涵打个电话听听她的声音，但是又一想，这么晚了，她应该已经睡了吧，好在后天就能回去了，从来没觉得出差的时间这么漫长过。唉，真是没法适应湖北菜的辣，虽然已经把能吃的药都吃了，但肠胃还是很不舒服。想想回家之后江涵一个人大啃特啃鸭脖子，而自己只能无奈地喝粥，这样的画面还真是凄惨啊！江涵这个臭丫头居然是半个四川人，如果以后真能在一起，肠胃肯定是苦不堪言啊。不是有这么个说法，为了爱情赴汤蹈火吗？看来就是专门形容我林向冬的，呵呵。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 13 章
